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頭發
第三十七章 頭發
東西大陸有五位紅海政府中央議員,東西大陸也被分為五個部分:西陸北、西陸南、中陸、東陸南、東陸北。東西大陸整體呈菱形,而其中可總分為東陸和西陸,東陸有中部和東南、東北兩陸,西陸則隻有西北和西南兩部,東西兩地呈三角形狀,中部則像是側邊極長的六邊形,中部除去南北兩極道還有世界上最大也是唯一大沙漠:大漠地,東地本陸和西陸差不多大,而中部之遼闊僅大漠地就和東西兩地差不多大。
而紅昏黎淵則是在東陸南部臨海蜀合城治下範圍內的長韓山旁。從黃晨黎淵到紅昏黎淵是要穿過整個中部地區和大半東陸南部地區。
從黃晨黎淵出來的三人,坐著軍碟花一天時間穿過北大澤,路過西路邊界西平戈壁,而大漠地最東和最西兩地相距整整有五萬裏,因為這片地區海拔普遍超過兩千米,軍碟也不能在大漠地中飛行,要穿過這大沙漠人力走要用一年以上。進入沙漠前,是一片光禿禿紅土地,方圓三千裏也不一定有一鎮,可鄒朝卻指明方向輕車熟路地找到一個小鎮。
三人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鄒朝出去牽了兩頭沙漠雙峰馬,禾二刀在黎淵看見過高頭大馬,在小葉沒看見過這種生物,一開始以為是靈體淵獸,這天看見這比黎淵中馬要矮上許多的小馬,背上還多了兩個峰陀。
鄒朝眼色很快,發現禾二刀驚奇眼神,解釋道:“這是沙漠馬,世界上的馬不全是這樣的,這隻是一種比較特殊的馬,一般的馬是沒有這雙峰的,這馬雙峰中存儲水食,是專門為超長時間和超長途沙漠旅行用的坐騎,以前沒有直升碟時,就是利用不同品種的馬來進行各種交流和交通需要。。。”
“所以呢?你是要來個沙漠旅行?”羅明打斷道。
一時間鄒朝嘴半張不張,不知該說什麽。羅明繼續打擊道:“您一個人請把。”
禾二刀在旁邊問道:“你不和我們一路了?那我們先走了。”
鄒朝把手上韁繩遞給麵前小孩,臉上笑容如花開般對他說道:“這是我在街上看見的三匹好馬,牽來送給你的!”
後來禾二刀翻白眼把這三匹馬收進軍碟中,再將軍碟放進天藍戒中,散出天元托住兩人便登天而去。
在天上認準方向,這次羅明發揮了五界天的“千乘”的能力,半時後三人來到沙漠城市紅沙城,這裏是大漠地最中部,不知誰想的無聊建設計劃,東西陸中部有三大城市:北江春、南涼冬、中紅沙,這三座城市非常精確地被修建在了一條南北相對的直線上,城市中央都被一條線所切割,實際是一條非常快闊的黃磚路,一路連接南麵凍土海峽和北麵平金海峽。
過了紅沙城,後麵的路也就不難認了,再加上羅明的指路,又是半時不到,來到東陸南部邊界的東江嶺,換成軍碟又是一個白天的飛行,總算是到達長韓山。
紅昏黎淵就在長韓山往西數裏地外,三人來到紅昏門外,在上俯視看去,紅色光圈不大,看起來還沒天藍門大。
不過三人沒進去,而是看到紅昏門正式出入口處有特別多人,這片地區原本地廣人稀,但是才一年半,竟然是有十數棟建築拔地而起,淨是些小旅館、餐館和集市之類的。來到此處,鄒朝提議休息一晚上。
一進旅館,房間安頓好,禾二刀問了一句有沒有聯係上鄒皚,鄒朝說沒有,家裏麵說鄒皚兩個多月前進入黎淵,現在還沒回來。
點點頭,禾二刀沒說什麽,自顧自閉上眼睛,沉入內寬間,沒再理兩人。
鄒羅二人一起出了趟門,過了很長時間才回到旅館,兩人身上氣息有點紊亂,還帶點特別的血腥味。
禾二刀聞到味道睜開眼看向他們,隻見羅明手上拎著一匹很大的肥瘦兼有紋路清晰非常極品的五花肉,眼睛一亮,撐起身,閃身來到兩人麵前,接過五花肉。跟著鄒朝走自然不差錢,三人住的又是上等套房,有開放廚房,禾二刀開心提著肉來到廚房,叮叮哐哐開始鼓搗他認為世界上最美味的菜品。羅鄒兩人見禾二刀這樣,呼出一口氣,好似鬆了口氣。
沒過多久禾二刀煎好肉,倒入天藍戒中最喜歡的八鮮抽和清水,蓋好鍋蓋,這會是一段較長時間的等待。禾二刀不用管鍋裏怎樣,記住時間,偶爾翻一翻就行,沒轉過身,隻聽他平淡問道:“你們剛才去哪兒了?”
