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事了
第四十八章 出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大腹便便的胖子把玩著手中的黑色圓杯子看了眼遠處驚呼出聲的北陸副議長,滿不在乎說道:“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咋呼了。怎麽了又?二爺帶著他的大部隊打過來了?還是周老頭撂挑子不幹了?還是我們的小大人又揮刀殺人了?最後一個我最不信,我一直都覺得咱們小朝朝很有當教育家的潛質的。”
龔韃緣一臉肅穆看了眼攤在椅子上隻有手和嘴在動的肉山一般的王宏陽,走上前把兩張紙條遞了上去說道:“關鍵鄒朝現在沒在小大人身邊!”
王宏陽看到他這幅表情,暗道不好,拿起紙條定睛一看,以為自己眼花,眨巴眨巴眼睛,把短脖子伸到正常長度,頭都快伸進四分之一臉不到的小紙條裏麵,隻覺過去久也不久的時間,似是終於看完,又拿起另一張,這次他縮著脖子把紙條拿很遠,一副見瘟神的表情,一張臉皺在一起,眯著眼但能感覺到裏麵眼珠滴溜溜轉,等待細細看完,這才意識這紙條跟瘟神沒甚區別,驚慌失措地把紙條一丟大叫道:“我去!還真出事了!”
紙條還飄在空中,隔著紙條龔韃緣在那端一臉淡然對他說道:“你比我還咋呼。”
王宏陽喘著粗氣,站起身手舞足蹈大聲說道:“誰還在乎這個?快說說咋辦!”
龔韃緣想了想說道:“先通知給鄒家再說。”
王宏陽不知不覺開始轉杯子,熟人都知道這是王議員開始思考的標誌,眼皮一跳對龔韃緣說道:“告訴我小大人在紅虹。”
龔韃緣想了想,淡淡說道:“在。”
王宏陽問出一個最關鍵問題,“鄒朝呢?”
龔韃緣毫不猶豫脫口而出:“不在,反而是楚持在小大人身邊。”
王宏陽張大嘴巴,驚出一身冷汗,猛地撐起身子破音吼道:“什麽?挖槽?”
這一下把王宏陽嗓子扯痛了,尷尬清清嗓子,怒目圓瞪起來,小眼睛硬生生被撐地很大,看起來很滑稽,破口大罵:“那個小崽子?那還得了?那不得把我們砍翻咯?”
龔韃緣反而很冷靜,早就喊來心腹,這時已是進了房間,對他下了幾條命令,然後沉聲說道:“議員,你得打個電話了。”
王宏陽轉著杯子問道:“給誰?”
龔韃緣嘴皮子很順溜,“大人知道楚老爺子也回了東陸吧?前段時間有收到楚持身死的消息,而現在小大人和楚持出現在蜀合城,那說明現在楚老爺子很有可能已經見到小大人,就算沒有也可以通過老爺子通知楚持再告知禾二刀,張蒜在小葉城失蹤,張聰失蹤在五重界。”
……
蜀合城楚家大館中,楚老爺子問道:“那這麽說,小朝也在蜀合城?”
撓撓腦袋楚持說道:“朝哥還在六重界,沒跟著回來。”
楚老爺子嘲諷道:“你怎麽沒跟著留在那?窩囊廢!”
楚持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我不回來,不知道誰會哭成啥樣呢!”
老爺子氣急敗壞吼道:“我才不會哭!你媽才會哭!”
三孫子一臉欠打的表情,“我又沒說你要哭,紅姐聽到沒,爺爺說我媽會哭!”
楚春曉伸手就是一巴掌,但是楚持一閃身就躲過了,老爺子看到這一掌被孫兒躲過去,突然無奈一歎,說道:“長大了,長大了!把那位小大人請過來吧,跟他說聲還望小大人海涵老爺子老了走不太動。”
楚持眼睛滴溜轉沒說話,可是老爺子見他這樣不用想都知道這小子又要壞嘴,抬手要打,楚持忙又是躲過,笑的還很討厭。
這時一道紅裙矮小倩影出現在門口,老爺子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跑過去一把抱起孫女,說道:“雲雲!爺爺可想死你了……”
楚持在一旁撇嘴低聲說道:“誒喲,咋還沒死呢?”
