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門後的紅沙世界(下)
第九十九章門後的紅沙世界(下)
沒人敢走出那門前那塊地域,生怕一不下心就會迎來無數蟲群,十多天前朱雯璿試探流沙地,張蒜隻將沙獸心禁錮住,而沒殺死沙獸,梁川川和楚持還未晉升至六界天,還得繼續向前走,不過在六重界兩邊崖上的超級淵獸最多就是一兩隻,平時候都會躲在深處,但今天不知為何竟會來到這安全邊界線旁,在被張蒜抓到後,這方崖上便就隻剩下些普通淵獸,危險便大大降低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兩人決定一起行動,畢竟低一界天的探險者們無論多少人參與殺死高一重界的淵獸時,都會晉升。
走出不是很遠,六重界崖上淵獸雖然不多,不會步步都會遇到淵獸,但淵獸數量也不會很少,三人走在最前麵,沒走多遠就遇到普通的六重界沙獸,沒花多少功夫將其擊殺,兩人紛紛晉入六界天。
三人身後一直都跟著彼此相距著很遠的其他探險者,多數都是三人同行,這些人跟著就是為了找到晉升六界天的方法,其中紅沙城主府的專屬隊伍探那片流沙地就隻回來兩人,犧牲的人裏麵甚至還有紅沙城地管署副署長,因此眾人心中對眼前那寬廣沙漠都有了很重的陰影,怕得不行。
不過沒人離開,都在等著再來人,說不定就能等到把其中重要情報帶進來的人,不過沒人指望小大人能來,可沒期待之下的驚喜,往往都會給人非常深刻的印象,而最後得來的辦法卻是如此簡單。
眾人返回門前。將看來的方法告訴隊伍中的人,兩百來號人便浩浩湯湯踏上去向東西兩方邊界的路,路上黃沙滿天飄,有點模糊。
而張蒜、楚持和梁川川則開始研究怎麽過這片流沙地,別人怎樣與他們關係不大。
從聽到禾二刀介紹六界天時開始,張蒜就在思考很多問題,比如飛行高度的問題,足夠高不是就可以非常安穩地過去了?
張蒜將心中想法告訴在天上到處亂竄的兩人,一開始看到兩人飛還有點羨慕,不過下一秒想清楚天上人這麽招搖的險惡用心後就開始眼不見為淨,也把心中那點酸言酸語給憋回肚子裏。
天上兩人上下翻飛,好生快樂,一直在心頭嗚呼嗚呼地叫,聽到想法後,正經事有時候是比不上快樂的,所以借著那股豪邁勁頭在心裏大聲問著你說什麽,至於心聲如何闡述音量大小,其實就是耳朵、嘴巴、喉嚨長在了心裏而已。
張蒜麵無表情招手讓兩人下來,倒不是生氣,脾氣好著呢,就是現在很嚴肅。
兩個特殊的知音在此時也有點犯怵,好歹那小孩兒是個九界天,就算沒啥攻擊手段,可鬼知道會不會再來一手從天而降的瀑布,那場麵是個人看到都會有點心生懼意,而且最近張蒜手段有點增進,要真打在身上肯定不好受。
兩人停下來,飄飄忽忽到張蒜頭頂。
張蒜很無奈,隻能仰脖子看人,說出自己想法,“持哥你去試試能飛到多少高度,盡量往高了飛,記住不要飛歪了把這流沙下麵的淵獸引出來,記住我的偽天元覆蓋範圍有限,你到了一定高度後會陷入無聲狀態,到時候可別大驚小怪,發現危險就立即回來,不過心念交流是可以一直存在的,有什麽異常一定要說。還有!一定要走到那裂縫邊緣的位置再向上飛。”
楚持奇怪道:“為何非要在那邊邊上往上飛?”
張蒜回道:“按我說的做就是,又不會害你,記住千萬不要飛歪咯!”