鄒朝哈哈一笑說道:“怎麽?擔心你哥啊?”
可是禾二刀還是麵無表情轉頭看了他一眼,旁邊羅明微笑很是慈祥說道:“沒去哪兒,二刀,我們去給你切豬肉去了。”
小孩展現出了不同於小孩的表情,先是一笑開心說道:“謝謝啦,五叔!”
“那麽,朝哥哥你們是什麽時候去切的肉,又是在哪兒切的肉?這裏倒是有個小菜市場,可是我剛才用天元掃過,豬肉倒是有,但是都是最劣質東陸白豬肉,而且肉質極度不好,可是朝哥哥你們拿回來的這肉,肉質極上,如果我沒認錯,糟老頭有一次處理過這種豬,紅沙瘦豚,受著中部紅沙風洗禮,吃的是最上等的紅料,這可是紅沙城獨產的。”小孩臉色溫度驟降,冷淡淡說道。
禾二刀看到鄒朝臉上像是吃了劣質豬肉的表情,繼續說道:“你們這是在紅沙城買的吧?羅明叔你不知道我爸是做屠宰工作的?我是我爸的兒子!”
鄒朝說話打著顫,硬著頭皮道:“我們在紅沙城買的肉,在這兒請肉店老板給我們再打理了一下。”
紅昏黎淵外現在差不多是一個小城鎮,建築十數棟,有一菜市場,裏麵正好隻有一家賣肉的,禾二刀經過這菜市場時天元一掃就知道這些攤主刀工之差,讓他相信這老板可以把這極難處理的紅沙豚處理好那是不可能的!
“你們花的時間夠久的啊。”禾二刀淡淡說道。
羅明微笑非常平靜說道:“那是!這肉太難處理了,老板可是處理了好久的。”
都這樣說了,羅明和鄒朝真是去打理豬肉了?
可是禾二刀突然微笑問道:“朝哥哥,那女人是誰啊?”
兩人齊齊吞了口唾沫,鄒朝眼皮直跳,反問道:“什麽女人?”
禾二刀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微笑說道:“鄒朝,這肉有點貴啊,在那家滿是水晶吊燈和門前擺了綠色瑪瑙獅子的餐館買的時候你還用了什麽信用金卡的吧?”
鄒朝心頭猛跳,心想小孩子好的不學怎麽學會跟蹤人了?心頭一沉,想要破釜沉舟說出來算了。
隻見鄒朝都張開嘴巴了,可這時禾二刀卻說道:“算了!不說算了。”
說完話禾二刀直接把身子一轉,拿起鍋鏟打開蓋子,做起翻炒事,不想再理這兩個瞞著他出去做別的事還不和他說的人。
見禾二刀轉過身去,背後兩個成年人麵麵相覷,鄒朝心想我這不是剛要說嘛!可是見禾二刀這幅樣子,再有旁邊羅明給他使眼色,兩人很有默契地慢慢轉身就想回房間。
禾二刀冷不丁突然說道:“不吃紅燒肉了?”
鄒朝眼皮一跳,心道不好,忙止住轉身趨勢,身子奇怪一扭,坐到餐台上,雙手放膝上,很是乖巧,眼神飄著旁邊羅明,隻見這人好整以暇,毫不在意剛才發生的事,也在看著自己,一副自己事情自己負責的神情,也就是不想再攬事的神情。
人稱鄒狐的漂亮男子心中暗暗叫苦,硬著頭皮說道:“二刀,我也不是有意要瞞你的,隻是這事是我私事,我也是不想再給你找麻煩而已!”
繼續搗著鍋鏟的禾二刀頭都沒轉,“所以呢?你的私事就不關我的事?那羅明叔為什麽可以參與?”
這兩人一個是世界最出名的欺詐師,一個是大名鼎鼎的鄒狐,竟然在瞞一個快九歲的小孩時,犯了一個非常蠢的偷梁換柱卻換了個墩子的錯誤,還忘了這小孩是屠夫家的兒子,於是被完完美美地識破了!
鄒朝現在腹背受敵,旁邊羅明翹著嘴角惡狠狠瞪眼看著他,前麵搗鏟子的禾二刀看似平靜,可是鄒朝感覺這小小身影正在散發著驚人氣勢,這該子現在很生氣啊!坐如針氈的男子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人說話,隻有鏟子翻肉的聲音,可是紅燒哪需要頻繁翻炒?一聲聲呲呲哢哢的鍋鏟摩擦鍋底的聲音甚是刺耳,就這樣過了很久,直到禾二刀把肉盛入碗中,端上餐台,偌大台子上,除了被客房服務員早早放好的餐具,就隻有一個大圓碗孤零零地放在中間。
禾二刀率先舉起筷子,撚了一塊放嘴裏,嚼好一會兒,咽下去,又撚一塊,放嘴裏,看了坐著不動的兩人,邊嚼肉邊含糊說道:“你們不吃嗎?”
