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遇見少年的少女
第二百一十四章遇見少年的少女
陳沐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隻是平靜地離開而後馬不停蹄地趕往瀘緣獅城,那是座她一直想來看看的城市,不過也隻是匆匆地睡了一覺,吃了幾頓飯,再逛街準備了很多東西就開赴前往青林黎淵,而她不知道未來三年多的時間裏,這裏會成為她一個常來的地方。
青林黎淵的一些情報少女是從別人那裏聽過來的,明白不能反擊隻能躲閃的原則,然而來到這裏後,陳沐並沒有任何壓力,甚至一次攻擊都沒遭受到過,這裏就像一座普通的安靜森林,是讓她散步和探險的好地方。
很快陳沐明白過來原因是斥門的功效使然,隻是她很疑惑這股力量是否算是在反擊,因為明顯在某個距離之外,那些枝條在就像在盯著她似的,隨著留在青林的時間變長,周圍的枝條慢慢變的越來越多,這讓她萬分警覺,更是一刻都不敢鬆懈,因為她知道若是沒有了這斥門的力量,下一刻她就會被撕碎。
在青林尋找梵靈花的這段時間中,麻煩自然也找上了門,因為陳沐如今是孤身一人,而且那些有心之人也發現了一點陳沐的秘密:那個女人身上似乎有某種寶物,竟然可以隨時隨地地阻擋青林的攻擊!
不過也沒人敢靠近她,因為那是個誘人的刺蝟,貿然上前是會被紮死的,陳沐身前有無數的枝條試圖接近她,這在無形中保護了她,不過那些有心之人知道在青林中靠近她就是在找死,所以他們盯上了陳沐離開青林的時間點,青林之外是人煙寥寥的深山,那會是一個非常適合動手的地方,在那樣的地方隻要滅口,那就不會有人追責到他們身上,所謂的電訊網可不會專門將視線關注到這些事情上。
陳沐知道有人在盯著她,而且是那幾個沒有被解決掉的跟屁蟲,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追到這裏來的,但是已然六界天的她已經不太在意這些,現在的實力才讓她真實的有種來多少殺多少的信心。
尋找梵靈花的並不順利,陳沐每次都會將天藍戒中的食物吃幹淨,雖說感覺不到餓,但一日三餐少女都會掐著點按時吃,並且發現怎麽吃都長不胖後,更是胃口大開,進入青林十重界選擇的淵器是時間表,正好方便讓她來看時間;一般來說陳沐都會采購差不多夠她一個人吃一個月的食物和夠她用一個月的水,天藍戒的存在讓那些食材不會腐壞,這也是為數不多讓她覺得進入黎淵也不錯的原因之一,而儲存水的是一種非常神奇的罐子,像是一個無底洞般能裝下一條河流般的水,但唯一不好的是,裝水時必須找到賣家才能續裝。
吃完食物後陳沐都會選擇去往邊緣平台或者黎淵外的黎淵小鎮采購,在青林中找到的珍奇是她的主要經濟來源,在邊緣平台找尋那些回收珍奇商家是最適合的,至於找到的異寶當然是給自己留著,未來回到小葉,找黎刀會是個不錯的選擇;當然陳沐也不是一年中每天都在青林中或者那周邊渡過,也會半年一次回獅城休息幾天,雖說每日在青林中疾馳尋找目標物,但對她來說這樣的日子不會有什麽緊張感,回紅虹也沒遭到歹人的狙殺,那些詭異的視線也在某個時間點莫名消失。
在這三年期間,白溫爾在她來到青林的第二年末找上門來,兩人重逢後在獅城小聚,陳沐才知道自己的名頭傳到了世界各地,荊棘少女、不可靠近之少女,稱謂很多,這些名字倒讓陳沐覺得不奇怪,隻是沒想到會鬧這麽大的名堂出來,白溫爾也打趣說:“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老實。”
這也都是陳沐的無心之舉,白溫爾並未多問為什麽,秘密誰沒有呢?
