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和艾雅瑩聊了一會家常,小冬進入到主題,“小姐,我祖父回來了。”
艾雅瑩低頭削桃子皮,“早上,蔡管家不是來看過你。你不知道?”
小冬點頭,“我知道。祖父還說,孩子很像我大哥小時候。”
就艾雅瑩記憶中的小涵,“我就不覺得像,孩子反而挺像你的。”
這實在是急得很,小冬直問,“小姐,你知道祥子去了那嗎?”
艾雅瑩也不裝了,“能去哪,就你想的那個地方。”
“他直接找的蔡管家,跪下來認錯了。蔡管家不怪他,可他非要跪上一天。”
她幸災樂禍,“那就跪吧!我覺得還輕了,起碼還要打板子才對。”
小冬心疼死了,“跪一天!”
艾雅瑩哼聲,罰得太輕了,“隻跪不打,蔡管家可是開恩了。要是我,早就把人給打半死,這才能處一口惡氣。”
小冬不懷疑艾雅瑩真的這麽做,畢竟自家小姐說到做到,“其實,就我和大姑子的事,他一個男人也不好扯進去。”
“我也沒受什麽罪,隻不過就是有些氣,這才氣得把孩子早生下來。這要算起來,我也就這幾天生的,不算被氣的。”
看看,吃了那麽多苦頭,居然還為人說話,艾雅瑩真要被氣死了,“是啊!都說要納小妾,這還不是被氣的。”
“你不氣,我倒是被你氣死。錯的是她,你這倒好,全往自己身上攬。我是真要被你氣死了。”
“這件事要不是這早被暴露出來,我看你那天被人賣了,還在為她說好話。”
小冬低頭不語,她肯定不想自己的丈夫納妾的。可丈夫要納,她也沒辦法,隻能接受。
艾雅瑩歎氣,把切好的桃子遞給小冬,“我已經對她下了逐客令,以後都不能進艾府。”
“可你要是帶孩子去見她,我不阻止,可也不讚成。”
“多謝小姐。”其實她已經從被人口中得知,艾雅瑩把吉子趕了出去,還不讓人見孩子。
雖然吉子是做得過份點了,可是她畢竟是祥子的親姐,孩子的姑婆,這哪能斷了這親情。
這會艾雅瑩不阻止孩子見她姑婆,她很是開心。至於自己,她雖嫁人,可卻是艾雅瑩的人。
強嬸聽到艾雅瑩回府,立馬從小冬房裏出來,去找艾雅瑩。
“八小姐。”
艾雅瑩正吃著買回來的豬血,進府就聽到下人說強嬸回來了,“強嬸,你回來了!”
見人怎麽快來見自己,她說,“小冬上個月生了,是個兒子。”
強嬸說,“回來的時候,就有人告訴我了。八小姐不在府裏,我就先去看了她們母子兩。”
“都說外甥似舅,這孩子長得和他大舅小時候很像。”
艾雅瑩說,“蔡管家也是這麽說的。”
她問,“一切安好?”
強嬸知道艾雅瑩問的是什麽,“小霞一家在山裏,受到的影響不大。”
“各地的物價都漲得高,這糧食也缺。加上要征收糧食,很多人都是食不果腹的。”
艾雅瑩歎氣,“打仗,不是死在戰場上,就是死於饑餓!”
和艾雅瑩回報這一趟的事後,她說,“八小姐,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小巴。”
“小巴!”艾雅瑩吃驚,放下勺子,看向強嬸,“他不是和他爹媽回雲南了?”
吳三桂起兵後,巴叔巴嬸兩夫妻擔憂家裏老人和孩子們的安危,和她請辭要回雲南。
這要打起來了,她是萬分不想他們回去的。路途遙遠,加上兵荒馬亂的,這太危險了。
可他們堅持要回去,她也沒辦法,給了人錢,就讓人送他們到貴州。
要是算起來,這人早就到了老家才是。可強嬸說她在湖南遇到小巴,還是說的小巴而不是巴叔。
她有很不好的預感!
她急問,“他們一家人現在怎麽樣?”
強嬸搖頭,心裏很是同情小巴,“小巴父母都走了,就留下他一個人,這會跟在一個老鄉身邊。”
艾雅瑩心裏難受,當初就是鎖也要把人給鎖起來,不讓他們回去才對的。
她心裏疑惑,“他們不是在貴州,怎的人就沒了。還有,小巴,為什麽回到了湖南。”
強嬸說,“聽小巴說,在貴州,他們遇到隔壁村的幾位老鄉。都是熟人,大家就結伴一起結伴回去。”
“他們三人中,有一個好賭,一個爛喝酒。他們無意中見到巴嬸露出來的錢財,就起了歹心。”
“在一天晚上,他們準備把錢偷走。可被起夜的小巴爹發現,就打起來了。”
“那個爛賭的,見拿不到錢,就拿了刀子出來捅人。小巴娘為了保護小巴,可是連被捅了十幾刀,這腸子都出來了。”
艾雅瑩雙手緊握成拳,低眉,“當初我要是不讓人走,就好了。”
強嬸覺得這都是命,“就是小姐不讓他們走,他們也會偷偷走的。家裏的老人放心不下,自己也不能安心待著。”
“這都是命啊!”
艾雅瑩這會很是擔心小巴,見到這樣的慘狀,一定會留下陰影的,“小巴怎麽樣?”
想到這孩子的情況,強嬸是很難過的,“被嚇到了,每天晚上都被噩夢驚醒。”
歎氣,說,“挺開朗一個孩子,這會都瘦成竹竿似的,也變得不愛說話了。”
“老是一個人待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問了他,要不要跟著我回來。他說,要帶著父母的骨灰回家。以後,就在村裏伺候祖父母,不出山了。”
無父無母,還有兩年老的長輩和年幼的弟弟,都要靠他一個撐起這個家,“可憐的孩子啊!”
“既然要回去,怎的就跑來湖南了?”艾雅瑩心道,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強嬸真覺得小巴一家倒黴極了,“那邊打起來了,他們就隨逃難的人來到湖南。過些天,他們就和幾個回四川的一起走,之後再回雲南。”
艾雅瑩總覺得,這事也怪自己,“當年,我要是沒有看到他們多好。那他們就不會命喪在異鄉,孩子也不會受那麽多罪。”
強嬸不認同,“八小姐,這些說不定的。”
“當年要不是八小姐請他們幹活,那小巴的病就不會好。小巴娘的也不會養好身子,生下小巴兩個弟弟。”
“還有小巴祖父的病,也不會有錢治好。說句不好聽的,早兩年,可能人就走了。村裏的人都掙了錢,可以看病買吃的。”
“隻能說,他們命不好,倒黴,遇上這兩個人。”
話是這麽說,可要是自己沒讓他們留在湖南,那他們也不會因趕著回去,而喪命了。
她問,“最後,那兩人怎麽樣?”
說到這兩人,強嬸是氣的,“一個拿了錢跑了,一個被抓到,打殘腿送官府裏去。”
艾雅瑩說,“跑的那個,是不是賭徒。”
賭的人,手腳是挺麻利的,這頭腦也不傻。要想跑,不難。
強嬸吃驚艾雅瑩的猜測,“是他跑了。”
“建議偷錢的是他,要藏刀的也是他。他啊,就是預謀要把人給殺的,要不不需要帶刀。”
艾雅瑩最恨的就是賭徒和酒鬼,瘋起來,簡直沒人性的,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