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起來,艾雅瑩就被告知,清晨,大老爺到了。
艾雅瑩來到前廳和大老爺一起吃早飯,“伯父。”
“雅瑩來了。”
艾雅瑩看向大老爺的腳,“伯父,您感覺怎麽樣?傷都好了嗎?”
大老爺說,“好了,都能走路了。”
一旁吩咐下人上菜的蔡管家,聞言道,“大老爺,大夫說了,不能多走。”
“要是傷口裂開,就麻煩了。還有,不能喝酒。”
前麵聽著,很是正常。可這最後一句,艾雅瑩覺得,蔡管家是特意和自己說的。
她看向大老爺問,“伯父,您喝酒了?”
大老爺否認,“沒有,這大白天的,我怎麽可能會喝酒,你多想了。”
蔡管家在一旁拆穿,“大老爺,您不是答應了林老爺,今晚去金石樓。”
出去應酬,那肯定是少不了酒的。
艾雅瑩搬出大夫人來,“伯父,您不為自己著想,不想聽大夫的話,可以。可伯娘,您還是要多為她考慮。”
見大老爺神色變了,她接著說,“伯娘前兩天來信,說她做了個不好的夢,還見血了。問我有沒有出什麽事,我說一切平安。”
“她還說了,做了這個夢,肯定是有親人出事的。我想,伯娘應該有給伯父寫信的。”
大老爺急了,擔心媳婦受驚害怕,“你伯娘有說,她身體什麽樣嗎?”
艾雅瑩說,“這個夢,把她嚇醒,半夜一直坐到天亮。一大早,就給我寫信送來。”
大老爺焦急問,“蔡管家,有夫人的信嗎?”
蔡管家說,“估計這會送來荊州。之前大老爺在嶽州府,信是送去哪裏的別莊。要是得了信,會送來荊州的。”
“照八小姐說的,應該今天就會到的。”
大老爺有些坐立不安,“一到,就送到書房。”
蔡管家應道,“是。”
放下筷子,大老爺這才記起,問,“雅瑩,前幾天,有沒有受委屈?”
艾雅瑩一臉的懵,“受什麽委屈?”
見人忘了,大老爺提醒,“金家的宴會。”
那天的事,第二天就傳到他耳邊了。雖然是艾雅瑩說贏了,可沒看到情況,怕人受了委屈。
哦,哪件事啊!那會懟人,是挺樂的,沒覺得有受委屈。
不過,這會大老爺問起,該不會是生意上出事了吧?
她問,“伯父,這對您有影響嗎?”
大老爺笑道,“沒事。我們艾家的根在京城,這些家族,不足懼怕。”
艾雅瑩鬆了一口氣,“沒影響到伯父,那就好了。”
想到那天幾人,她笑道,“要說委屈,那幾位小姐,可能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大老爺說,“海家,我是知道的。寵妾滅妻,這樣的人家,交往不得。”
“在我們大家世族裏,這樣有違道德禮儀之事,可是大忌。”
“我們艾家和海家,生意上沒有來往,就是人際上,也是陌生的。”
他不屑笑道,“得罪就得罪,還不知道是誰得罪誰了。”
“我們艾家,可不是任人揉搓的,誰敢傷我們,那就有要有被報複的覺悟。”
艾雅瑩說,“我不喜歡海家。可不得不說,海大小姐我挺喜歡的。”
“很溫柔的一個人,可惜生在那樣的人家裏,把人都給折磨憂鬱了。”
大宅門的事,大老爺自然是清楚的,“命也!她要是嫡長子,那這一切也全都不同了。可她是女子,不會被海家看重的。”
這時代,對女性,太殘忍了!
艾雅瑩說,“男女都一樣。不想幫,隻不過都是在找借口。要幫,肯定會找到辦法的。”
“這樣的家,不待也罷。也是海姐姐心存善意,對那還懷有期待。”
大老爺理解海蘭慧的選擇,“可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那麽堅強,看得透,看得長遠。”
艾雅瑩到希望每個女子都堅強,“要是每個女子都和我一樣,那苦的,就不會再是女人。”
她真的很慶幸,能生活在三觀正的家裏。要不,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在哪裏漂泊流浪。
放下茶杯,大老爺對艾雅瑩說,“聽管家說,你要去淵湖。”
艾雅瑩有些意外大老爺問,“是的,海姐姐約了我和寶珠一起遊湖。”
大老爺兩眼發光,“淵湖的規矩,就是每艘船上,都會備有一壺忘憂酒。”
“這酒,一杯就能讓人醉在夢裏。你們幾個女子,不勝酒力。這壺酒,雅瑩能否為伯父爭取。”
艾雅瑩,“伯父,您說晚了。這壺酒,在昨天,就已經被寶珠要了去。”
“我和海姐姐都不喝酒,也沒有送酒的人,這酒寶珠開口要,那自然是給她的。”
看著失落的大老爺,艾雅瑩接著說,“伯父,早上我特意問了大夫,說是您還不適合喝酒。這壺忘憂酒,您還是忘了。”
大老爺歎氣,“淵湖的忘憂酒,太難等了!我這都等了大半年,一滴也沒喝上啊!”
艾雅瑩繼續往他痛點踩,“您之前要是能管住嘴,不喝酒。那這會,您應該是能喝上這一壺忘憂酒的。”
“唉!”大老爺仰天長歎,一古失足恨啊!
坐著馬車去淵湖,半路上,小冬透過馬車窗,看到一個熟人,“小姐,是海三小姐。”
艾雅瑩看過去,海蘭慧被眾人擁護在中間,不解,“小冬,她為什麽能被那麽多人擁護著?”
“就因為她會哭,所以她的眼淚,就能讓男人心軟心疼。可以毫無理智的,偏向著她。”
剛要說的小冬,隻好改口,“小姐,你這都知道了,你還問我做什麽。是人都會同情弱者。”
她分析道,“海大小姐對海三小姐,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而海三小姐總是一臉的委屈。這誰看了,都會覺得是海大小姐欺負海三小姐。”
“第一次見麵,我也覺得海大小姐不是個好相處的人,看起來太冷漠了。”
“可出奇的是。她和小姐你們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很是溫柔。這和我之前在街上見到的,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艾雅瑩歎氣,“要換是我,對欺負自己的人,肯定是冷眼相待,這怪不得海姐姐。”
“挺溫柔一個人的,可卻不得收起本性,用冷漠來保護自己。真的是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