第73章：到底讓寶寶怎麽樣嘛
麵對李憲“不要怕花錢”的說法，陳樹林表示不屑——娘的，話說的敞亮，可是錢呢？&1t;/
現在廠子賬麵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了，銀行貸款已經全部到了員工手裏，按照麵前這小子的安排，和供銷社和批部打通關係，這人情可就得不少走。&1t;/
廠裏生產十噸紙得一萬左右的成本，這個自己管不著。可是要是大搞免費贈紙的活動，那還不又得個兩三千？&1t;/
左左右右算下來，沒有五千塊錢，計劃可實行不下來。&1t;/
麵對陳樹林伸手要錢，李憲嗬嗬一笑：“你就隻管去準備，錢我自然會給你弄到位的。”&1t;/
對這句話，陳樹林將信將疑。要知道這幾天廠子裏人吃馬嚼，算上買料恢複生產的投入可就是三千多了。就算自家這個新廠長有點底子，可是也禁不住這麽造吧？&1t;/
正在這時，李憲的bp機響了。&1t;/
看到上麵電話號碼前的區號，他不禁微微一笑。當即讓眾人先去準備，自己則拿起了辦公室的電話，打了出去。&1t;/
電話從省會打來的，是一家名為“紅日五金”的廠子。那邊自稱是廠長，在省日報上看到了李憲的廣告，想要和談談那批鋁錠的事情。&1t;/
聽到這，李憲嗬嗬一笑。&1t;/
錢，這不就來了嗎？&1t;/
這年頭雖然電視已經普及，新聞已經可視化，可是報紙仍然是了人們獲取信息的主要方式。要等到大約十年之後，電腦和移動電話普及，傳統報紙行業才會徹底萎縮，成為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1t;/
所以，省日報上麵的一個豆腐塊廣告，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1t;/
一上午的時間，他接到了十六七個電話，都是來詢問鋁錠的。麵對李憲開出的72oo塊錢每噸的開價，大部分人都嫌貴。&1t;/
目前鋁錠的平均價格也就是不到71oo塊錢一噸，而且李憲的這個鋁錠還不是在省城地區，還要涉及到運輸的費用。&1t;/
所以大部分打電話來的主顧，都想讓李憲以71oo的市場價，並且負責運費轉讓。&1t;/
麵對這樣的要求，李憲無一例外，都以一句：“現在鋁錠價格一天一個樣，我就這價格沒得商量，想要的話自己過來提。嫌貴的話，那您就再去別的地方找找。不過我可得跟您說，在您前麵可有二十多個要貨的了。我見錢說話，先到先得。”&1t;/
說完之後，他也不再廢話，直接掛電話。&1t;/
講價？&1t;/
哼、小樣。&1t;/
這麽多打電話過來的，都說自己的廠子裏用，可是在如今這個生產原料瘋長的節骨眼兒，哪有那麽多的廠子虎了吧唧頂風購進？&1t;/
李憲深深的清楚，這十幾個電話裏麵，能有五個是真正需要原料維持生產的就不錯不錯的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和當初的孫大誌是一個德行——都是見現在的生產原料價升值，起了倒買倒賣的心思來的。&1t;/
都他媽是倒爺。&1t;/
自從十四大之後，之前一直不明確的政策被徹底確定，計劃經濟在一夕之間被完全否決，中華是姓資還是姓社的焦慮就像是被一股強風席卷過一般煙消雲散。&1t;/
整個市場被壓抑了許久的潛能被徹底激了出來，龐大的需求在短時間內被完全釋放。而一切展的根基，生產原料價格自然是一路突飛猛進。&1t;/
令人詫異和盲目的是，誰也不知道這個浪潮的盡頭在哪裏。&1t;/
現在這個階段，李憲估計就算是那些掌握著核心命脈的人自己都是迷茫的。沒準兒現在，他們都在為整個中華生的顛覆性變化而暗暗心驚。&1t;/
這些倒爺就更是。&1t;/
十四大才過去了十幾天的功夫，鋁錠的價格就翻了整整一番，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現在有和李憲一樣未卜先知的人站出來，高呼一聲鋁錠價格最多也就漲到八千一噸，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1t;/
92，一個奇跡之年。&1t;/
