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花廳裏，都是金家的小姐。她們得知艾雅瑩來，很是吃驚。一個外人來家族宴會，這是怎麽一回事。
還有就是，覺得一個庶出的，不配和她們在一起。
可是金老夫人的話不能違背，再不滿意，也就隻能忍著。
眾人見到艾雅瑩，也就隻是看一眼，繼續各自說各自的。
前幾年，經過單寶珠的介紹。艾雅瑩見過幾位金家小姐。人雖高傲，也不喜自己，可是禮儀做得很好。
可不像這幾位金小姐，鼻孔朝天看人，該有的禮儀也沒有，難怪那會單寶珠不介紹。
居然都不歡迎自己，艾雅瑩可不會趕著往前湊，自找羞辱。
找個沒人的位置，直接坐了下來。叫來婢女，去拿一些高點瓜果來。
麵對眾人火熱的打量，艾雅瑩一點也不覺光芒刺身，喝著茶水磕著瓜子在聽八卦。
這看著，就想是來看戲的。她前麵幾位金小姐，就是戲裏演的。
本來還在暗中觀察艾雅瑩的眾人，見次，就有沉不住起氣的，“你就是艾八小姐？”
艾雅瑩看著說話的人點頭，不說是。來的時候，下人就說了自己的名字。這帶著敵意的明知故問，分明就是來者不善。
自己妹妹吃癟，金五小姐諷刺，“都說艾八小姐牙尖嘴利，死人都能給氣翻生。怎的，今天這麽安靜，一個字也不說。”
金七小姐接著諷刺，“可不是。外麵說得可厲害了，一人舌戰眾人，都能被人給氣死了。還說人多美貌，也就這樣而已。”
艾雅瑩淡定的喝茶，不理會這挑釁。她要能把死人氣翻生，那第一個死的就是她自己。
被人明著這麽辱罵，還能悠哉悠閑的喝茶，金九小姐忍不住問，“你不生氣嗎？”
艾雅瑩抬頭看人，眼底清澈，充滿疑惑，沒有任何不好的情緒。
她說，“情緒是給值得的事，而不是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
“我們人的一切感受感知，都應該是為了有意義的事才產生的，而不是因為那些子虛烏有的是非。”
仔細打量人，金九小姐問個心裏問題，“你長得也不怎麽樣，就是清秀。這嘴巴，不甜又毒。為什麽單表姐那麽喜歡你？”
這個問題，艾雅瑩自己也是覺得意外。要說，隻能是緣。
“人和人講究緣分。真要說個理由出來，那就是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所以遇到，才能成為朋友。”
金九小姐盯著艾雅瑩看，不信艾雅瑩說的，“單表姐愛吃，你這麽瘦，這哪是一樣的人。”
艾雅瑩說，“這個一樣，不是那麽簡單理解的。
“我們要透過現象看本質，不能隻看表麵，那是看不準的。”
金九小姐感覺懂又不懂似的，“你怎麽知道？你看不準過？”
艾雅瑩搖頭，“我沒看過。”
這下子，金九小姐更加不信了，“你都沒看到，那你怎麽知道的？”
艾雅瑩啞口無言，這哪有絕對的啊！有的人看著凶惡，可他的心是善的。這說不定的！
聊了會，兩人差不多了解對方的情況。她問艾雅瑩，“我聽下人們說，你出府不需得到家裏的允許，都是想出就出去。”
“有時候晚上你不回來，家裏人也不焦急，也沒有說你什麽的。你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的。”
畢竟都是聽來，也不敢肯定是真假，“這是真的嗎？”
艾雅瑩點頭，“是的。”
金九小姐羨慕死了，“你真好，這麽的自由。”
艾雅瑩問道，“自由！你是怎麽理解我自由的。”
金九小姐一一點手指頭說了，“出府，你自己可以自由出入，不需要經過人同意。還可以和人爭理，可卻不會被家人說教。”
事實可不都是美好的，艾雅瑩問，“那你知道，我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嗎？”
“那就是我要承受來自四麵八方的閑言雜語，還有詆毀。你說，你自己能承受這樣的壓力嗎？”
金九小姐沉默，真的不能。那會她聽下人說的時候，也聽到下人對艾雅瑩的侮辱，說得很是難聽，她也聽不下去了。
這金家小姐給自己的感覺挺不錯，艾雅瑩就和她細說，“你說我自由，那我說你也自由。”
“和窮人家相比，你能選擇隨心所欲的購買任何東西，可以頓頓大魚大肉的吃著。”
“可窮人家，隻能省吃省喝的，節省幾個月，或者幾年，才能買到自己需要的。”
她強調，“是自己需要的，而不是因為自己喜歡的。”
“對於窮人來說，你們花錢自由，可以隨意買。隻因為你有他們沒有的東西。”
“就比如你說我自由，隻不過是自己不能有，這才說我自由。要是我不能自由出府，要經過允許，那你還會說我自然嗎？”
看著低頭沉思的人，艾雅瑩接著說，“自由，是因人而異，因事而易。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
最後一句話，金九小姐驚訝極了，看著艾雅瑩，“相對，不是絕對！你這話，說得和我一位表哥說的一樣。”
艾雅瑩說，“對的話，都會有人說的，或許是你沒有聽到。”
晚宴上，金夫人和金老夫人說著家裏的小姐的婚事。
突然，金老夫人問艾雅瑩，“小八今年可是十二？”
艾雅瑩有些愣，這有些突然，“是的，老夫人。”
金老夫人緊接著說，“叫外祖母。”
一瞬間，宴會喧鬧停了下來，大家都不可思議的看著艾雅瑩，都在心裏猜測金老夫人的用意。
金老夫人說，“你和寶珠情同姐妹，就跟著她叫，不要叫得太生份了。”
金老夫人這聲外祖母，不止當事人感到不妥，周圍的人都是震驚不已。
看向艾雅瑩的眼神，也都紛紛變了。有人想著巴結，想尋得好處。有的人不屑，覺得一個庶出，終歸那不上台麵來。
金家主，也就是單寶珠舅舅對艾雅瑩說，“難得母親這麽喜歡一個小輩，八小姐就順了她老人的心願。”
看著金老夫人那雙慈愛的眼神，艾雅瑩還是叫了，“外祖母。”
金老夫人笑得爽朗，“好。”
往下，就沒有再出什麽事，艾雅瑩鬆口氣。宴會結束，立馬告辭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