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風小雨不值一提
第七十八章小風小雨不值一提
倆小屁孩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慢慢走進的黑暗巷子裏,遠遠聞到一股血腥味,暗道一聲不好,忙是快步跑到最裏麵,有一道上有擋板的小門,關著的,可是裏麵就像被洪水猛獸過境一般,腥氣濃烈,滿是殺機。
這不得不讓兩人收斂住氣息,開始敲門,和冷冷的堅冰一樣,無人回應,裏麵更是沒半點反應。
張蒜這麽多天來當然不是毫無所獲,雖說自衛和殺人還是一竅不通,隻會學著禾二刀手掐一決喚出水柱來衝人,毫無殺傷力可言,不過還是學會點別的東西,比如借由氣機和地勢觀察所有去過的地方,包括小葉城去過的大街小巷,還有牽引留在老板身上的一股淵力來進行跟蹤,這是禾二刀那麵鏡子給他的靈感。
但是那些沒去過的地方,那些觀測不到之地,張蒜是半點不知其中秘密的,比如眼前這道門背後到底是哪番景象。
楚持見許久沒人回應,於是走上前就要來個爆破開鎖,可是被旁邊人攔了下來,察覺到一點異常,停下動作,轉身看向身後。
身後傳來嗒嗒的跑步聲,越來越近,而且很快,然後聲音停了下來。
看到兩人,張楚沒感到意外,隻是很好奇兩人的身份,對視一眼,楚持問道:“你確定他們是普通人?”
張蒜側頭說道:“他們的身份不難猜,既然二刀說是普通人,我也沒察覺出什麽膩味來,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實在是那一幕太過駭人了,那隻手直接穿過五重界淵獸都不一定撞得爛的防護罩,太邪乎了,楚持才有此一問,不過天下無奇不有嘛,既然黎淵這鬼地方從天而降,更有禾二刀這種因為狼豬潮直接晉入十界天的人,和這些事比起來張蒜那點事兒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心中驚異是有的,但並沒慌亂。
見那對麵兩小孩兒肆無忌憚地在討論,旅館老板看一眼便利店老板娘,就像是在征求意見,後者搖搖頭,讓他別多動作,畢竟這三個小孩子一看就不是什麽簡單人物,敢三更半夜趕路到這地域來打尖住店?方圓兩千裏荒無人際的偏遠小鎮,還地處最近風雲匯聚的小葉城和連接西陸南北兩地的大城西淮城兩者的正中央,而且明顯是從南方來的旅客,任誰想都知道這三個小孩不簡單,再加上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兩張臉,那不就是其中的兩個人?
兩位成年人越想越心驚,不過也暗自心安。
老板娘走上前一步嗬嗬笑道說道:“不知兩位少年到這黑黑的小地方做什麽呢?”
張蒜淡淡看他一眼,見其手伸向後麵似在戒備什麽,開口淡淡說道:“別擔心,裏麵的人不會輕易出來的,不知老板和老板娘之前可快活?又該怎麽稱呼二位呢?”
老板娘眼神閃了閃,收回伸向後麵的手,嗬嗬答道:“奴家姓葉,小弟弟可以叫人家姐姐啊,不見外的。”
張蒜笑道:“好的葉阿姨,那咱們旅館老板呢?承蒙照顧,不然咱們今天就要風餐露宿了,事後我們定當好好報答您。”
老板聞言嘴角抽抽,而後微微躬身,西陸人表示尊敬時都這樣,“小人姓郭,兩位少俠不必如此見外,收錢辦事是我們做生意的本份。”
張蒜笑意不減隻是惡意十足,“好一個本分啊,郭老板可要堅守好這份難能可貴的東西。”
小孩隱在黑暗中,說話都能感覺到咬牙切齒的狠勁,聽得中年男人心中不停咯噔亂跳。
說完話,四人兩兩相視無言,有點冷場,之間氣氛寒氣尤升,過了刻鍾,都在等著什麽,這時候張蒜臉色一變,猛然轉頭看向楚持。
