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兩條路(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兩條路(下)
路在腳下,是要靠自己去走的,但不能因為前麵有人或障礙攔著就不向前走,雖然停下來沒事,但別一直停在原地,繞路也可以,但不能繞的太遠,迎麵撞上去也非是不行,但後果需要自己來承擔。
紅海政府辦公樓外,兩個並非親生的同性兄弟,抬頭盯著正緩緩劃過夜空的虹流。
“爺爺為什麽要給我們說這些?”周嵐低下頭小聲地問道。
看著有些天真,出世尚欠的弟弟,周天有些恍然,他爺爺剛才所言的周家未來由他們來抗下的話還在耳邊久久環繞不息,一時間就連從來都很果決的他也有些迷茫和悵然若失,“誰知道呢,不要去猜測一個老者的心意,這是不尊重他的,更何況他是我們的爺爺。”
周嵐點點頭,正色道:“要是有什麽麻煩,盡管跟我說就是,算不上多麽強的戰力,而且現在有我沒我對你們而言也沒差,但好歹也是多個人頭,出點力總比什麽都不做的好。”
周天嗤笑一聲後道:“別說的這麽不吉利,什麽人頭不人頭的,雖然現在確實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你出手,但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現在可是少見的超強戰鬥力,你的存在起碼可以讓我們周家不用受到來自探險者的太大幹擾。”
“但是還遠遠不夠啊。”周嵐有些自責。
周天搖搖頭,狠狠地盯著周嵐道:“不用這樣!時間還有的是,你還有足夠的時間來變得更強,況且你的目標不是張蒜,不是那人,雖然這麽說很打擊人,但事實就是如此,爺爺所說的話中也有這層意思吧,我們需要認清我們應該站在怎樣的位置做怎樣的事。我們隻是一般人,盡管我們已經足夠幸運,但比不得張蒜和那人,所以你的目標,可以隻是那兩人之後的第三人的位置,你需要麵對的隻有是鄒皚和鄒朝那些和我們一般的普通人!”
周嵐麵對周天瘋魔般的眼神毫不避諱,隻聽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明白!”
周天聞言點點頭,抬頭望向天空已然快要遠去的虹流,似是想到了什麽深吸口氣輕聲說道:“我相信你,你是與眾不同的,你能登上那張榜單上現在的那個位置,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相信你。”
周天的聲音逐漸高亢,變得激動起來,“我相信你能夠超越鄒家人!我想你能成為我們周家的支柱!”
但轉即,周天突然嗤笑一聲說道:“看你的了……周嵐。”
說完這一聲周嵐,周天輕輕搖頭站起身,一閃已然離開。看到已然無一物的位置,周嵐有些恍然,看著空無一物的夜空,似有一個新的世界壓了下來,他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壓力。
鄒朝闖入房間後的提議沒有被這對情侶給否決掉,反而很有興趣,當然是陳沐很感興趣,禾二刀以為陳沐很感興趣,因此也產生了一點興致。
“不如,你們就陪我去五重界看看吧,那個秘境啊二刀,那些人拉不回來,還是要你來幫忙啊!”鄒朝自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這般語無倫次,隻能簡單地想到什麽說什麽。
陳沐同時搖起右手食指和小腦袋,笑著對禾二刀說道:“二刀!我們兩人成立一個小組織怎麽樣?專門以幫忙解決世界各地由探險者造成的或者靠常人難以麵對的棘手問題的組織!但絕不接黎淵內的問題!”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陳沐很是不善地望向鄒朝,眼神像是一隻護著雄性的母獅子。
鄒朝被盯得有些發毛,不自覺地顫抖這聲音道:“這……不好吧,這樣的話,你們不會有多少事情能做的吧。”
“那也好啊,樂得清閑!而且你不會以為在紅虹的事情就會很簡單吧?”陳沐前傾身子,撇著嘴還是像隻母獅子,隻是此時是在捕獵時隨時準備撲上去獵食的狀態,凶態畢露,讓人難以招架。
鄒朝有些犯難,雖然能夠理解這人這番話的意思,但就目前看來,禾二刀把自己擺到了這樣一個位置,除了黎刀會這樣的組織以外還有什麽人願意找這兩人幫忙呢?而且按照他的經驗來說,難道不是人才是複雜的事物,所以在紅虹要他們出手的事情怎麽可能會是簡單地出刀就能解決的事情?鄒朝哼擔心,複雜的反而是最難以把控的,對這倆才十五歲的少男少女來說怎麽可能鬥得過這個世界的成年人?