問不出個所以然,反正這家夥確實很聰明,也不是什麽害人精,反正飛直了蟲群就不會出來,楚持走到邊緣上,發現跟前的沙子有點動靜,開始像水一樣流動起來,雖然聽不見聲音,可是楚持腦子裏卻滿是蟲子蠕動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和撲扇翅膀時的嗡嗡聲。
咽口唾沫,雖說心裏有點打鼓,但楚持可不是在重要時刻會打退堂鼓的人,沒再多話便白駒如虹一般帶著一縷白光衝天而去,衝勢激起腳下沙塵飛揚,隻可惜沒有衝破空氣時的咻咻聲音,想來在漠漠黎淵突破六界天的人心中都會很不暢快。
楚持一心向上,耳邊其實有點聲音,但是特別小,沒過多久便沒了聲音,便馬上停下來在心中念道:“張蒜,我聽不到聲音了。”
“你已經脫離偽天元,一切小心,”張蒜回應道。
楚持向地下望去,發現那兩人已經變成小點,要不是速度一界天目力過人,不然還看不到,沒多感慨便再次開始筆直向上。
地上張蒜嘴角露出一點苦笑,滿是苦澀。
梁川川看到後擔心問道:“有什麽問題?“
張蒜指著對麵七重界門說道:“要想過去可能要到能夠飛到的最高點再往前衝,不過我我的偽天元遠遠不能做到這點,更不能像二刀那樣切割下來放在你們身上,讓他飛那麽高,我就是想看看這上麵會不會有什麽蹊蹺,因為要是足夠高,底下的淵獸根本來不及追上去,人就可以安全通過,我們沒有二刀那樣的速度,就得多想想辦法。”
天上楚持也聽到張蒜的心念傳話,說道:“蒜子,我速度變慢了,像是有什麽在擋著我。”
張蒜眉頭一皺對旁邊梁川川和天上的楚持同時傳念道:“川兒哥,你去追他。楚持,你可以停下來了。”
話罷,梁川川沒有猶豫化作一道紫虹向上飛去,雖然也很快可卻遠遠比不上楚持。
張蒜等到梁川川說沒聲音的時候默默報了個數,發現兩人的差距非常大,數十倍都是有的。
過了兩三分,梁川川發現自己不能再上去了,有股風一樣的東西一直在頭頂刮,他相信要是再上一點可能會失去控製,而楚持離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地上人看不清,天上人還是個小點,“小蒜,我感覺上不去了。”
“現在你們兩匯合一下吧。”
梁川川隻感覺眨眼間,一個人影就出現在眼前,心中一歎真是各有各的本事。
“匯合了?川兒哥,你的身魂化後成為魂靈是不是可以附著在別人身上?”
“如果需要保持對人沒影響的狀態,最多隻能堅持十秒,十秒之後被附身的人會出現疲憊和淵力運行不佳的強烈負麵影響,這本就是種戰鬥方法,我平時隻用一點魂靈影響他人就可以有很顯著的效果。”
“那你現在附在持哥身上。持哥,你的聖魂力是不是對你全方麵都有加成?”
“嗯哼!”
張蒜繼續說道:“持哥運行聖魂力,感受下被附身後對你的影響。”
十秒後,楚持疑惑的聲音傳來:“嗯?好像抵消了。”
梁川川在此時竟然一反常態開始興奮起來,“那不是可以過去了?”
可張蒜現在很冷靜,“持哥,往上飛試試,看川川哥會不會受影響。”
不一會兒梁川川聲音傳來:“沒什麽不適。”
張蒜皺起眉頭,聽到川兒哥先說話了,他就知道不可能沒有問題,梁川川什麽性格他比誰都熟悉,一個典型的舍小我取大我的人,以聖魂力的霸道作用不可能不會對梁川川造成影響,這樣想來就說明很有可能楚持現在也不好受。
就在張蒜要讓人回來重新打算時,天上人影突然爆衝而出,空中激起一陣陣漣漪。
張蒜怒目圓瞪在心中痛罵起來:“在幹嘛?快點回來!”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那麽奇怪,一直是小的比大的冷靜,但往往會做錯事的人卻是小的。
流沙地猛然劈裂開來,無數沙蟲飛出前仆後繼向兩人衝去,不多時便衝到中線,已經沒有退路,而身後蟲群高度還沒到一半,再這樣下去可以非常順利地飛到對麵崖上!
