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為母則剛
初桃氣急敗壞:“混賬東西,主子也敢攔著?”
兩個丫鬟連忙低下頭去,瑟縮發抖的不敢動彈,卻道:“我家姑娘剛生了孩子,裏頭陰氣重,怕汙了夫人的身子。”
黃秋寶冷笑。
親自動手將麵前的兩個人從自己麵前扒拉開,並回頭溫柔一笑道:“沒事兒,本夫人生下來就陽氣重,專克那害人的陽氣。”
可那兩人實在是護主心切,有一個竟然直接趴在地上抓著黃秋寶的腳步鬆開,初桃要去解救又被另一個給攔下來。
這分明就是不讓黃秋寶進去。
“夫人您不能這樣,主家才剛剛走您就要對江氏動手,要是主家回來了知曉您的所作所為,定不會容忍你隨意處置姑娘!”
黃秋寶緩緩皺起了眉頭,又想笑又覺得生氣。
低頭看了一眼被緊緊抓住的腳踝,蹲下身來掐住那丫鬟的臉頰,氣道:“你威脅我?”
丫鬟有些害怕的往後躲,可還是嘴硬道:“婢子不敢,隻是。。隻是姑娘才剛剛生完孩子,需要靜養。。”
黃秋寶麵無表情:“那你是覺得我不懂這個道理?”
“我。婢子不是那個意思。。”
黃秋寶扔開她的臉頰,嫌惡的抬了抬腳想要把她的手也給甩開,冷眼道:“我不想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我隻知道你家姑娘給主家戴了個帽子,傳出去,傅進的麵子要不要,我的麵子要不要?”
丫鬟一怔,搖頭辯解:“沒有,姑娘沒有!”
“沒有?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八個月的孩子現在就生了,需不需要我請大夫來看看她是不是早產的?”
這下丫鬟也沒了話說,隻是轉著眼珠子不停的想著對策,初桃那邊一把撩開麵前的人,上來掰著她的手指頭從黃秋寶的腳踝上移開。
黃秋寶得了自由便轉身進去。
初桃一個人張開雙臂攔著兩人,還大叫一聲:“你們再來我就要叫人把你們抓了,試試?”
黃秋寶別的不會,籠絡人心一絕。
她在傅府裏做了那麽多好吃的,早就和下人們打成一片了,吃過她做的美食的死心塌地,沒吃過的見過她毫無身份顧及的和嚇人一起摘菜做飯,也願意誠心喊一聲夫人。
所以這傅進走了,整個傅府可不就是她黃秋寶的天下?
就他們兩個丫鬟還能反了天不成?
隻好怏怏的垂下頭去。
而黃秋寶一進去,還記著江翠枝剛生完孩子體虛不能見風,體貼的把門給關上了。
江翠枝生了一整天的孩子,早就沒了力氣,虛脫的躺在床上,一臉幸福的看著搖籃裏的孩子。
抬頭卻看見黃秋寶居然進來了,而且還朝自己的孩子走去。
驚嚇的她想要翻身起來,卻不小心滾落到了地上,身下的血汙全都暴露了出來。
黃秋寶看了她一眼,蹙了蹙眉頭:“你這是幹什麽?”
剛生了孩子,居然還有力氣作死啊?
江翠枝發絲混著汗水貼在臉上,隻因她生的美,倒也不顯得狼狽,反而有種凋零殘敗的破碎美人的感覺。
撐在地上,警惕的看著黃秋寶,又看看自己孩子的搖籃。
“你走開!不許碰我的孩子!”
黃秋寶白了她一眼,轉頭看著搖籃裏熟睡的嬰兒。
那是一張被羊水泡的皺皺巴巴的小臉,活像個小老頭兒,一點也不好看。
黃秋寶伸手下去想摸摸孩子,江翠枝卻忽然大喊一聲,將熟睡的孩子都給嚇醒了,仰天啼哭起來。
嚇得黃秋寶抖了一下,無奈道:“你叫什麽啊?”
江翠枝紅著眼:“黃秋寶你給滾!這是我的孩子,你到底要做什麽!?”
黃秋寶其實有些好奇的。
江翠枝之前那樣一個矯揉造作之人,居然在生了孩子之後露出這樣的情緒。
人都說為母則剛,看來這句話還真沒有說錯。
再做作的女人,生了孩子都會變的護崽子。
江翠枝渾身無力可還是咬著牙,用疼痛刺激自己往前爬過來,將黃秋寶推開,自己撐著搖籃站起來護著孩子。
黃秋寶站穩之後,好笑回頭:“既然孩子已經生出來了,你也該走了。”
“什麽?”江翠枝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
笑著道:“黃秋寶你做夢呢?我剛剛給傅進生了兒子,你現在趕我走,你就不怕被外頭的人責罵嗎?”
“這孩子究竟是誰的,你心裏沒數啊?”
黃秋寶看她愣住,緊忙道:“之前不戳穿是因為傅進念及你娘對他的好,如今傅進不在,我可不會念及什麽。”
頓了頓,歎了口氣無奈道:“再說了,這滿府上下都知道你是個隻懷了八個月就生下孩子的人,你是知道沒有不透風的牆,為了傅進和我的顏麵,隻能讓你走了。”
江翠枝咽了口唾沫,搖著頭勉強笑著,幹燥起皮的嘴唇因為她的咧嘴笑忽然冰裂出血,看上去有些嚇人。
“不可能,這就是傅進的孩子,你想用這種方法趕我走?黃秋寶,你未免想的太簡單了吧?”
她將孩子抱起來護在懷裏哄著,轉眼看著黃秋寶冷笑:“這孩子就算是八個月生下來的,旁人也隻會猜測罷了,怎麽可能會覺得這不是傅進的孩子!”
“反而是你,你會背負上陷害傅家長子的名號!”
黃秋寶癟了癟嘴。
怎麽誰都是一口一個傅家長子啊?
這孩子連傅都不姓,別提什麽長不長子,讓他留下來才會讓傅家蒙羞吧?
“江翠枝啊江翠枝,若是你好好的待在府裏,我又怎麽會逼迫你走?是你自己選了這條路,如今又反悔留下,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自己要與人私通,如今又要這口鍋蓋在傅進腦袋上,這誰能忍?
江翠枝眼角有淚,麵色卻無比強硬的盯著黃秋寶,揚眉固執道:“要不是你的存在,傅進不會這般對我!你以為你又是個什麽好人嗎?”
聽這意思,還怪她咯?
難不成她按著頭讓她和別人交合的?
黃秋寶最是不能理解這種自己做錯了事情,卻要把罪名怪在別人頭上的。
該不會這樣就能說明自己沒錯了?
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