聽到這話,兩人同時拿起筷子撚一塊放嘴裏最後放下筷子,整個過程整齊劃一就像一個人。
吞下第二塊肉塊,舔舔嘴唇,看到這兩個坐姿端正的成年人,低頭嘴巴一動一動在咀嚼,就像是犯錯小孩在等著訓話。禾二刀實在不懂這兩人怎麽回事,又不是什麽大事,既然不想說那就不說就是,我又不會計較什麽,於是也停下筷子。
兩個成年人看見這幕,心裏一咯噔,特別是鄒姓男子內心有兩根短棍在不斷敲打心髒讓其狂跳不止,耳邊傳來還是少年的清脆幹淨的聲音:“我爸在四重界躺下之後,殺了狼豬之後,我以為我已經冷靜下來,可是後來差點把邊叔胳膊卸下來,在地管署殺那麽多人,又殺了一千個想殺我的人,當時覺得他們想殺我,我殺他們天經地義,可是後來,聽了你的話,我在黃晨黎淵想了很多,發現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法解決那些事,怎麽當時就沒忍住呢?朝哥這事兒不怪你,當時我也覺得應該殺他們,或者說當時就是想殺他們,那個時候我控製不住我的殺意,後來發現我應該是如天藍所說,遭到了某種反噬,我情緒極度不穩定,甚至會迷失自我。幸好,朝哥!你跟我說了那番話。所以我很感謝你,羅叔叔也是,或許一開始不太想帶著你們,但是現在我想帶著你們去到各處地方!所以有什麽問題是不能說的呢?”
本來情緒低沉的禾二刀,散發出一股少年不該有的絕世無雙的氣勢,看著兩人低聲說道:“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在乎的人!包括你們!”
鄒羅二人被眼前銳氣勃發的少年所震撼,知道少年現在極度冷靜,已經不是當時斬殺千人時那個殺氣衝天的可憐小兒,而是真正純淨有赤子心卻又霸氣無雙的絕世少年,心頭對能在此生認識如此少年而非常自豪和振奮!
禾二刀今天爆發的氣勢,深深影響著二人,當他們真正登臨絕巔時也時刻記得以這份王道氣息來印證自身。
少年意氣風發似神人,旁邊兩人也如沐春風,鄒朝就一股腦把事情給說了遍。
聽完鄒朝敘述,禾二刀偏頭好奇問道:“哦?傳說中小葉鄒賤人的韓家臭婊子?”
這個表情怎麽看鄒朝都覺得是在嘲笑他,心想這孩子怎麽這都知道?
羅明似是猜到,用很疑惑的語氣問道:“耳濡目染的事情,二刀以前是不關心你是誰,小葉城有不知道你鄒賤人那點破事兒的?”
仰頭長歎,鄒朝很是無奈,丟人丟到小孩兒那兒去了!急忙解釋到:“二刀!這事你就不用管啦,你哥我剛才在外麵已經狠狠收拾了他們!”
禾二刀明顯不太相信,疑惑看向羅明,後者點點頭,這才說道:“以後有什麽事可別瞞著我!”
鄒朝和羅明同時齊齊點頭。隨即三人相視一笑,吃這一大碗紅燒肉的速度也變快了。
一晚無事,禾二刀從內寬間收回心神,眉頭緊皺,心裏泛起強烈不安。臥室門打開,禾二刀才鬆開眉頭。
打點好行裝,去往紅昏門,正如禾二刀所擔心的,麻煩來了。
“你不是把他們狠狠收是了嘛?”禾二刀在半空中看著遠處冷如冰霜的女人以及數百武裝人員,其中有十數人散發出四界天的氣息。
這次兩人沒說話,昨天一席話,讓兩人放開介懷,鄒朝喚出無形箭矢和猝,羅明也拿出霜露,一直戴頭上的黑繡凰嶺熠熠發光,似是要大打出手。禾二刀一抬手,說道:“他們攔不住我的,別管他們。我們直接走。”
禾二刀可不想再這兒浪費時間,眼睛一亮,玩味笑著對鄒朝問道:“你想怎麽處置她?我的刀都可以做到!”
收回刀箭的鄒朝一聽這話,先是一激靈,而後嘿嘿笑道:“女人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麽?”
羅明一挑眉,反駁道:“禾二刀別聽他的,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嘖!想什麽呢?我說的是這裏!”鄒朝抬手指了指某個地方。
禾二刀二話不說,招出把刀。下麵人群一陣躁動。可是不等他們反應,禾二刀一刀揮下,隨即帶著兩人一衝而出,消失在紅昏門中。
底下人群臉上滿是驚怒和恐懼,看到那一刀揮下,以為自己死定了,一陣騷動,可是回過神發現自己平安無事,長出口氣。
當然沒人死,隻是人群中一身著緊身紅色迷彩作戰服的冰冷女子,感覺頭上一陣發冷,伸手摸去,大驚失色,想到那個賤男人最後動作,尖叫起來,尖利無比,直如衝霄而上的爆竹,難聽至極地怒吼道:“鄒朝!!”
這女人頭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