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道德經》譯本
奧茲菲魯家族傳承四百年,曆代家主皆是武藝精深、鬥氣強橫,很是出過幾個劍聖和聖騎士,在帝國軍隊中根基深厚,又很長少參與到政治鬥爭之中,因此聲望還算輕貴,雖然說不上是頂級門閥,但在銀月城中的伯爵也算頂尖。
這處宅邸平時很少有人居住,畢竟處於聖月區內,麵積並不很大,就是花園也有些小氣,安娜向來不喜歡。
不過今天好容易出來散心的安娜麵容憔悴的安娜忽然說到:“父親,我聽到你們之前說什麽了。”
“這……”康尼愣了一下,旋即小小說:“你要是想要報仇的話,我也不是不能……”
“不,父親,我不是這個意思。”安娜露出堅定的表情:“我決定了,我確實是要報仇,但是不是用那種下流的方式,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先挑起來的,這樣的後果也算是我咎由自取。”
“父親,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莫桑比亞學院的相關傳聞,我也在家族內部的記錄中看到過,所以才會選擇這家學院,西匹涅家族畢竟根基太淺,不了解這些早晚要一頭撞上去才知道疼。”
康尼露出了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帶著七分寵溺三分責備說:“你知道這個學院有什麽背景,還敢在那裏鬧事,我應該說你點什麽好呢。”
安娜調皮一笑說:“就說不愧是你的女兒吧。”
“不過奇拉爾這家夥確實可惡極了,明明我都好心邀請他,他非要拒絕我……還敢對我使用死亡之火這種法術,這個仇我早晚要報回來!”
其中細節其實康尼是知道的,但是他可不是幫理不幫親的那種人,一聽女兒這麽說當即表態說:“沒問題,我支持你我的女兒,說吧,想要什麽,雖然我不能直接出手,但是咱們家的財產聽你調動,軍用附魔弩,還是魔法道具,要什麽有什麽。”
安娜咬咬嘴唇說到:“父親,我不想做法師了,我想要成為一名鬥士。”
“什麽?”康尼有些驚訝,更多的還是驚喜,從小為了培養安娜對於武技的愛好康尼可沒有少下功夫,但是就是沒能改變她的心意,現在自家女兒轉性,他當然是非常高興。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小心翼翼地說:“你現在已經是五級法師了,想要轉修的話,咱們家裏沒有魔法劍士或者魔法騎士的傳承,你就隻能廢掉現在這一身魔力,舍得麽?”
“嗯。”安娜重重點頭說到:“說到底我的魔法天賦還是太尋常了,而且沒有一個真正高級的傳承,如果我是一個五級的烈焰鬥士的話,那種距離他什麽魔法都不可能用得出來。”
你要是五級鬥士的話,我就不用操這麽多心,你也就不用遭這麽大的罪,根本就碰不上嘛。
當然,這句話隻是在康尼伯爵的心裏麵轉了一圈而已,他說的是:“也好,既然你下定了決心,那麽等你傷勢康複之後我們就開始訓練,這一次可不能反悔。”
“嗯,放心吧父親。”安娜咬著牙說到:“這一次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狠狠揍他一頓!”
即便是周末的時候,普雷西亞與往日也不會有任何的不同,下城區的居民們沒有假期一說,奇拉爾看了一眼窗外的風景,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疏離感。
這種感覺並沒有維持多久,奇拉爾忽然感覺脊背一陣惡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桑切爾斯走了上來說:“您這是感冒了麽,需不需要我來給您診治一下?”
“不用,我就是忽然有點鼻子發癢”奇拉爾搖頭問說:“關於拜托你的事情,這幾天有什麽發現麽。”
“效果並不好。”桑切爾斯說:“來我這裏治病的人都是最窮困的,他們知道的東西本來就不多,而且真假難辨,唯一比較有價值的信息就是得到了幾個普雷西亞分銷者的名字和大概的歸屬,都在這裏了。”
奇拉爾接過桑切爾斯遞過來的紙條,沒有著急去打開,而是從隨身的文件包內拿出了一份手抄的稿件遞了過去:“這是我擬好的部分教義,大概是二十分之一的內容,你先看一下怎麽樣。”
奇拉爾遞上去的就是他這幾天翻譯好的《道德經》的前四章,雖然原文不過寥寥幾百字,但是翻譯成大陸現行的通用語卻難倒了奇拉爾,每天忙上六七個小時也隻能勉強翻譯一章,不過好處就是對於這本經典的理解更加深刻。
“哦?”桑切爾斯雙手接過,隻是看了一眼,變頓時被其中的內容吸引了進去。
奇拉爾裝作胸有成竹的樣子打開了紙條,但是眼睛還是在撇著桑切爾斯的表情,畢竟雖然經常自吹大文豪,可是翻譯一種完全不同的語言係統下的文字還是頗為費力,他也不知道桑切爾斯會是怎樣的看法。
看到桑切爾斯幾乎是愣在了那裏,奇拉爾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氣,至少這次沒丟人,接著就把目光投注到了紙條上。
這裏一共有五個人的名字,上麵寫了他們平時大致的活動時間和區域,其中有兩個明確標注了所屬幫派——瘋狗幫。
瘋狗幫以三頭地獄犬作為幫會的圖騰,雖然才成立短短五十年,但是已經是下城區第二大的黑道幫會,僅次於有著三百多年曆史的銀龍幫,但從控製範圍和手下的人數來說則是完全不輸給後者,甚至由於新生幫派帶有的銳氣一度呈現出了壓製銀龍幫的態勢。
普雷西亞原本由幾個小幫會占據,算是銀龍幫和瘋狗幫之間的緩衝空間,但是前幾年的時候瘋狗幫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發起了一次大規模的武裝火並,一口氣將這幾個小幫派吞吃幹淨,徹底將普雷西亞納入掌控,也將他們與銀龍幫的戰鬥擺上了台麵。
即便是現在,奇拉爾仍舊記得那一次整整持續了一周的暴亂,當時那具撲倒在他門前甚至分辨不出性別的殘屍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他不敢出門,隻能蜷縮在衣櫃裏,每天靠著黑麵包和清水度日,一牆之隔的街道外完全變成了戰場,槍聲、爆炸聲、甚至還有吟唱法術的咒語和異界生物的咆哮。
直到齊禮事件之前,奇拉爾仍舊會偶爾夢到那慘烈的一幕。
“桑……”奇拉爾收起紙條想要再問桑切爾斯一些問題,卻發現此刻的他正雙手捧著文稿,雙目失神而呆滯,似乎陷入了某種深沉的思緒之中。
起身下了樓,奇拉爾祝福迪亞說:“不要去打擾老桑奇,給他準備一些食物和飲品,明天我還會回來,這期間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就托人給我送一封空白的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