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興安嶺的召喚
陽光明媚,窗外有汽車鳴笛叫早。
雖然聽不見大杭樓下的鞭子聲,但街上勤勞促銷的宣傳車,仍然能讓人感受到無比親切。
一大早,四個娃兒從床上爬起來,給小葡萄打視頻。
小葡萄氣哼哼地看著幾人,看看他們又想幹什麽?
“哥哥,青州的蘿卜皮特別好吃。”怡寶說著,打了一個嗝。
小葡萄眼睛冒火,剛要發飆,小麥穗兒卻說:
“甜媽已經把四喜丸子、蘿卜皮、還有好些個特產都打了真空包裝了,今晚我就到京,給你送去哈。”
小葡萄馬上轉怒為喜,哈哈大笑,“還是甜媽疼我。”
這時,有人敲門。蔡晶瑩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孩子們鬥嘴,聽到敲門,“來了,就來了。”
然而,門外站著的人,她並不認識。
一個隻有一條腿的胖老頭站在門外,拄著拐,有一隻手裏提著東西。
“請問,李師住在這裏嗎?”
蔡晶瑩打量著他,猶豫說道:
“你有什麽事兒?可以跟我說。”
“哦,聽說他昨天結婚了,我是來送賀禮的。您幫我轉交也好。”把東西遞給蔡晶瑩,老頭轉身就走。
“唉?你的名字呢?我怎麽給我叔說?”
胖老頭的腳步頓了一下,頭也沒回。
“他看了東西就知道了,不用留姓名。”
說完,他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酒店。
蔡晶瑩看了看時間,覺得周姨應該起床了,她來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周絲萍穿戴整齊打開門,笑著說:
“瑩瑩,這麽早?”
“周姨,這是一個拄著拐的老頭送來的賀禮,敲門敲錯了。他說,隻要看了東西就知道是誰了,沒有留姓名。”
周絲萍接過東西,點了點頭。
“你李三叔還沒醒,昨天吐了一夜,半夜胃疼,吳迪去買藥,差點要去輸液了,折騰到3點多才睡著,這會兒還沒醒。估計趕不上車了。”
“那我去跟甜姐說一聲。”蔡晶瑩轉身去了甘甜房間。
甘甜正在收拾行李,聽了蔡晶瑩的轉述,她想了想,說:
“你和麥穗兒先走吧,劇組還在等著。我準備讓吳迪在這裏陪周姨和三叔一天。我出發帶著三個孩子回陽縣。”
“啊?你們不一起去東北嗎?”
“在東北匯合也是一樣的,三叔喝壞了胃,不能趕急路。”
“那,那章老五怎麽辦?”
“他呀,”甘甜沒好氣地說:“他滾回京都去,你和小麥穗兒約他一塊走吧。”
……
頭痛欲裂,李金生在陽光照耀中醒來。
身上的衣服被換過了。
臉上也清清爽爽,沒有一絲酒氣。
喝大酒的後果,就是人事不省,家人遭殃。
這一夜周絲萍幾乎沒睡。
李金生歎氣道:
“唉,關大哥,好心辦了壞事。可耽誤了大事情了。”
周絲萍趕緊過來:
“耽誤了什麽大事了?所有的事兒我都記在腦子裏呢!怎麽會耽誤?”
李金生苦笑:
“唉!我的新婚之夜啊!”
周絲萍啐了一口,“不正經。”她把蔡晶瑩的話專轉述了。
李金生從手提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這個盒子很普通,平時送禮裝糕點的大方型鐵盒子。
再打開盒子,裏麵靜靜的躺著三本卷了邊兒的發黃的書,有一本連扉頁已經不見了。
周絲萍有些納悶,她看著丈夫,想聽聽他怎麽說?
李金生撫摸著這幾本書,眼睛裏的喜愛遮掩不住。
“這是什麽書?哪兒有結婚送這個的?”
李金生笑對妻子說:
“這三本書,不是印刷版,都是手拓版。辨別真偽的唯一方式,就是我們這些修行之人,把手放在書上,有灼熱感,那就是真本,沒有被惡意修改過。這孤本,是無價之寶。”
周絲萍也高興起來,丈夫高興,她就高興。
“章老五在壽縣搞的蔬菜聯盟,就是做采購站這個事,給地方帶來了不少好處。剛才送禮這個家夥,也不是完全的壞人,當初那件事,也是被兒媳婦逼的。今天把這些書送到我麵前,他一是感謝我給他兒子出路,二是在向我表明決心,他從此不再作惡。”
“你好大的麵子呀,昨天收了那麽多的禮。有人送你一輛車,池家送來一條鑽石項鏈,安家送來一塊磚,我乍一看,還以為是磚頭兒呢!後來一看,根本不是,那是半透明的磚頭,裏麵還有一個小蟲子,到底是幹嘛的?”
“你說,有人送來一輛車?”李金生納悶。
“是,章弘昱查清了,是丁什麽……就是那個鎮上首富送的。”
李金生愣了一下,丁大鐵昨天就沒有露麵,居然送來了賀禮?
“什麽車?”
“GL8,七座的。”
李金生沉默了起來,若有所思。
有些事,隨風而過就好,畢竟,兩人是漸行漸遠的。
“對了,幾點了,甘甜他們起來了嗎?”李金生終於想起正事了。
“甘甜這個時辰已經到陽縣了吧,跟她說好了在哈市匯合。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了。我現在讓吳迪去給你買吃的。”
……
“你別跟著我!”甘甜氣得七竅生煙。
章弘昱不說話,也不走。
“你公司不忙嗎?年終不開會嗎?”
“這些不需要我管,今年我給自己放假。”
“那你也不要跟著我。”甘甜大喊一聲:
“小的們,給我跑,離開這個跟屁蟲。”
幾個孩子紋絲不動。
“你們怎麽回事?”甘甜看著大家,尷尬極了。
“媽媽,”小祐說:“如果有一個免費勞動力的話,你就不用拿那麽多行李,我也不用提很重的行李。咱們倆隻要每人抱一個寶貝就可以了。我覺得挺劃算的。”
“可是我就不想讓他跟著。”甘甜氣結。
“媽媽,可以讓他跟遠一點啊,你別回頭就好了。”
“你們是不是被他收買了?說吧,給了你多少好處?”甘甜瞪著一向最聽話的小祐。
“……”小祐選擇了沉默。
“我讓你別跟著我,立刻馬上走開!”甘甜想起某人分手時那個冷漠的樣子,那個把小葡萄強行帶走的霸道不講理。她的氣就消不掉。
“如果你現在不同意我跟著,我就一直跟到哈市去,你們進山,我也跟著進山,你自己看著辦。”章弘昱冷冷說。
甘甜猛然抬起頭:
“你怎麽知道我們要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