這次的重逢,也讓陳沐明白過來自己為何這麽久以來都沒怎麽受到過騷擾,但還是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麽會突然放棄在青林之外動手。
在青林黎淵三年多的時間裏,陳沐幾乎將五重界的每寸土地都給走過,對這片異土的熟悉程度甚至要超過在小葉的熟悉,這裏盛產的珍奇和異寶基本都被她收刮了個遍,知道什麽值錢,什麽對她有用該留著,知道哪些地方會生出什麽寶貝,知道哪些地方危險不宜靠近,也知道這青林果然如那位小大人給出的情報那般,並沒有異寶地的存在,這裏的每寸土地都跟異寶地和珍奇穀差不多:異寶隨處見,珍奇遍地生。
就是梵靈花,她還是沒有見到,甚至也沒聽說過旁人又見到過這朵神奇的花朵;雖說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陳沐相信若是被人找到應該會有很大的動靜才對,畢竟是非常珍貴的事物,但知道現在都沒有什麽消息,隻能說明要麽自己錯過了,要麽還沒人找到,最壞的情況是那樣珍奇十分危險。
有了這些想法,陳沐變得精謹慎不少,暗自提醒就算真的被她找到了也要三思而後行。
直到陳沐來到這青林,過了三年大半的一個時間點上……
這天,陳沐如往常那般吃完早飯,踏上四處尋寶的路程,不知不覺間這青林五重界似乎已然成為獨屬她的獵寶場,每天找尋寶物也成為她的樂趣之一。
本以為是平常的一天,陳沐卻突然在急行中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心靈最深處的呼喚,伴隨著死亡和生生之氣的複雜感覺;她很確信那時來自梵靈花的呼喊,異常的狀態雖說讓陳沐尤為警惕,但也還是朝那個方向行去,無論拿還是不拿,也很想看看那朵花到底長什麽樣。
不多時,那呼喚越發強烈,而藍白紅三色的花也出現在了陳沐眼前,那是一朵一看就很像摘或者說拿的一朵話,因為它沒有長在什麽花枝上,而是隻有花朵本身懸浮在低空中,看起來玄妙無比,而且散發著非常奇特的死亡和生命混雜的氣息,雖然說不上為什麽,但陳沐就是感覺到了這兩種氣息,清冷的空氣和花開顯露的生機所昭示的就是這兩種感覺。
陳沐一看到那朵花就像是腳下生釘般挪不動腳,眼神也不受控製地盯著那朵名為梵靈的傳說之花。
這一刻陳沐才知道,自己竟然無法拒絕這朵花,要說它有什麽魅力嗎?大概也就隻是能讓她再見父親一眼,但實際上對陳沐而言,見不見其實早就無所謂,想起最開始那時想要去到五重界看清真相的自己,如今看來也有點不可理喻,情感是個神奇的東西,那時的動容和現在被時間衝淡的平靜,完全就是兩個狀態,陳沐最近總會這樣作想,所以這梵靈花對她來說已經並非是什麽必要的事物,隻是一點留在這裏的小小執念罷了。
這樣的她會常常懷疑自己是不是與外界脫了節,有時會覺得真是這樣,因為自己在外沒什麽朋友親戚,或許白溫爾算一個朋友,但也僅此而已了;但她又會否定這樣的想法,認為自己並不是那麽喜歡孤獨的人,交朋友這種事情,她是不討厭的。
而對於梵靈花,她也並非如開始那般渴求,隻是成為了留在這裏的一個理由罷了,至於為何遲遲不離開,大概是處於對目標未完的一種執著吧。
梵靈花的出現,讓她三年多以來建設的心理防線在瞬間被摧垮,明明平時對父親的思念並非如現在這般強烈,他平日裏冷靜的情緒一直是她賴以生存的本領,然而在這一刻卻被某種力量一擊打亂,讓她心中對故人的思念瘋狂高漲,這迫使她眼中隻有那朵花,使她慢慢挪動腳步,心中對此刻行為的否定也無法讓她停下來,那朵花有種讓人無法停下的妖邪魔力將她牢牢捆住,並將她一點一點地拖向深淵。
雖不知會發生什麽,但陳沐在這一刻有些想要屈服,腳步不控製地向前走,眼鏡無法移開地緊盯妖花,似乎一切都已成定局,這樣除了認命還能做什麽呢?再說了這朵花不是她一直以來都想要的東西嗎?為何自己要這樣回避它呢?這朵花看起來也不是那種危險的花,雖然現在它已經奪走她的自由,正牢牢鎖住了她,但它做的事情非常危險。
陳沐緩緩靠近那朵傳說之花,而且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有股力量正在緩緩消失,那似乎是斥門的力量,並非是被這梵靈花吞噬,而是感覺是在被同化;她不知道斥門力量消失會發生什麽,但隱約間能夠預料到自己的結局,這似乎已經是個死局,她的內心還無比清醒就算在這一刻,但是她找不到能夠解開此局的方法……除非有個好心且強大的人出現將她一拳打飛,這樣她就能得救,不過那人若是靠近了我,那不是自陷險境?還是算了吧,何必一命換一命呢?陳沐這樣想到。
快要靠近那朵妖花時,陳沐感受到周圍如針般鋒利的森森殺氣,那朵花給人的直感也越發詭異,那不是一朵生於生死間的傳說之花,那更像因為生死而不停盛開的詭異妖花,它的出現即意味著生死!
一步一步前行,陳沐開始了回想,發現自己這一生沒做成的事情有些多,下次回去說要吃的烤魚也吃不成,說要繼續上的學也上不成,想要去瞻仰一番的宏偉雙島也看不成,不僅是雙島,很多地方也去不成了。這樣想來遺憾似乎有些多,那麽就該這樣放棄了嗎?
不想放棄。少女這樣想著。
那該怎麽做呢?少女自問。
不知道。少女絕望。
“停下來!”
一聲如洪鍾,又有些沙啞的嘶喊縈繞在陳沐的耳邊;暗暗腹誹三個字聽起來很別扭為何不是兩個字的喊叫,讓少女好奇地抬起了頭,這是她第一次在看到梵靈花後挪動了眼神,她並沒看到是誰再說話,因為周圍都是猙獰的樹枝,擋住了她的視線,然後她在不知不覺間踏出了最後一步,那是讓斥門力量徹底消失的最後一步,她明確地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她的眼中滿是原本無法靠近她的危險枝條,她再次感覺到了絕望。
然而當下意識閉上眼睛迎接死亡時,當人生來到最後一刻陷入最終寂靜時,有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將少女一把抱緊入懷,而後危險似都被那隻手的主人全部抵擋住,隻聽見劈裏啪啦激烈碰撞的聲音傳來,那似乎是那些枝條打在某樣硬物上的聲音。
陳沐在劇烈的聲音中緩緩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一件很潮流但本不該在這裏出現的運動服,以及一張略顯稚嫩卻不應該出現在這麽高的男子身上的臉,她不認識他是誰,但知道自己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