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試探
將兩塊石板隨手丟在茶幾上,王林朝著站在門口的吳劍點了點頭,隨後順手又將鬥笠戴了起來。
吳劍立刻會意,轉身打開了門,守在門外的憐香見得大門突然打開,立刻側身麵朝屋內,微微低頭,恭敬的問道:“先生有何吩咐。”
王林朝著門口喊了一句:“憐香是嗎?進來一下……”
憐香不敢怠慢,連忙保持著卑躬屈膝的姿態,走進了包廂裏。
見得此時的茶幾之上多出了兩塊之前沒有的石板,上麵還刻著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
出於職業的素養,憐香隻是瞥了一眼,不敢多看。
王林指了指麵前的兩塊石板,壓低了喉嚨說道:“這兩塊石板也是我此次前來的拍品,你速速送去鑒定!”
低著頭的憐香一怔,沒有抬頭:“敢問先生,這上麵記載的是武學功法嗎?”
鬥笠之下的王林點了點頭,答:“不錯,的確是兩門粗淺的外家戰技。”
憐香的細腰彎的更低了:“若是功法還請先生稍等片刻,我們這裏有規定,像先生這般直接鐫刻在石板上的功法,奴家這般侍女是沒有權利直接運送的,奴家這就上報,稍後會有專人前來鑒定。”
王林輕輕擺了擺手,憐香行了個禮便是又退了出去。
這拍賣會在細節的處理方麵還真是不錯,之所以有這個規定,大概是怕侍女在運送石板的過程中悄悄記下石板上的內容吧。
不過,憐香剛剛不經意的一句話倒是讓王林有些上心,“像先生這般直接鐫刻在石板上的功法”,不知道是王林多心了還是憐香的表達有誤。
這句話在常人看來,就像是憐香親眼見到了剛才王林鐫刻石板的情形一樣。
王林當即環顧了一下四周,心中泛起了嘀咕:這個時代總不會有監控這一說吧?
憐香離開之後,沒有多久,一位步履蹣跚的老者便是出現在了王林等人的麵前。
“先生,有禮~~~”老先生佝僂著後背朝著王林行了一禮。
這一次,戴著鬥笠的王林沒有起身,隻是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
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增添一絲神秘感,讓人無法揣測此時自己的心情,也好有一些討價還價的資本。
“老先生不必多禮,這兩塊石板是我遊曆之時偶然所得,上麵記載的功法也是相當之深奧,要不是鄙人最近囊中羞澀,我也舍不得將這兩塊石板拿出來……”
老者沒有接話,又行了一禮之後,便興匆匆的開始仔細檢查石板上的內容。
這不看還好,剛剛看了幾句開頭,老頭渾濁而又迷離的眼神瞬間綻放出了神采!
“這,這是……六級功法!”
鬥笠之下,王林眉頭一皺,六級功法?什麽意思?功法還有品級之分的嗎?
為了保持自己的神秘感,王林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倒是一旁的吳劍不懂裝懂的問道:“請教老先生,什麽是六級功法?”
老者晃蕩著腦袋,眯著眼睛,捋著自己的胡子,開始解釋:“這世間的功法千千萬萬,若是沒有一個評判標準又怎會有強弱之分呢~~~~”
老者拿出一個和之前差不多大小的托盤,然後將兩塊石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托盤之上。
“我們流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將功法分為了四大品級,分別是天、地、玄、黃,每個大品級又有十個小品及的劃分,經過老夫的初步鑒定,先生的這兩塊石板上記載的功法,血蔲葵和銀狐霸王槍都屬於玄字六級以上的功法!”
吳劍又問了:“老先生也隻能大致的區分?不能細化嗎?”
老者負手而立,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嗬嗬,小兄弟說笑了,這功法沒有人練過,又怎麽能精確的劃分出他的等級呢。”
這個時候王林站了起來,邁開步子,緩緩地來到了老者的身前,伸出兩隻手按住了老者托盤上的兩個石塊。
“老先生,我想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也一定來貴會賣過功法吧,你總不可能每個功法都這麽看一遍再賣吧!”
聽得王林提出的疑惑,老者又笑了:“先生言重了,我們日不落拍賣會廣納天下異寶,過來賣功法的自然不在少數,但是,一般人賣功法都會找封紋師對功法進行密封,再通過封紋師的封紋手段直接鑒別出功法的好壞,像先生這般直接將鐫刻在石板上的功法拿出來賣的,恕老朽直言,還是第一次。”
王林深知自己吃了虧,那老頭從進門到現在目光一直從未從石板上挪開過,想來是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
要不是王林及時伸手將石板遮住,區區幾句對話的功夫,恐怕這老者就要將石板上的內容全數記了去。
王林將兩塊石板反過來蓋在了托盤上,然後從老者的手裏接過托盤,放到了一邊。
隨後,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翹起了腿,緩緩說道:“貴會人才雲集,我想應該會有封紋師存在吧,勞煩老先生幫忙叫一位過來,就說我要封紋功法!”