楚持會意,皺眉側身點了下門鎖,一手虛握瞬間凝聚出三個土球,手一抬,土球懸停到門前,而後和張蒜退出兩三步,好像是在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身後的兩人,不知何時都掏出一把紅色小槍,槍管上放置了一個紅色晶管。楚持斜眼一瞥看到這幕,皺皺眉頭沒說什麽。
然後又是一陣僵持,張蒜緊皺眉頭,心裏很憋屈,裏麵有位五界天探險者,殺意極大,根據觀察看起來速度奇快而且極善隱藏,張蒜自己困不住人,根據散出淵力的反饋裏麵好像隻有地下空間,通風口也都是小孔一般的地方,要從裏麵出來要麽往下開路,要麽向上衝出,不過裏麵的人是個速度一界界天,而且明顯不具備那樣的破壞力,要出來隻有從這道門出來,不然不會這麽久還在裏麵和四人耗著。
萬事俱備,這是在甕中捉鱉,但張蒜有點奇怪的直覺,總覺得這樣也困不住那人,畢竟自己還沒把天元困人那套本事學過來,實在是手段不多,頂多隻能護住在場人不被傷害。
而禾二刀好像陷入一點麻煩,竟然有他找不到的人?張蒜看向巷弄後麵上空,思索著好友所遇到的是怎樣的困境,沒想到僅是五界天的探險者也會出現這樣神奇而棘手的能力。
楚持也察覺出點不對,看了眼張蒜,眼中有點奇怪意味。
張蒜翻個白眼說道:“還真把自己當敢死隊了?別亂動,就在我這裏麵,一會兒無論如何你都在我身邊攻擊,死的滋味兒肯定不好受,不然怎麽人人怕死?別把性命不當回事。”
眼神微變,楚持有點明悟。
就在這時,小門出現一點小變化,有人碰到了門後的把手。
楚持抬手輕點隻聽一聲輕微爆炸聲響,這是他最近研究出來的東西,這個爆炸就和槍械開槍時差不多,隱藏了一股泥土在門鎖裏麵,因著爆炸被爆射而出跟子彈差不多,這麽短的距離裏麵沒人反應的過來,果然裏麵傳來一聲男人的慘叫。
門鎖自然也壞了,緩緩打開門,一個中長黑發尖下巴的陰翳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出現在四人視線中,手上汩汩流著血。
楚持就要再度引爆門前土球,可是被一隻手攔阻下來,疑惑不解之時,定睛一看發現門後竟然是兩人,除了那男子以外還有一人。
是一名女子,絕美姿容身材嬌俏特別瘦,特別是四尺三身高下的那雙圓潤白玉如脂的細嫩長腿以及那陷入絕望中眼淚垂懸欲滴的可憐眼神,看得人血脈噴張,強烈的保護欲油然而生。
張蒜心中一驚,這是今天看到的第二張熟悉的絕色臉龐,又是電視上經常出現的臉孔,不過現在臉上沾上一點紅色血腥,再加上現在的神色和亂麻般的頭發,隻能說很是淒慘。
“大小姐!”
張蒜詫異望向身後,不是大人而是大小姐?突然想到這位美人似乎姓曲,於是了然過來,深吸口氣嘴角冷笑連連,對著旁邊人說道:“直接殺,別管那麽多。”
楚持二話不說,心中明了,不這樣做誰都留不下來。於是眼中紅光一閃,而後隻聽連續三聲轟鳴,巷弄中出現大量煙塵,不過驚異的是,周圍的建築沒收到一點破壞,隻有點點藍光微閃。
煙塵散去,一個人影慢慢顯現,周身裹著藍光,撲通一聲直挺挺倒下去,後麵兩人直接衝上去扶人,而那位黑發男子已經消失不見,地上滿是血漬應該是那男子收到爆炸衝擊留下來的。
楚持很是詫異,回身跑出巷口想要抓住那黑發男子,這次張蒜沒攔他,而是等到他跑出去後回來說道:“找不到的,早跑了,不知是什麽樣的能力竟然可以躲避我的淵力網,不過這人應該過不了二刀那一關,二刀會解決的,我們先進去看看有沒有活人。”
兩人對視一眼,走進裏麵看到讓人皺眉嘔吐的駭人場景,男男女女的屍體錯落滿地,被地下酒吧墮落昏暗的氛圍一渲染說是人間鬼蜮也毫不為過,而且每個人的死法都出奇一致皆是被人掏心直接斃命。
檢查完上麵一層的全部屍體,發現無一人存活,兩人便從開著門的樓梯口去到地下,發現下麵空間極大而且之寬闊,金碧輝煌的裝修大概是個賭場一樣的地方,這地方一看就知道是小鎮銷金庫不知道背後隱藏多少黑暗醃臢,而曲彩兒那樣的著名影星西陸當家花旦竟然來到這地方,就很值得讓人深思,不過張蒜和楚持隻覺得見怪不怪,很正常。