老爺子聽到這句話,一手抱著孫女,一手抽出來掄起又向著楚持扇過去。
不巧,楚持又躲了過去,這時楚雲雲麵無表情冷漠地對自己爺爺說道:“爺爺,把我放下來,我都快九歲了,你怎麽還抱我?”
老爺子一聽這話很是尷尬,還看到旁邊楚紅像看什麽的厭惡表情,心裏偷偷罵了一句髒話才緩緩放下楚雲雲。
楚雲雲站穩後抬頭向著在場另外四人說道:“二刀哥哥說發現了有趣的事情,一會兒就來。”
楚持奇怪問道:“什麽事啊?”
楚雲雲翻白眼說道:“我怎麽知道?”
三少爺在妹妹這裏吃了個閉門羹,還啥都不敢抱怨,這妹妹發起火來比老媽都恐怖。
不一會兒,五六名侍者出現端了幾張舒服皮椅,放在正廳中央的雲台中,楚老爺子落座正中正襟危坐,兩個孫兒分作兩邊,下方還有兩方大凳椅,楚家這隔了一代的兩代人等在這兒隻為了一個八歲少年。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來人,就在氣氛緩緩變焦慮時,楚持就要起身去找時,這時一道很高的人影出現在眾人麵前,從沒見過這麽高的人,常山一眼認出,楚持也很快認出,楚雲雲看了好半天才認出來。
正是白城第一強者李薇靛是也,一襲白袍頭頂紫發,
李薇靛抱拳說道:“我們大人現已返回小葉城,急事所迫還望老爺子海涵。”
楚持聽到她說這話,心道不好,迫切問道:“啊?什麽事?他不是說要帶我去別的地方嗎?他就把我丟這兒了?”
老爺子斜睨,沉聲說道:“閉嘴!”
而後他平複心情說道:“請問姑娘,可否告知小大人有何事?”
李薇靛站直平淡答道:“我們大人有一件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事,他的朋友好像出了點事。而楚持你可以在近日去小葉城鄒家。”
說完這句話,李薇靛再次微微鞠躬,眼神帶著提醒地瞟了某個方向一眼便消失在原地。
老爺子有點摸不著頭腦,想不出有什麽事會這麽急,連親自下來說一句抱歉的時間都沒有嗎?可是又轉念一想,也是,人家確實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不用在乎任何人的麵子。
但老爺子還是有點鬱悶,對楚持說道:“你這位朋友可真有意思!”
楚持打個哈哈,說道:“那可不嘛,刀刀是我見過最有意思的人。”
老爺子翻個白眼說道:“你要走老頭我是攔不住,但你得過你媽這關,而且要走也要把今天的客宴給我參加咯!”
歎一口氣,老爺子眼眸變得極為敏銳,“就算你活過來了,也不能說問題就能解決。那些衰貨可見不得我們好!特別是韓家!看看你這次進黎淵引來的麻煩!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楚持撇撇嘴說不出話,隻能一臉無辜聳聳肩以表無奈。
老爺子又生氣道:“看你媽怎麽收拾你!”
三少爺這次惹出來的大禍,可有的楚家忙的,掌控家族內務的許蘭亭是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敗家兒子的!
“老爺,有通訊視頻,私人的。”楚紅突然說道。
老爺子皺眉回頭看去,接過被稱為通訊器的透明小光屏,上麵顯示的名字驚的楚老爺子瞪大眼睛,隨即揮揮手。
楚紅率先帶著發懵的楚雲雲走出去,楚持和常山意識到可能是有大事發生,在場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麽泄密和背叛的說法,隻是事關大小,有時少知道點事是好的!
楚春曉眉頭緊鎖,看著光屏上的名字,心頭一凜,接通視訊笑道:“王議員!好久不見!”
王宏陽麵沉如水,打招呼的心情都沒有,直入主題,“楚老爺子,很抱歉打擾您,但我想說出事了!四先生可能出事了!張蒜也不見了!”
楚老爺子沒反應過來,王大議員打電話必有緊要事,怎的如此失態?,可是這幾句話聽下來,有點莫名其妙,仔細思考起來,四先生?張蒜?嗯……那不是小大人的張叔和至交嘛?那不是壞事了嘛?心頭有點驚慌,但又迅速冷靜下來,小大人可能已經得到消息,現在已經出發回小葉!
