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唉！”放下手裏的針線，艾雅瑩看著門外發呆。
這幾天，大夫人不讓她出門，她就隻能拿起針線過日子了。
這唉聲歎氣的，小冬想不注意也不行，問，“怎麽了，小姐？”
艾雅瑩說，“這日子過得，和在京城沒有什麽區別。”
小冬懂艾雅瑩想表達什麽，說，“小姐，你這針線活要不過關，那你以後怎麽給自己縫衣服。”
“你真要不靠艾家，那你就得自己掙錢了。這錢可不好掙的，你這衣服也不能破了，你就買新的。”
這話，艾雅瑩自然懂，要不這會也不會在繡衣服，“你這說得對。”
“可我穿得破爛一些，也沒事。衣服嘛，不就是遮體而已。”
“而且我雖然縫的不好看，可也是能縫起來的，那就可以了。我的要求不高的。”
縫縫補補，三年又三年。這時代，還是過得慘些好。
小冬就不明了，放下針線，認真問道，“小姐，你就這麽不想當一個小姐嗎？”
艾雅瑩搖頭，誰不想過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她說，“要是能給我要的生活，這當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嘴的小姐，我肯定是樂意的。”
“可要是這會我享受的這一切，是有代價的，我肯定是不樂意的。”
小冬就不明白，這能有什麽代價。不是說不纏腳，那這會不纏了，怎的還是不滿意？還整天想著不嫁，真是氣死人了。
她說，“將來都是要嫁人生子的。這有家族撐腰，小姐你的日子才會更好過。”
就是這一點不行。要是一開始，二老爺沒有允許她婚姻自由，那她這會也不會爭取。
她說，“我就是不想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我才要爭取的。”
“小姐！”小冬震驚不已，婚姻大事哪能兒戲了，不都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盯著艾雅瑩，心裏有很不好的預感，“小姐，要是大老爺不答應，你是不是又要逃跑？”
這次，艾雅瑩就不說了，她是真的有這個想法。
要是不能得到想要的，那她也沒必要留在這裏。她來這，就是為了能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還有，雖然外麵的日子活著艱苦，可她要是不去試試。又怎麽知道，她不能活著。
不說就是默認了，小冬嚇得站了起來，“小姐，你怎的還有這樣的想法！這外麵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她激動道，“這一路走來，我們見了那麽人和事。還有山裏那些拐賣去做童養媳，做媳婦的，你都不怕的嗎？”
艾雅瑩點頭，“怕啊。”
“可要是我，我不會就此認命。就是死，也會逃離哪裏。就算有了孩子，也會離開。”
“不過我要是有了孩子，可能會把孩子打掉。當然了，那家人要是好的。那孩子生下來，他們也會照顧好的。”
“這要是沒有那麽愚昧，那是可以過一輩子的，畢竟孩子在，人也好。”
小冬被震驚得，這都什麽話，“天啊！小姐，你是不是瘋了！這怎麽可以！”
艾雅瑩淡定得很，“沒瘋。就是想法在你們看來，有些天理不容而已。”
見人都要氣哭了，艾雅瑩趕緊安慰，“好了，不說了。你也不要想那麽多，我暫時不會跑的。”
小冬這越想越不安，到了晚上也睡不著。所以第二天，在艾雅瑩睡午覺的時候，她就去找大夫人。
結果大夫人還沒碰上，倒是遇到了回來的大老爺。
把小冬叫到跟前，大老爺問道，“你找大夫人有什麽事？”
小冬這會猶豫著，要不要說，“我，我……”
一旁的蔡管家不滿，說，“小東，大老爺問你話，你在支支吾吾做什麽。”
小冬還是有些猶豫，“祖父！我……”
想著自家小姐也是要大老爺談的，因此，小冬也就全都和大老爺說了。
大老爺和菜管家聽了，震驚無比。這想法，太過前端了。
大老爺問，“你家小姐真的這麽說？”
小冬點頭，她家小姐是與眾不同的，“是的，大老爺。我真的很害怕，小姐會再次逃跑。”
心裏有了打算，大老爺知道該怎麽做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不會讓你家小姐有逃跑的想法。”
聽到保證，小冬鬆了一口氣，“多謝大老爺。”
退下前，小冬提了一個要求，“大老爺，您能不能把府裏的梯子都叫人看管起來，這門仆也不要讓小姐自由出入。”
知道小冬擔憂的是什麽，大老爺說，“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奴婢告退。”行禮後，小冬就退了出去，就回去。
大老爺吩咐道，“蔡叔，等會，你去暗處的人說，都看緊了小姐。”
蔡管家問，“老爺，您是怕？”
雖沒和人相處，那個從別人處，大老爺差不多了解了艾雅瑩。是個敢做敢當的孩子。
“這孩子確實聰慧，還是做好防備好。我母親也來信，說了要好好照顧孩子，她要做什麽都讓她去做。”
蔡管家明了，“那是要給八小姐安排做粗活。”
大老爺說，“先給她點苦頭吃，讓她知道人間苦難。要是真的熬了過來，說明這孩子是能吃苦忍耐的。”
“那以後的路，就是沒人護著，她一個人也能坦然的對麵。”
“可要不行，我艾家還是能養得起一位姑奶奶到老的。”
菜管家懂了，“我明白了，老爺。”
大老爺有些遺憾道，“這孩子要是男兒身多好，這樣的智慧，將來一定能有所作為。”
“我艾家的名聲，不需要女子來維護。將來這孩子要是從商，我就多了一個幫手。”
蔡管家懂大老爺說的，“老爺，您是想培養八小姐。”
大老爺搖頭，“我是想。不過，我母親是不會答應的。”
“她信裏清楚說明，不能讓孩子吃苦，得護她一生安穩。”
艾家的事，蔡管家都知道，“老夫人這是覺得艾家愧欠了八小姐！”
大老爺冷笑，“我早就說那個大師是個禍害。”
“這幾年沒出什麽幺蛾子，我還以為她收手了，可沒想到她還是出手了。”
“一個家族的盛衰，靠的是族人打拚，而不是風水。真是愚昧至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