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辜謹之母死因
辜縱將手搭在頭盔之上，拂去了上麵沾染的一絲灰塵，淡淡的說道：“傻弟弟，就算父親真的下達了這個命令，我也不會執行的……”隨後，辜縱站起了身，來到了辜謹的身邊，湊到了辜謹的耳邊悄聲說：“畢竟，你死了的話，我會少了很多的樂趣的……”
辜謹暴躁的內力再也抑製不住，瞬間爆裂開來，冥紋三階的實力毫無保留的朝著辜縱的身上宣泄而去！
然而……出乎辜謹意料的是，自己自認為已經很強的內息在辜縱麵前似乎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威脅。
辜縱默默伸出手，輕輕握緊了拳頭，轟的一聲！辜謹的爆發出的內力就像是被巨石阻斷的流水一般，一下子失去了威力。
身體止不住的倒退了好幾步，辜謹驚駭的望著麵前的男人，難以置信的說道：“你，你已經達到皇紋的境界了？”
辜縱並沒有回答辜謹的話，隻是默默的伸出了手，隨後一團紫色的火焰從手掌之上躍然而起，與此同時，在辜縱的眉心之處，慢慢浮現出了個古老的符印。
“古煌符印！你得到了古煌符印！”辜謹頓時麵如死灰，心中留存的唯一一點希望在此時蕩然無存，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軟坐在了地上，兩眼空洞而又呆滯。
辜縱戲謔的笑了幾聲：“嗬嗬嗬，我的傻弟弟啊，這麽些年你躲在溪州學院裏麵，做著自認為艱苦的修煉，殊不知，這最好的修煉就是戰鬥！生死的戰鬥！早些年我心中已有稱霸流荒的宏圖，但是無奈，當時的時局根本做不了任何的事情，現在燼組織的出現，時局的動蕩給了我機會！為了今天我已經準備多時，每天晚上，每當我輾轉難眠的時候，我便深入延木山脈，跟那些千年凶獸廝殺，我知道，隻有經曆過生死的戰鬥才能讓我不斷的變強！而你那些修煉隻不過是在過家家而已！”
辜謹還是難以置信，雙目死死的盯著祖宗的排位，呢喃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萬獸精骨隻有在八荒界之中才有，你怎麽可能會有古煌符印……”
“哈哈哈哈哈~~~~”辜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蹲下了身子，伸出手按住了辜縱的天靈蓋，笑容之後冷若冰霜：“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有了權力，沒有什麽東西是得不到的，早在七年前我就已經找到了萬獸精骨，但是我並沒有著急進入到辜家秘境，因為我知道，時機還不成熟，我的修為還缺少磨練，我就這麽隱忍吞聲的過了七年！七年呐！整整七年！父親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他對於任何人都不會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就連他的親生兒子也不會，在你沒有出生之前，我處處受到父親限製，我空有一身的天賦，父親卻不給我好的功法修煉，那十三年的時間，對於我來說，是最黑暗的時光……”
辜謹默不作聲，他感覺在這一刻快要窒息了，機關算盡，煞費苦心，沒想到，辜縱還是依舊走在了他的前麵……
辜縱話鋒一轉：“說到底，這件事情還要感謝你，我的弟弟，要不是父親在二十年前找了個女人生下了你，父親也不會放鬆對我的戒心，你出生之後，父親分出了一部分心力在你和那個女人的身上，這也讓我有了喘息的時間，我勤學苦練，父親不肯給我先天功法，我就以外通經商為名，用偷偷攢下的血晶石去別的城池換取先天功法！我通過和凶獸廝殺磨練戰技，領悟心境，這種痛苦，你一個被捧在手心裏麵長大的乖寶寶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辜謹猛地抬起了頭，一把抓住了辜縱的衣領，低聲嘶吼猶如野獸：“你給我住口！當年你用計害了我的母親，殺母之仇，就算是讓我辜謹粉身碎骨，我也要報！”
辜縱一下拍掉了辜謹的手，大聲嗬斥：“別傻了！我那個時候沒權沒勢，實力又弱，你的母親活的時間越長，對於我越有利，我怎麽可能用毒計殺害你的母親！”
辜謹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因為他的內心知道，辜縱說的有道理，但是他還是不理解，他的母親溫婉如水，待人寬厚，如果凶手不是辜縱，那還是她的還能有誰呢！