於是老爺子故作淡定說道:“王議員別急,給我說說發生了什麽?小大人可能在剛剛先你一步已經得到消息回西陸去了。”
王宏陽眨眨眼睛,瞬間推測出來怎麽回事,於是調整情緒之後對老爺子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老爺子看笑話了,還望多多包涵,這事兒就由龔參來回答。”
遠在西殷城的王宏陽占了個便宜,把通訊遞過去之後發出得逞笑意,龔韃緣不理他開始向老爺子說道:“兩個多月前,在我們的刻意安排和張四爺自己的意願下,他和參雜著多方人員的十四人小隊進入四重界,進入的同時我們失去其小隊具體情報,這是正常的沒啥可提的,但就在半個月前張四爺失蹤於五重界,而天藍黎淵的智源並未明確表示張四爺已死,我方情報人員回來後第一時間遞交報告,可是卻因某些原因隔了一天,可就這一天,張四爺的兒子卻已不見蹤影,我方組織的人遞交情報不夠及時,我方西陸葉縱難辭其咎。”
連聲道歉後,龔韃緣鞠躬後掛斷視頻,瞥一眼死胖子,說道:“小葉具體的情報人員及任務布置的可是你安排的,我隻安排了一個最信得過的人!怎麽是我道歉?”
王宏陽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說道:“那不都一樣嘛?反正把消息傳出去了,我們也沒迫害別人反而盡心盡力保護他,小大人應該不會再怪我們吧!”
龔韃緣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我想知道是誰負責的那份線報,都說了小大人相關都是白級及其以上,而這種人都沒了的情況才白級?生生被一份無關緊要的黃級情報壓住沒呈上來?”
王宏陽開始把玩黑圓杯子,搖頭晃腦說道:“知足吧!白級已經夠高了!普通諜報人員哪有膽子給倆聽都沒聽說過的人打上黃級標簽?諜報人員也不一定就是死士!有區別的!”
龔韃緣長長呼出口氣。
王宏陽戲謔笑道:“喲謔?我們圓大工也有怕的時候?”
龔韃緣淡淡答道:“人都有怕的時候,我是個人,難道就不能怕了?”
王宏陽哈哈一笑,眼睛眯成一條縫都快看不見了,突然正色表情嚴肅,起身瞪大眼睛望向落地窗外,沉聲道:“是要調查一下!龔韃緣,以後小大人相關全部提到黃級及其以上!”
龔韃緣躬身應是。
……
小葉城還在臨晨時分,多數小葉城人都還沉浸在睡眠中,可采葉隊正熱火朝天地在種植園中采摘偏東小葉,正值初秋時節偏東小葉開始頻繁長出,他們需在九月下旬前把這有十萬偏東樹的巨大種植園摘擇完全,這絕不簡單,要知道一棵樹上少說也有上萬片葉子,而這樣的樹上最多就一到三片偏東小葉,這不相當是大海撈針?盡管小葉比大葉更光滑圓潤,兩者間有較大的區別,但是畢竟都是樹葉,不但很小很繁密還互相遮掩,這是在高空中從幾千甚至幾萬人中找一兩個光頭,還是不好找的!
本來整個葉鄒集團都因為秋天來臨而忙的焦頭爛額,而負責驗收和總指揮的鄒麵更是許久沒閉眼,原本該由麵粉二人輪休,而由於鄒粉隨皚大小姐進入黎淵,造成現在指揮工作都全壓到鄒麵一人身上,雖說偶爾白大小姐回來替上一段時間,可也隻是杯水車薪,鄒白的行程滿滿當當,有一天的時間來替代已是極限。而鄒麵連著幾天不合眼,不再花幾天來休息是不可能恢複原本精氣神的。
可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還出了張聰在五重界莫名失蹤這檔子事,逼迫地鄒麵隻得一邊做總指揮,一邊接收兼分析最新的關於張家兩父子的最新情報和動向,再遞交給白大小姐讓她做定奪。
在董事長辦公室內,鄒風昶、鄒白、鄒麵三人聚集起來,事態萬分緊急,張蒜突然失蹤可不是件小事,剛給鄒朝發去信息,眾人隻希望其人在紅虹且在禾二刀身邊,他們都還沒得到禾二刀在蜀合城的消息,不然肯定更加焦慮。
不過幸好那塊通訊光屏已經在禾二刀身上,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一道身影緩緩在三人旁邊顯現,穿著一套藍色運動服,正是前一刻還在蜀合城的禾二刀!
