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二個月很快就過去了，艾雅瑩的假期完了，要回到廚房裏幹活了。


  院子裏，大家一起坐著幹活，艾雅瑩聽著大家說八卦。


  火嬸說，“你們聽說沒有，寧春難產，人走了。”


  瑤花震驚，有些難以相信，“真的假的？前兩個月，我還見到她。”


  “臉圓了很多，也很紅潤。穿的，還是新的衣服，帶了玉手鐲。”


  火嬸說，“昨天，我出府買東西，遇到了劉府的婢女，就是她和我說的。”


  “孩子太大了，所以出來的時候，就難了很多。最後，問是保大保小，選了保小。孩子出來後，寧春也走了。”


  這麽年輕的一條命就沒了，土娘是很可惜，也很新塘，問，“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火嬸說，“生的男孩。要是女孩，那就虧了，寧春也白送了這一條命。”


  艾雅瑩聽得直皺眉，這都是什麽歪理？

  這舍命生孩子，要是男孩，這命沒了值得了。是女孩，這命就不值了。


  聞言，土娘欣慰一些，“男孩能傳宗接代，生了兒子，這一生也就值得了。人走了，可孩子在，也是值了。”


  火嬸認同這話，“生前享受了好日子，死後還有人燒香火，值得了。”


  或者自己沒有做過母親，所以艾雅瑩理解不了，用一條命去換一條還沒來到世上的命。


  或許，她是一個自私又現實的人。


  一個月一天的假期，艾雅瑩和小冬出府吃東西。


  來到經常吃的餛飩店，艾雅瑩在專心吃著，而小冬邊吃邊四處看。


  餛飩店斜對麵，有一個攤是賣竹筍的，老板娘在吆喝著，“過來看看，好吃的竹筍，便宜賣了。三文錢一斤，三文錢一斤……”


  吆喝很久，終於來了一個客人。婦女拿起一把竹筍聞，婦女問，“這竹筍，怎的聞起來，這酸味那麽重。”


  老板娘笑眯眯道，“就是這個味，最正宗的竹筍，就是我家的。”


  “這可是我家裏的竹筍，我親自做的。這味道，十裏八鄉，就我家有。保準你吃了之後，回味無窮，下次再來買。”


  婦女猶豫一下後，說，“給我來一斤。”


  老板娘攬一大把起來稱，說，“這一起三斤，一共九文錢。”


  一聽九文錢，婦女就不要那麽多了，說，“我不要那麽多，一斤就好了。家裏就幾個人吃，吃不了那麽多。”


  老板娘說道，“這一斤，隻夠吃一頓。這便宜，你多買些，可以多吃好幾頓。”


  婦女堅持，“不用了，就一斤好了。”


  最後，是婦女贏了，買了一斤竹篩走了。


  小冬看完熱鬧，視線轉回來了。心裏好奇著，她說，“小姐，兩個都是買竹筍的。”


  “怎的一個不用叫，都有人去買。這叫的，還便宜兩文錢的，就沒有人去買。”


  艾雅瑩停下進食，猜測道，“可能沒人買的，是新來的，所以大家才去熟悉的攤主那買的。”


  小冬感覺這個不太可能，“真的是這樣嗎？”


  艾雅瑩也不確定，“應該是的。”


  旁桌的一位大叔聽了艾雅瑩她們的對話，說，“一看，你們就不是常來街上買菜的。要不，怎麽會不知道他們兩人的事。”


  知道內情的人來了，小冬來了興趣，“大叔，他們兩個，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大叔吃著餛飩，說，“這街上，就他們兩家賣竹筍的。一開始是那家男的先賣的竹篩，半年後，那家女的才開始賣。”


  “那女賣的就是三文錢一斤，而男賣的是五文錢一斤。一樣的竹筍，一樣的重量，大家買的自然是便宜那一家。”


  “買的時候，隻知道便宜，沒怎麽注意到竹筍。等買了回去後，才發現，這竹筍並沒有曬幹。”


  “要是不注意，放在家裏長些日子，這還發黴了，臭了，不能吃。”


  “這吃了，也發現沒有之前的好吃，這個特別的酸。”


  “沒曬幹的竹篩壓秤，自然就比幹的竹筍便宜。可那會大家不知道，這知道了，大家也就不買了。”


  “這兩年，那女的哪裏，已經沒有什麽人去買了。除了偶爾幾個沒有買過竹筍，貪小便宜的人才回過去買。”


  小冬明了，“這做的黑心事，也不怕遭報應。”


  大叔立馬說，“還真的是糟了報應。”


  “去年，她娘在街上走著走著，人突然倒了下去，之後就沒了。”


  “大家都說是她做的缺德事，這才回報到她家裏人身上的。可是她不相信，繼續賣著。”


  “結果她娘死後不久，她小弟在三個月後，上山撿柴，摔下坡，把腳給摔骨折了。”


  “大家都說是她做的事，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事，可她不信，依然這樣賣竹筍。而這兩年，她娘家婆家是真的出了不少事的。”


  小冬聽了，隻覺得這是罪有應得。


  而艾雅瑩就認為，這應該是巧合，沒有這一說的。可是，這個老板娘這樣做，確實缺德。


  她問大叔，“大叔，您知道的可真的是清楚？”


  大叔笑道，“我和她一個村的，我就在她家隔壁。她家的事，在我們村裏都已經傳開來了。”


  艾雅瑩懂了，那就難怪，他怎的那麽清楚這些事。


  吃完餛飩，艾雅瑩兩人繼續走在街上。突然天上下了雨，她們就在附近一處屋簷下躲雨。


  沒多久，一個嬸子撐著雨傘，提著菜籃子回來。


  她見到艾雅瑩她們，手指著門，要請她們進去躲雨。


  這雨是越下越大，加上衣服淋濕不少，艾雅瑩也感到冷意，也就和人一起進去了。


  進到廳裏，啞嬸指著凳子，讓艾雅瑩她們坐著。她做了倒茶的動作，就出去了。


  等人走了後，小東小聲問道，“小姐，她是不是啞的？”


  艾雅瑩搖頭，說，“這不清楚的事，我們不要隨便就下定論。或許是她不喜歡說話，或者不善言語，麵對陌生的我們，這才不出聲的。”


  她叮囑小冬，“這話，你就不要再說了。等會人來了，也不要問她什麽。既然人家不說，我們也不要太過多話，能點頭搖頭的，就不要說話。”


  小冬點頭，“我知道的，小姐，我不會多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