就在剛剛過去不久的五月份，滬市證券交易結束了此前一直執行的漲跌停板製度，全麵放開股價。滬證指數從五月2o日的616點連日上竄，到25日短短的五天之內高達了142o點。&1t;/
這空前絕後的現象，直接讓一大群人暴富。&1t;/
但是滬市的奇跡，東北地區的倒爺們因為地域限製沒能趕上。&1t;/
此時，李憲不相信麵對幾乎等同於那場股市風暴的生產原料暴漲，那些人肯放手！&1t;/
從這個出點出，一下午的時間，麵對三十多通電話裏的套路，李憲都堅持了自己的底線。&1t;/
次日一大早。&1t;/
李憲才剛剛起床洗漱，就見到bp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好多條信息。&1t;/
叼著牙刷，用宿舍收室的電話挨個打了過去，無一例外，全都是昨天打電話的，或者是又有看到了報紙信息的人來的消息。&1t;/
讓他感到好笑的是，昨天那些口口聲聲嫌鋁錠價格高的家夥們，紛紛於昨晚半夜時分到達了林業局。苦苦等待著自己的回電。&1t;/
李憲挨個告知了幹休所的位置。&1t;/
結果半個多小時之後，七八個匆匆趕來的人，便蜂擁到了所收室門前。&1t;/
見到這一幕，正在晨練的老人們，剛剛從一場急火攻心中走出來的李友，以及李道雲老爺子聚了過來。&1t;/
“大清早的，這是嘎哈呀？”吳勝利端著碗豆漿，拎著油條，看西洋景似的瞅著一群穿的人模狗樣，但是各個頂著黑眼圈的人納悶兒。&1t;/
“李老板在不在？”&1t;/
“李老板！我是昨天給你打電話的徐茂合啊！李老板，李老板出來說話！”&1t;/
很明顯，這些人之間都不認識，可是看到了彼此身上的銅臭味，他們立刻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1t;/
在一片吵吵嚷嚷之中，李憲穿著大褲衩，塑料拖鞋，披著件運動服上衣從宿舍裏走了出來。&1t;/
見到門口的那些人，樂了。&1t;/
“哎呦，諸位，不好意思。我這昨晚睡得太死，沒接到你們電話。您瞧瞧這事兒弄得，都趕一起了。”&1t;/
他樂嗬嗬的跟門衛老洪打了招呼，將眾人放了進來。&1t;/
一群老頭這才知道，原來眾人嘴裏嚷嚷的“李老板”就是那活寶李憲。&1t;/
對於老板這詞兒，這個時候還新鮮。是一種介於貶義詞和褒義詞中間遊走的稱呼，放在幾年前，老板還是走資派的代名詞。可是現在，一些港商將這個稱謂硬生生的給掰了過來。&1t;/
“李老板，鋁錠還在嗎？”&1t;/
那些稱李憲為老板的人一進大院，便彼此推推嚷嚷的問開了。&1t;/
李憲點了點頭，“在啊！二十四噸，一斤都沒少。”&1t;/
“我要了！”&1t;/
“給我！”&1t;/
幾乎是同時的，那幾人高喊到。&1t;/
李憲笑著擺了擺手：“別急，都別急啊。我昨天說了，見錢交貨，誰先拿錢鋁錠誰先提走！”&1t;/
“李老板，現在我就要。一會兒銀行開了門，我馬上就給你提款！行不行？”&1t;/
正說著，人群之中鑽出來個人。&1t;/
這人拎著個上麵印著“桂林山水甲天下”的旅行包，“垮嚓”一聲，仍在了李憲的麵前。&1t;/
“李老板，這是十五個，一會兒銀行開門兒我再給你取兩萬！這鋁錠，老子要了。”&1t;/
許是這人太激動，那旅行包摔的有點兒狠，塑料拉鎖被掙開，裏麵那紮捆成打的百元大鈔魚貫而出，散落滿地！&1t;/
李憲彎腰從地上隨手拿起一捆，用大拇指掐住錢角噗噗噗的隨意翻看了一下。&1t;/
隨即搖了搖手指，糾正道：“老哥，是兩萬兩千八，可不是兩萬。”&1t;/
他身後，很多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錢的老頭齊齊的吞了口唾沫。就連看破了塵世的李道雲，都不禁揉了揉眼睛，連呼日他娘。&1t;/
“嗝。”&1t;/
“啪嘰。”&1t;/
聽到身後一聲抽氣接著倒地聲，李憲頭也沒回的歎了口氣。&1t;/
這欠債也抽，看見回頭錢了也抽。&1t;/
李友同誌，你到底想讓寶寶怎麽樣嘛？！&1t;/
為人子，不易啊.……&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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