辜縱死死的盯著辜謹的雙眼，辜謹也和他對視著，漸漸地，辜謹的瞳孔開始劇烈收縮，因為在他的心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望著辜謹的樣子，辜縱眉頭深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沒錯，正如你心中所想，殺害你母親的人，正是父親……”
辜謹感覺自己的精神力都快要崩潰了：“這，這怎麽可能呢！父親是那麽愛她，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陪伴在她的身邊，他怎麽會下毒殺害自己最愛的女人呢！”
辜縱又抓住了辜謹的肩頭用力的搖晃著：“醒醒吧！你說愛？嗬嗬嗬，父親這樣心機的人根本沒有愛這個概念！女人對於他來說，隻是繁衍後代的工具而已，而後代則是用著更加趁手的工具！你也不想想，為什麽我的母親也早就不在了？為什麽這麽些年過來了，父親從來沒有在你和你母親的麵前提起過我的母親！那是因為，我的母親也是被他害死的！！”
辜謹兩眼無神的愣在了原地，不知何時，眼角竟然留下了兩行清澈的淚水：“為什麽！這是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做！”
辜縱鬆開了手，轉過身去背向著辜謹負手而立：“弟弟，你可知道，最能夠激勵一個人前進的，並不是鼓勵而寬慰，而是仇恨！和我相比，你已經要幸福的多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夜晚，辜承平喝醉了酒，雙眼通紅，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那個時候，我才五歲！和你母親死的時候一般年紀，他衝進了房間，一巴掌將我扇醒，然後用手掐住了我母親的脖子，就這麽把她從床上舉了起來……”說到這兒，辜縱的聲音開始情不自禁的顫抖了起來。
“我當時蜷縮在角落裏麵，透著窗外閃過的雷光，我看到我的母親不斷的掙紮著，她緊緊握著辜承平的手腕，嘴唇不停的顫抖著，似乎是想要質問為什麽他要這麽對自己，但是……她說不出口！她的脖子上所有的經脈全部被辜承平硬生生的掐斷！她的雙眼開始泛起血絲，眼角開始流血，嘴唇開始發白，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母親！掙紮的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變成一具死屍一動不動，她的手腳變得冰冷，就這麽錘蕩了下來，淌著鮮血的雙眼到死都沒有閉上，就這麽看著我！當時我的心中和你現在一樣發出了疑問：這究竟是為什麽！”
辜縱身上的內力開始變得有些飄忽不定，顯然受到了劇烈情緒波動的影響，辜謹靜靜地聽著，他能從辜縱的話語之中聽出無盡的恨意！現在的辜縱和平日裏朝堂之上的辜縱大不相同，如果說，平日裏的辜縱是一個戴著假麵的謀士，那麽現在的辜縱就是一個隻為了複仇的死士！
深吸了一口氣，暫時緩和了一下情緒之後，辜縱接著說道：“你可知道，辜承平掐死了我的母親之後說了一句什麽話嗎？”辜縱自嘲了幾聲：“嗬嗬，那個惡魔跟我說：‘孩子，恨我吧，沒錯，就是我親手殺了你的母親，因為她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現在輪到你了，苟延殘喘的活著吧，我辜家兒女的成長必須要承擔這份恐懼，從今天開始，你去禁衛軍生活，十歲那年，你必須要接下我一掌，否則的話，你的母親，就是以後你的榜樣……’我當時懵了，這還是那個和藹可親的父親嗎？這是他說出來的話嗎？殺了我的母親隻是為了給我仇恨，讓我在仇恨之中生長！嗬嗬，荒唐！真是太荒唐了！”
辜縱的雙眸已經開始閃爍，他揚起了頭，眨動著眼皮，似乎在阻止那晶瑩之物流出：“那天晚上，我像瘋了一樣逃命似的逃離了府邸，我想要離開延木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禁衛軍早就在府邸之外等候多時，我剛剛踏出房門，就被人敲暈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禁衛軍的軍營了……”
辜縱再次轉過身來，望著辜謹：“再後來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你五歲那年，辜承平故技重施，用毒藥殺了你的母親，然後放出風去，將罪名嫁禍到了我的頭上，讓你也背上了仇恨！這麽些年來，你隻對我恨之入骨，對於辜承平更多的是服從和疑惑，服從他的命令，疑惑為什麽他明明知道下毒的是我，卻對我百般的遷就，嗬嗬，傻弟弟啊，怪隻怪你太笨了一點，若是你能早點想通其中道理，或許今天我們就會站在同一個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