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這就叫現世報
我牽著秀兒進了竹籬,隻見院子裏的大樹下,坐著一對衣著樸素的老人,顯得很是清雅,他們正和我爸媽在聊天。
連勝水和鈴花在侍候著茶水,並沒有和他們坐在一起,大概是大人說話小孩不許插嘴。
我牽著秀兒的手大膽的走上前去,喊了一聲,親家公親家母好。
兩位老人站了起來,連勝水的父親握著我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就是牛強?這名字好,牛牯馬健的。
連勝水的母親拉著秀兒的手說,你叫秀兒吧,鈴花說你長得很漂亮,果不其然。
我和秀兒象兩個傻瓜一樣憋得滿臉通紅,連勝水的父親氣場太強大了,讓我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連勝水的父親讓我們坐下說話。
他老人家問了我們企業的情況,企業需要什麽樣的發展環境,我們企業對財政的貢獻有多大,幫助多少人解決了就業的問題?有沒有注重社會效益。
這麽多的問題拋出來,而且還都是宏觀問題,我哪答得出來?結果沒有結巴的我,在他的麵前變成了結巴佬。
連勝水的母親笑道,你就別難為孩子了,我們這是家庭聚會,不是在你的辦公室裏。
親家公聽了哈哈笑道,你可不知道,勝水把牛強吹得跟一朵花一樣,我就是要考考他。
我老媽適時站了起來說,你們聊吧,我帶孩子們去做飯。
當我們來到廚房的時候,鈴花和連勝水已經在廚房裏忙開了。
我對老媽說,要不你把柱子媳婦叫來,外麵還有那麽多個人,中午得多做點。
連勝水笑道,不用了,我們那麽多人手還不夠啊?我爸媽不希望外人看到他們來了。
我笑道,那不是脫離群眾嗎?
連勝水說,脫離這裏的群眾,但是不脫離申城的群眾,在這裏和群眾打成一片那就過界了。
鈴花和秀兒在幫著老媽淘米洗菜,我和連勝水插不進手,隻好站到屋簷下抽煙。
我看到老爸和親家公談得正歡,一點也不拘謹,心裏很是開心。
什麽這個長那個長,在家裏就是家長,都是孩子的爸媽,誰都不比誰高半級。
我笑道,這次是來提親的吧?帶禮物來了沒有?
連勝水笑道,帶了,帶了,我媽給了二十萬彩禮,可是嶽父嶽母堅決不收,結婚的日子定在農曆八月十六。
我吃驚的說道,怎麽這麽倉促?
連勝水說,我爸說現在大力提倡新風新俗,就不回京都辦婚禮了,免得到時親朋故舊都來,有違政策。
再說了,我父親急於去申城赴任也沒有這個時間,婚禮的事就由嶽父嶽母全權主持,過年回京都再請親人吃個團圓飯。
我皺眉道,連家是大家,這也太簡單了吧?
連勝水說,我爸就是那樣一個人,我爸說他和我媽結婚的時候就是兩人的被褥搬到一起,向偉大教員敬個禮,再給同事們發點喜糖,不也恩愛一輩子。
我聽了嗬嗬笑道,這老頭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親家公向我招了招手說,牛強,去把你老丈人請來,我想和他聊聊基層工作。
我高興的說,好嘞。
回來我都還沒來得及去看女兒,也不知道整天忙個啥。
出院子時我感覺到後腦勺吹過一陣冷風,就象是孫小佳在扇我後腦勺一樣,我差點一個趔趄。
仿佛孫小佳在警告我,不要有了新媳婦忘了女兒。
我回首望了一眼牛頭山,家裏有喜事,我的小辣椒來湊熱鬧了,我有感覺。
我坐上車,讓老王去嶽父嶽母家,我的心裏充滿了對女兒的愧疚之情。
到了嶽父家裏,想想正在滿地爬著玩,家裏換了新地毯,小家夥開心得不得了。
“寶貝,爸爸回來了。”我蹲在一旁向女兒伸出了手。
想想回頭一看是我,高興的打了一個滾,喊了一個字“抱。”
哈,女兒現在蹦出的字越來越多了,我將她一把摟在了懷裏,我的肉團子。
老嶽父說,今天怎麽回來了。
我說,來接你們回村的,有人要見你。
嶽母笑道,除了你爸媽還有誰要見他,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說,真不是,是勝水的爸媽來提親了,親家公點名要見爸爸。
嶽父吃驚的說,他要見我幹嘛?
我搖了搖頭說,我哪知道呀,大人說話我又插不上嘴。
嶽父說,那們還不快走。
嶽母笑道,你就穿這身居家服去見大領導。
嶽父著急道,那你還不快去幫我找衣服?對了,你自己也要換成衣服,別讓勝水的媽媽見笑了。
嶽父嶽母換衣服去了,我抱著心愛的寶貝在玩鬥雞雞鬥蟲蟲,蟲蟲走,雞雞飛。
女兒咭咭格格的笑聲太暖心了,她是我最可愛的小棉襖。
待嶽父嶽母換好了衣服,我抱著想想帶著他們下了樓,我看得出來嶽父有點緊張,嶽母倒是挺坦然的。
當我們坐車回到清水灣家裏時,親家公老遠就伸出了熱情的手。
他握著嶽父的手說,孫先生,謝謝你在這裏把勝水指導的這麽好,你可是基層問題的專家啊。
嶽父忙擺手道,不敢當,不敢當,勝水這孩子聰明得自天性。
親家母抱過我手中的想想說,這就是想想吧,長得真漂亮。
嶽母感動的說,難為親家記著想想的名字了。
親家母笑道,鈴花在我耳邊一天不知道要念多少遍呢,說要帶想想去京都家裏玩。
我忙著給他們端茶倒水,這其樂融融的農家充滿了快樂的氣氛。
廚房裏已經開始飯菜飄香,我忙完後在灶前燒火。
我對炒菜的鈴花說,鍾紅英有跟你聯係嗎?
鈴花說,昨天還跟我打電話呢,她說想跟黃年平結婚,可是黃年平老是推三阻四找各種理由回避結婚的問題。
我說,她和黃年平沒戲,人家黃年平找到了結婚對象。
鈴花憤怒的說,這黃年平真不是東西,竟敢腳踏兩條船,你這個當領導的也不管管?
我聽了嗬嗬笑道,我們是外企,從不管人的私生活,再說了,當初鍾紅英不是也腳踏兩條船嗎?
誰讓她一山望著一山高的,這就叫做現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