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也非是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也非是人
“禾二刀?陳沐?”這人的語氣並不是很友善,且很是不耐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肉眼可見的似有渾身怒火在熊熊燃燒,“不管你們什麽刀,什麽沐!你們也是來搶我異寶的?”
兩人互換了下眼神,大概猜到了一些什麽,要說以前肯定會非常認真地解釋一番,不過禾二刀如今可早已不是原來那個純真少年了,隻聽他煞有介事地說道:“哦?你是說這個嗎?”
禾二刀伸手一拿,食指與拇指間突然出現一閃爍著黃色光芒,周圍懸浮著數圈神異彩帶,散發著溫和能量若霧似氣的奇特物質,乍一看像是一個球體,但臨近看隻能看到有氣霧、光芒和彩帶,此時他手中所拿便是黃晨十器之三,有著萬能機之稱的黃晨輝儀,乃是一件頂級的超重異寶,在異寶榜上排名二十四,因其萬能的特性,所以並不精於某一方麵,導致其威能並不出眾,而因其對淵力的使用效能可稱異寶最高,可以最低的能耗做成上限超高的事情,所以拍在了這樣一個高但不誇張的位置。
而輝儀和排名前二十的詭城之三粉衣差距就在於:門檻的高低;門檻低不一定就意味著弱,門檻高也不一定就意味著強,粉衣就是以門檻低而著稱,不用太高的境界和熟練度都能有著無敵的表現,但輝儀卻不一樣,門檻極高,需要最高的境界和超高的熟練度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威能,但其實從本身的珍貴程度和威能上來說,兩者是差不太多的,甚至輝儀能在淵力的使用效率上更勝一籌。
從這裏也能看出排名的高低是在於這件異寶本身能發揮出怎樣的表現,而非是最客觀的評定結果。
“還給我!”那人瞠目咧嘴,掃視兩人一番後大聲吼道,“小狼!殺了他!”
小狼?禾二刀聽到這個名字時,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話音剛落一頭差不多成年狼大小渾身灰毛身長五尺左右的大狼向兩人凶猛撲來,其雙眼有著明顯的屬於天狼的特征:像被利刃劃過的刀痕或者劍傷,而它的兩隻眼睛以為兩道痕跡顯得格外凶悍且到了一定境界其中會有某種瞳術存在,看起來很凶的小狼剛剛撲到一半,卻戛然而止,隻敢半趴在地上低聲嗚咽著,根本不敢靠近兩人。
“看來狗是條好狗,至於你這個人,看起來不像個人,哪有人見到人二話不說就要殺人的啊?當然不可否認,人在極端警惕的情況下會做這樣的事,本來想到這裏我都打算原諒你了,但是吧我這人,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所以原諒你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禾二刀微微一笑,伸手一揮,淵獸天狼瞬間堙滅甚至連慘叫也沒有發出,而後將輝儀一甩,發光的異寶瞬間不知去向。
“小狼!你幹了什麽?明明它已經停下了攻擊!為什麽你還要殺它?還有我的異寶!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情?你說我不像個人,我看你才最不像人,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我一定要殺了你!”那人的怒氣猶在,並且還是異常火爆。
禾二刀並不為其所動,隻是這些話他都記下來了就是,隻見他指著那堆人骨道:“這些人應該沒這麽快變成骨頭的吧?他們的血肉呢?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異寶的效果哦?當然無論是哪種情況,你都不像是個人,雖然可能他們死有餘辜,但是你也不該這麽做。”
那人嗤笑道:“可笑至極!說的像你沒有殺過人、吃過人一般?再說了我也沒有吃他們!隻是他們的血肉對於小浪來說是最好的養料,若是不處理掉,臭了給你聞嗎?我看你長得這麽高,怎麽還跟個小屁孩兒一般?成王敗寇!淺顯至極的道理,不懂的人隻有像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別在這裏說教我!要殺要剮隨你便!反正我的異寶已經被你奪取,我的淵力也即將耗盡,斷手斷腳的,已經是個廢人,生死與否,未來和小酒已經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哼。”
最後的一聲輕哼,禾二刀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覺得很可笑,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自己的目的何在,這人為什麽就開始唉天歎地,說起教來了,看了眼陳沐,見女孩也是一臉無奈,隻得深深歎口氣說道:“我對你的異寶不感興趣,我們來是為了解決你這個麻煩的沒錯,但你知道你為什麽是個麻煩嗎?”
“麻煩?什麽麻煩?”那人皺著眉頭,滿臉血汙,無論做什麽表情都顯得萬分猙獰,“憑什麽我就是麻煩?”
“你給別人帶來了麻煩,你不知道這外麵是什麽地方?”禾二刀大拇指指著外麵問道。
“什麽意思?我怎麽知道?哼!我隻是在這裏被截殺,然後倒在這裏無法動彈的而已,我想就算你是個傻子,也能看明白其中的道理吧?”那人冷笑道,毫不在意禾二刀的言外之意。
禾二刀深呼出一口氣後,用大拇指指著外麵的方向抬起下巴,帶著怒意俯視他道:“這是片麥田,也就是種糧食的地方,糧食是很重要的啊,喂。你的狼似乎是為了給你補充淵力每隔段時間就會動用某種能力對麥子進行一次收割,從而導致這方圓幾裏地都被收了個幹幹淨淨,而且全都是半截麥稈,不僅僅搶奪別人的勞動成果,而且還給人留下了無數殘渣斷杆,我看你還根本沒有絲毫抱歉之意,而且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說要殺要打,我說了我要殺你嗎?雖然你的狼確實被我殺了,不過屬從淵獸進入黎淵後是會自動複原的,所以還真算不上殺。而你卻一直揚言要殺了我?”