“不簡單,當然不簡單。但是……”經過剛才的一番思考和權衡,鄒朝恢複了一絲清明。
“但是什麽?難道還要征得你的同意不成?”陳沐垮下臉來,但外人來此看到這一幕,不管怎樣都不會覺得這可愛的女孩此時正因不耐煩而生氣。
但鄒朝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不是來自旁邊一言未發隻是笑吟吟盯著陳沐看的禾二刀,而是實實在在地來自眼前少女的壓迫力,完全不敢相信這女孩不久前還因為脫力而昏迷在療養倉中,不禁再次感慨淵力的神奇,完全就是萬能藥劑,甚至隻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就能肉白骨生血肉,雖說確實無法做到,但也差不了多少。
“你當然不需要我的同意,但是我希望我們組織為你們提供委托。”鄒朝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陳沐懷疑地上下打量這人,一副不明白他在想什麽的模樣,然後回頭看向禾二刀,似要他來定奪。
禾二刀在鄒朝出現就一直沉默至今,知道現在對上陳沐眼神後,對其微微一笑,而後看向鄒朝正色說道:“如小沐所言,我們不會接受來自黎淵中的問題,並且我希望接受所有人的合理委托,朝哥這件事情可以拜托你嗎?”
這句話中所藏的意思是,就算是殷家的委托,隻要合理也可以接受,當然這份合理是要經過兩次審查的,就在要答應下來的時候,“當然……”
“先別慌著回答,還有幾點,我希望是你個人成為我們與委托方的中間人,而且隻能是你,若是你進入黎淵請你選擇一位你認為可以信任的人作為這個中間人。”禾二刀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慢條斯理地說著話,而後緩緩走向擺著水壺的吧台,為已經進來很久的“客人”倒了杯水後,又轉身向著鄒朝走去,“所有的委托我希望都是由你個人來進行審查,作為條件,隻要是我們完成的委托所得傭金,我六你四,五五也好,都可以,都是可以談的。因為值得我們出手的事情,條件是很苛刻的,至於怎麽個苛刻法,隻要別讓我覺得這個委托很無知和犯賤就行。所以我說朝哥你作為中間人能得到相當的報酬,當然你可以請人為你做一些雜物,但是我希望朝哥你能明白,最終的委托隻能是你交到我們手上。”
說到這,禾二刀將水杯遞給了鄒朝,最後笑道:“當然也有可能根本沒有委托,朝哥你也一身輕鬆,而且朝哥你也有要務在身的吧,張蒜也去了怪精,忙得不可開交吧?所以朝哥,可以擺脫你媽?”
壓力,麵前的水杯,以及眼前少年所說的要求,鄒朝不知該如何麵對。誘惑之大,因為他的一次出手就意味著就算漫天要價也會讓人對此趨之若鶩;代價之大,接下後就是擔住責任,雖不知違了他的意會怎樣,可能什麽都不會發生,可能又會是一次殺戮,還可能是世界毀滅也說不定,代價都要他來承擔這種事情不會發生,但是引起的事端而從心而生的負罪感可能會讓他鄒朝痛苦不堪;工作量之大,鄒朝清楚不可能會出現無人響應的局麵,隻要將這個消息發出去,肯定會是異常火爆的場麵,到時候不僅會有需要審核和思考的委托內容,可能還會有大量看一眼就會覺得惡心的東西,因此不僅僅是在身體上會感到無盡疲累還會在精神上受到難以想象的傷害。
鄒朝也明白,就算要請人,最終的委派權也隻在他的手上,這和近兩年他禾二刀的行事風格很是不同,因為這兩年都是黎刀會內部會員對其直接派發委托,雖說大部分都是熟人,但也偶爾會有不熟的會員向禾二刀尋求幫助,因為都是在黎淵中比較棘手的事件,所以大部分委托禾二刀都接了下來;而現在鄒朝所要辨別的絕不是如黎淵中以棘手與否的相對較為純粹的事件,而是可能來自於人的更為複雜各種充斥著惡意和人心問題的事件。
雖說這樣的事情值得他們兩人出手或者入得了他鄒朝法眼的時間的很少,但關鍵在於過濾垃圾這件事比想象中的要難上不少,當然也不是毫無辦法。
所以鄒朝接過了水杯說道:“我希望能說說這個價格問題。”
“價格在你,不在我,當然分的錢可不能少一點。當然我希望朝哥明白一件事情:錢並非是必要的,適當的,合理的免費服務,也是很有必要的,當然隻針對合理的委托方。”禾二刀笑著道。
鄒朝放下心中一塊石頭,但其實落入了又一個難題中,價格並不明碼標價,這群極其精明的紅虹人怎能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