鄒風昶發現曾經矮他一頭半的小孩已經隻比自己矮一個頭了,不過沒時間感歎這個,見他出現沉聲說道:“二刀!保持冷靜!這事有的調查。”
禾二刀眨眨眼睛一笑說道:“放心!伯父!隻要沒人刻意傷害他們我不會做什麽的。”
鄒風昶這才發現那個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小孩有點變了,竟然會笑了,聽到他的話點點頭,示意鄒麵說話。
許多天沒睡覺的鄒麵肌瘦麵黃,眼裏布滿血絲,與前段時間看到的那個清秀眷麗的秀氣男人完全不一樣,但也沒講疲憊帶到工作,隻見他麻利地上前用非常沙啞的聲音匯報情況。
等聽完,禾二刀擔憂地看著鄒麵,掏出一份在蜀合城打包帶走的紅燒肉,遞給他說道:“麻煩麵叔叔了。這點肉還熱呼著,吃了休息一下吧!”
原來那個小孩這麽懂事,鄒麵笑著接下來,沙啞說道:“若是小少爺真心疼咱,那就麻煩一會兒進黎淵把你鄒粉叔叔給帶出來。”
禾二刀笑著點頭答應下來,又向著一聲未吭的鄒白打聲招呼,再向三人道聲謝便消失在房間裏。
鄒白好奇看向他麵叔手上拿的塑料盒好奇看過去。
鄒麵把塑料碗往裏一收,笑道:“這可是小少爺給我的,大小姐可不能奪人所好!小心吃胖咯!”
沒想到麵叔竟然取笑自己,鄒白嬌嗔道:“哼!誰稀罕啊?到時我讓小皚請二刀給做就是。二刀可最聽小皚的話。”
鄒麵笑道:“那可不一定。小少爺應該最聽玩老的話,然後說不定咱們大少爺的話現在可能都比皚大小姐管用!白大小姐可別讓咱們小皚為難!”
不得不說,發現禾二刀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這對和他有過交流和有些許交集的鄒家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不再是那個稍有不慎就殺人的小孩,雖說除鄒皚以外的鄒家人都沒見過最暴躁的禾二刀,可還是心有餘悸,畢竟那一千一百多人和遠在虹島上突然暴斃的易承安都是實實在在的人命!
鄒風昶鬆了一口氣,見此刻互看不順眼兩人吵著嘴,打斷道:“好了好了!鄒麵你下去休息一下吧,讓采葉隊修整一天,白兒你繼續調查這事,就這樣吧!”
鄒白和鄒麵這才停下吵嘴,各自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可是門剛關上外麵又傳來吵架聲音。
搖搖頭,鄒風昶開始翻閱這次事件的資料,想再從頭到尾看看有沒有紕漏。
這時桌上三年前的老式銀框黑屏的通訊器亮了起來,有人發來通訊視頻,這名字讓鄒風昶有點心驚,心想這老頭有多久沒聯係自己了,用手一劃,一道光束射出投影在某個虛空平麵上,出現了一個糟老頭。
隻見這老頭瞪大眼睛說道:“小昶昶!出事兒了?”
鄒風昶一臉冷漠,“我知道,但你是怎麽知道的?”
老頭咋咋呼呼地,“王宏陽跟我說的,我跟你說啊……”
這時一隻手伸了出來,好像是把那邊的通訊器轉了個麵,上麵顯出一位風姿卓絕的中年女子,歲月痕跡絲毫沒有遮住她的絕世容顏,不過聲音了一點不溫柔,“鄒風昶你他丫有多久沒來看我們西航了?我家西航有你這麽個兄弟真是瞎了狗眼!你戴個眼鏡你以為我就不知道你他丫的是個禽獸了?”
鄒風昶沒理她,也不敢理她,把眼睛摘下來一丟,站起身開始大罵:“楚西航你這條臭狗,這不是我罵的是你媳婦罵的!自己不來還讓你媳婦來罵我不來!真是豈有此理!是不是今兒要跟我絕交?當年第一眼見你就知道你不是啥好人!真不知道許蘭亭怎麽就看上你個一根筋的傻缺的!沒骨氣!還東南大將軍呢!長見識了嘿!”
許家兩姐妹,鄒楚兩兄弟,是兩對冤家也是兩對佳人!可四十多年過去,現在隻剩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