我是誰這種話,禾二刀可沒有習慣說出來,不然肯定能嚇嚇他,不過這人早已死豬不怕開水燙,說什麽似乎都沒多大威脅性可言,而且這人在最開始就聽到了兩人的名字,陳沐的名字也是最近才在世界傳開,至於禾二刀其實也很少有人會以這個大名來稱呼他,但是身為出入黎淵,而且已是七界天的強者而言,怎麽可能會不知道禾二刀這個名字?黎淵榜上頭一位,醒目顯眼不說,那段視頻的播放時智源都是會說出禾二刀這個名字的!
所以禾二刀感覺這人有點像是在裝傻。
“這個世界難道就不是這樣?殺人或者被殺!這就是身懷奇珍異寶的真實!誰也沒法逆轉!就算你跟我說對我的異寶不感興趣,你認為我會信?你自己會信?而且,外麵怎樣關我什麽事?我隻知道我的淵力若是枯竭,血流無法停止,遲早也是死,難道你要我坐以待斃?真是一副好人樣,擔心糧食?就不管我的死活?”
禾二刀聽得直皺眉,發現自己說不贏他,看了眼陳沐想要救援,卻見女孩滿臉的不耐煩,這樣的情緒不僅僅是針對這人,也在針對他,眼皮一跳皺眉說道:“你的異寶我沒有奪走,你自己回黎淵吧,這次的事情算你可憐才放過你,嘖。憑你的淵力可以飛回黃晨,現在你隻有這條路可走,你的死活與我無關,我隻是來阻止你繼續破壞麥田的,收錢辦事,現在事情算是辦完,當然我也還有售後服務,要是還有下次,你會真的成為廢人。”
說完禾二刀就要轉身離開,卻聽見後麵人又開始了嚷嚷:“謔?收錢辦事?這是我見到你之後,目前為止聽過的最好聽的四個字,原來你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惡心嘛!早這麽說話我也不會這麽不講道理,你說對不對啊?小大人?”
禾二刀轉身過來皺眉看向這人,怒火中燒,強壓住想要動手的衝動,卻聽嘭的一聲輕響,陳沐伸手已經一發摻雜著毀滅勢的無物之境轟在了他的另外一隻還算完好手上,隻見瞬間鮮血飛濺,整隻手被轟到天上。
這一刻就像是被慢放了一般,禾二刀感覺這隻手像是在天上飛旋了有一年,暴脾氣的突然爆發是毫無征兆的,就算是現在禾二刀也難以適應原本可愛的人突然的心狠手辣。
“廢話一篇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嘴臭的也要找對對象啊,我二刀可不是你這種人能夠隨便罵的!找死不是?”陳沐瞪大眼睛,像有陰影蒙在眼睛上一般,讓人難以直視,且充滿了煞氣和駭人的威勢,就連禾二刀也不敢在這時候去拉她讓她冷靜下來。
“啊!”隨著一聲慘叫,那人的眼中終於是浮現出了恐懼,不再掩飾和裝模作樣,沒敢再多說一句話,驚駭和小心地望著陳沐艱難地起身,憑著最後還算完整的左腿蹬地,嗖的一聲飛向了遠方,最後時刻爆發出來的決然竟然有些讓人肅然起敬,這是禾二刀的感覺,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觀感。
“二刀,這種人聽不進去任何話語的,幹嘛跟他廢話?”陳沐轉過身來盯著禾二刀罵道,“你在某些事情上來說太衝動,這其實沒什麽,但是有時候又太拘謹,這可不好啊。”
禾二刀是那種觸碰到底線的人就會以最大惡意麵對惡意的人,但卻對這些並不特別過分的人十分寬容,這樣的矛盾陳沐原先不覺得,反而覺得是一種忍耐的美德,但和他這些天來處理各種事件來說,這樣的事情反而讓陳沐無比擔心,身為強者心懷寬容和世界當然是一件值得讚美的事情,但是若是強者不心狠,那就是在自掘墳墓!因為禾二刀現在身處的這個位置,可是無數人都在盯著的!雖然暫時沒人能替代,但是這樣的性格若是持續下去,陳沐不得不擔心,過多的寬容會讓別人有可乘之機,這個第一的位置無所謂,但是麵對無形殺招時,這樣的優柔隻會成為他的阻礙和能讓別人利用的缺點!這是陳沐最為擔心的一點。
“明白。”禾二刀有些後怕地答道,但明顯並沒理解陳沐的真正用意。
陳沐知道這樣的他是難以被改變的,“我沒有在罵你,隻是很擔心,但是沒關係,這樣的事情交給我來做就是。”但是並不妨礙她用行動來證明她的心意。
擔心這樣的詞,禾二刀還是頭一次聽到,聽到的多是關心,擔心都是他經常做的事情,這次聽到這個詞讓他大腦一片空白,並且泛著粉紅,但是他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後麵那句話,於是瞬間變得無比冷靜,皺眉正色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這事兒還是我來吧,記得提醒我就是。”
提醒?陳沐有些心疼地輕皺眉頭,覺得自己並不會很好地提醒他,自己這雙手也不如他想的那麽幹淨,那麽需要他來如此嗬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