聽得王林的需求,老者頓時笑容滿麵,連忙答應:“那自然是有,還請先生稍後,老夫這就將封紋師請來。”
就在老者轉身想要離去的時候,原來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吳劍站了出來,伸手攔住了老者。
“等等!”
老者一愣,渾濁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冷茫,但也隻是轉瞬即逝。
“這位小兄弟還有何吩咐?”
吳劍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緩緩說道:“老先生是欺負我們沒有見過世麵吧,想要封紋功法又何須封紋師親自到場,隻需要一枚封紋符,便可以將功法直接封存,老先生之所以這般殷勤的去請封紋師,恐怕是另有所圖吧!”
聽聞此言,鬥笠之下的王林是大驚失色,原來,還有封紋符這一說,這老者故意隱瞞這項完全是為了試探一下王林的底細,剛才兩人的這般言語恐怕已經將王林是一個一目不識丁的門外漢的事實暴露無遺,那麽自己戴著鬥笠也就毫無意義。
稍稍定神,在鬥笠之下王林控製了一下自己的麵部表情,隨後果斷將鬥笠摘下,丟到了一旁。
又到了展現演技的時刻了……
老者轉身望來,見得鬥笠之下藏著的竟然是這般年輕的麵孔,也是有些意外。
再次給高腳杯倒上了一杯酒,王林翹著腿,靠著沙發,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著眼前的老者。
被戳穿了意圖的老者是臉不紅氣不喘,拱手行禮,不急不慢的說道:“萬萬沒想到先生的真容竟是這般的年輕。”
王林淡淡一笑,答:“我也萬萬沒想到貴會的態度是這般的惡劣!”
花白的眉毛下眼皮輕佻,通過剛才的對話,已經確認了王林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門外漢之後,老者是底氣十足。
“小兄弟還是口下留德的好,不然到時候還要落得一個侮辱日不落的罪名,這可不是你能擔待的起的!”
王林頓時就樂了,這老頭竟然還敢出言威脅!
深歎了一口氣,王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臂一揮,便將兩塊石板收了起來,隨後朝著吳劍揮了揮手。
“走吧,師兄,去把那雙劍要回來吧,既然日不落沒有誠意,咱們還是換一家有誠意的拍賣會來完成師父的使命吧~~~”
吳劍一愣,師兄?師父?什麽師父?這王兄又是在唱哪一出。
輕蔑的瞥了一眼老者,王林裝出一副“你被我開了的”不屑表情,徑直與老者擦身而過,頭也不回的就朝著門口走去。
此時的王林雖然表現出了滿是不在乎,心中卻是忐忑異常。
同時,王林不著痕跡的放慢了走向門口的步伐……
他在等……
就在左腳即將要踏出門口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阻止。
“等等!”
王林嘴角自信一笑,心中大石落下,止住了步伐,卻沒有回頭,語氣嚴厲:
“怎麽?老先生還要強留下我不成!”
說罷,王林身上瞬時繚繞起了一層厚重的冰霧,如同鎧甲一般直接將王林整個身子包裹了進去,房間裏的溫度也是瞬間降到了冰點!
老者瞪大了眼睛,能夠將內力外放達到這般效果的,絕對是修煉了一門了不起的功法,看來此子的背景不簡單。
難道說?剛才他所做的一切隻是在試探他,又或者說是在試探日不落拍賣行嗎?
既有了這般猜想,老者自然不敢得罪一個有著深厚背景的年輕後輩,連忙彎腰行禮。
“先生言重,剛才是老朽的不對,出言頂撞了先生,既然來了,就是我日不落的客人,又怎有驅客這一說呢?這裏是幾枚封紋符,還請先生收下,就當是日不落拍賣行賠償剛才對先生的無禮之處,您看如何?”
王林側過臉,斜眼瞥了一眼,老者的手裏多出了幾張銀白色的符咒,上麵畫著一些生澀難懂的符號。
王林轉過身來,朝著老者走去,在老者麵前三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伸出了手……
卻沒有去拿那些銀白色的符咒,反而是搭在了老者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老人家……你還真是生性多疑,死性不改啊,拿了幾張攻擊符咒就來濫竽充數,是覺得我年齡小……好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