意外卻發生了,天上突起怪風,楚持不得不降低高度,改為向下俯衝,速度變得更快,而後半程的蟲群已經盡數傾巢出動,而且有的蟲群速度比前半程都要來得快,大概就是所謂的先頭部隊。
但是楚持管不得那麽多,問了聲歉,對方也道了聲歉,身上聖潔白光湧現,速度再提!
看來接下來的路程已經沒什麽問題,但往往事與願違,一隻背有極小翅膀長者猙獰人臉笑圖案的瓢蟲出現在楚持身側,隻見其圖案閃過一抹詭異黃光,但楚持察覺到時已經為時已晚,這又是一次意外,這又是一隻超級淵獸!
不過黃光並沒有觸及到楚持身上,而是被藍色的光擋住。
不遠處的天空上,準確說時七重界門口懸崖的天空上,有一小孩兒氣喘籲籲舉著冒著耀眼藍光的手,小孩兒正是張蒜,不知通過什麽辦法竟然早一步到達對麵崖上!
一些事情無法明說,就像禾二刀也被前路未卜的凶險而苦惱如何說出自己的煩惱,又該對誰說?而張蒜聽說後知曉一些真相,便一定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情況,如剛才那超級淵獸的突然出現。
兩人都沒問張蒜該如何過來,但是都很好奇,但卻冥冥中感覺他肯定可以做到,畢竟是九界天的境界,就算沒什麽攻擊能力,但絕不是個空殼,張蒜展現出的各種手段和超乎常人的智慧,就連禾二刀也沒擔心過這個問題,他隻是接過張蒜遞來的一把沙子,便飛走去往更深處。
禾二刀將沙子灑在一路上的每個角落,隻要張蒜想他能夠隨便去到任何一個被傾灑過沙粒並且能眼見的地方。
當張蒜嚐試將遠處椅子和麵前衣物對換位置,並且做到時,他就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道源於萬物,通一道而通萬物,這就是張蒜現在的可怕之處,但現在的他接觸到的還是太少,而且還是不太會使用攻擊手段,但是他的偽天元卻是越來越接近天元的威能。
此後便沒有太多麻煩,楚持帶著附身在他身上的梁川川抵達七重界門前的崖上,然後三人一同降落到地上,張蒜都快暈厥過去,實在是要飛上來耗費過多淵力和精氣神。
三人休息一陣,多虧有一路上有意或者被指點的被要求采摘的奇珍藥物,沒多久三人便恢複如初,精神煥發。
進入七重界前,還得熟悉自己的六界天能力,楚持獲得了名為“黃金身”的能力,而梁川川則是被賜予了一本無名書,好像是關於什麽道家學術的書,上麵開篇就描述了一種名為鯤的神獸,梁川川也遇到了和張蒜一樣的情況,完全是一籌莫展,不多時便通讀一遍甚至都能背個大概,但卻還是一頭霧水,摸不著北。
休息完畢,再做好一番準備,張蒜告誡一番:“你們都知道,進入七重界就不是能隨隨便便能走多遠的問題,而是如何生存下來和你們如何晉升的問題,所以絕對不要再有剛才的舉動,不然就是陷咱們三人於危難之中!到時可能真就寸步難行了!”
說再多,身邊兩人還是免不了覺著這小孩兒認真起來好可愛,張蒜也沒辦法,領著兩人就踏進七重界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如同大漠地那般的紅色沙漠,耳邊的聲音竟然全部消失,包括自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