地下和上麵如出一轍,無一活人,隻是多了一具與總不同的屍體,沒有被掏心窩隻是血腥味濃重,一隻手沾滿鮮血,手成爪狀像是要抓什麽,至於怎麽死的胸上有一小洞,大概是被人用什麽東西穿心而死的,看來這人就是掏心之人,死於穿心也是死而有因。
兩人再仔細搜尋一遍,沒有一個活人,張蒜有點受不了血腥氣,叫上楚持走出這地下風月場所。
到外麵來,看到這女明星還是一臉的絕望和恍惚沒緩過勁,張蒜走到三人麵前蹲下後靠近少女仔細端詳著那她的臉龐,片刻後沒發現什麽端倪,起身離開,走到楚持身旁對他點點頭,而後對他們說道:“她沒什麽大礙,裏麵還有一個殺人的人,看來是被這位姐姐殺死的,一開始以為還有什麽手段所以確認這姐姐有沒有被什麽陰損術法給控製住,看起來沒大問題,隻是精神有點不好,等過段時間應該就可恢複過來,不過還是不要讓她再受什麽刺激,現在你們可不可以說說這個小鎮到底怎麽回事?而要問我們是什麽人呢,我們真的隻是路過的。”
兩位在這小鎮混跡二十年的人,大風大浪見的多了的人,此時都有點麵如土色,看來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出乎兩人的想象和預料,這都是黎淵降臨那些探險者出現後帶來的禍事,更為精明的老板娘穩定住心神娓娓道出小鎮近來發生的奇怪事情。
張蒜聽完後,再問了幾個問題便明白發生了什麽,所料偏差不多,沒想到世間還有這等變態,具她所說,他們是葉縱的人,小鎮十多天出現了很多殺人案,其中多為掏心和斬首而死的,也就是說有兩個殺人變態,而且根據調查看起來是從黎淵出來的探險者,毫無線索蹤跡可言,所以隻能向總部求助,於是就讓剛巧有空且在雙揩鎮有過隱秘任務,從天藍五重界歸來的曲將軍之女來協助破案,曲彩兒剛來的第一天,便是小孩兒三人來到這裏的時候,本來曲彩兒決定以自己為陷阱來誘敵深入,但是沒想到卻是沒能如願,一人不敵四手,落得如此下場,不過還是換掉一人性命,但說起來還是有所收獲,不過要是沒碰上剛好來鎮上的三人,這大明星是要落得何種下場那是不敢想象的。
而那些旅館為何會如此防範外地人,看來就是這點原因,鎮上人都說那殺人犯是外來的,所以最近對待旅客無論是誰都是一副拒之千裏的模樣。
張蒜搖搖頭,總覺得那殺人犯不一定就是外來人,哪有外來人對這小鎮如此熟悉而且搜遍全鎮還抓不到的?說不定平時候就是一名普通的鎮上居民,晚上一到就換副模樣當起殺人魔。
想著其中蹊蹺的時候,張蒜感覺到有人靠近,抬頭下意識就露出如春風般的燦爛微笑。
來人見此翻個白眼,說道:“這點小事值得你們這麽興師動眾,玩那點小伎倆給誰看呢?”
張蒜笑道:“這點小事怎能勞動你這個大高手啊?我們倆廢物做這點事情那才是物盡其才嘛。”
禾二刀打擊道:“還不是沒做好,沒抓到人,還差點再多害死一人。”
張蒜突然陰沉一笑,很是嘲諷,“是啊,還沒意識到這裏發生了什麽,二刀你為什麽不阻止他殺人?”
禾二刀沒多大神色變化,“你覺得我不會阻止?你沒注意到裏麵人都死了多久?”
麵色一變,張蒜看向裏麵,這才注意到這些屍體的狀況,全身僵硬,血液稍有凝結,看來是已經死了很久的模樣,早在三人到達鎮上之前就已經全數死去,突然意識到什麽,看向那老板,卻見其已經四肢張開被吊在天上,手腳腕上都有點點藍光。
禾二刀眼中藍光微微閃動神異如天人,隻聽他淡淡說道:“所以說,這點小事確實不值一提,但你們這都辦不好,差點又死兩人,你的探知隻能看到眼見之物,太過淺顯。”
小鎮落下幾點小雨滴如針,刮來一陣小風如蒲扇撲撲,西陸又是落下一陣秋雨,愁啊,收成又要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