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5章 楚侯爺的未婚妻
清辭微笑著行禮：“三姐姐，四姐姐，五姐姐，芷淩表姐安好。”
抬起頭時，她和上官婉晴的視線撞了一下，隨後各自轉開頭。
那日上官婉晴提醒她不能去假山，結果上官瀾歌在假山遇害，以上官婉晴的聰明，自然能想明白是她把上官瀾歌騙去當替死鬼，但是她沒說出來。
清辭不知道她沒說，是因為沒有證據，還是她對上官瀾歌也……
那天之後她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單獨說話，所以清辭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都是姐妹，不必這般客氣。妹妹都喊出來，我就不再介紹了，這位確實就是姑母家的芷淩姐姐。”上官笙歌示意她坐下，“芷淩難得來一趟，我們聊起小時候的趣事，聊著聊著忘了時辰，也不知道你在外麵等著，真是對不住。”
清辭微笑：“哪裏，是清兒來得晚，清兒還要給舅母請罪。”
仲雅清長相溫婉，行為舉止也很知書達理，氣質有些像上官湘雲，但她並沒有像上官湘雲那般給清辭一見如故的感覺，她笑道：“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請罪不請罪的，快試試荔枝吧。”
清辭拿起一顆荔枝，一剝開果然水潤多汁，可惜白少爺嚐不到，要不他一定會喜歡，她隨口說：“現在才剛剛入夏，帝京很難見有這樣成熟的荔枝，是從嶺南運來的吧？”
劉芷淩怔了一怔，才笑說：“是嶺南的品種，我爹爹一位嶺南的故交來帝京探親，送了兩筐荔枝給我家，我就迫不及待拿過來與妹妹們共享。沒想到，清兒妹妹這般博學。”
清辭想都沒想，直接用那天搪塞燕綏的話回道：“我在醫術上看到的，嶺南荔枝個頭飽滿，有醒脾消滯的功效。”
“我聽說了，清兒妹妹精通醫術，不僅治好了老祖宗，還是侯爺的醫師，那日我在花市遇到侯爺，侯爺特意對我誇獎你醫術高超，是個奇女子。”劉芷淩說話輕緩，很有大家閨秀的韻味。
不過清辭注意到的是她言語間透露的與楚詔是舊識的關係，眉心一挑，謙虛道：“姐姐過獎，我隻是會一點歧黃之術罷了。”
上官笙歌揶揄道：“芷淩姐姐與侯爺的關係還是這麽好，不愧是差點要成為侯夫人的人。”
清辭剝殼的動作一頓，抬起了頭，劉芷淩白皙的臉上飛出兩朵紅霞，嗔道：“笙歌，你怎麽這樣啊，還取笑我！”
上官笙歌眨眨眼：“我說的是實話呀，這件事雖然過去久遠，但我可還是記得的，當年陛下差點就要為你們賜婚，如果不是老侯爺病逝，侯爺要守孝三年，現在我們都要稱你為侯夫人了。”
上官婉晴亦是輕笑：“這件事我也記得呢。”
“隻是可惜，三年過去，陛下已經忘了賜婚的事。”仲雅清道，“不過沒關係，馬上就要選秀，芷淩一定能中選的。”
“舅母，連您也取笑我。”劉芷淩像是被大家說得惱羞成怒，一跺腳離開座位，走到門邊，背影也是窈窕動人。
清辭將荔枝送入口中，沒有想象中的甜，也就沒興趣再吃第二顆了，將果核吐出來，丟在桌子上。
上官笙歌瞥了一眼清辭淡下來的神色，也拿著一顆荔枝，慢條斯理地剝去外殼：“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表姐，快回來坐吧。說起選秀，清兒妹妹，雖然姐姐覺得以妹妹的本事肯定可以入選，不過還是不能大意，妹妹這幾日可把《女四書》看熟了？”
清辭茫然了一下，才醒過神來：“謝三姐姐關心，正在看著。”
“《女四書》倒是好說，用心背背也能背下來，但還會考禮節，清兒妹妹，禮節你會嗎？”上官笙歌問這話時，語氣並沒有給人惡意的感覺，她神情很真誠，乍一看還真想是在關心她。
但清辭卻從她的眼底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挑釁和鄙夷。
上官婉晴把話接了過去：“姐姐這話說的，清兒妹妹是三姑奶奶的獨女，三姑奶奶自然是從小教導，再者還有老祖宗悉心培養，禮節這種閨秀必學之礎，清兒妹妹自然是會的。”
“說的也是呢。”上官笙歌將荔枝送入口中，沒再說了。
這時候，夏蘭走了進來，對仲雅清和幾位小姐福了福身，然後才道：“清兒小姐，老祖宗問您這邊好了沒有？可以用飯了。”
仲雅清恍然大悟：“看我，一聊起來都忘了時辰，你們都回去用飯吧。”
上官笙歌笑著挽住劉芷淩的手：“我不走，我要在伯母這裏陪芷淩表姐用飯。”
仲雅清好笑：“你這丫頭，行，我叫冬蘭多備你一副碗筷。”
於是清辭便和上官婉晴、上官婉溪一起出了裕芳齋，走著走著，清辭忽然說：“四姐姐，你這發式挺新奇的，自己設計的嗎？”
上官婉晴愣了愣：“哦，這個啊，是我閑著沒事照著書上的款式，結合自己的想法的，讓妹妹見笑了。”
“不會啊，我覺得很好看，五姐姐，你們覺得呢？”清辭問。
上官婉溪點頭：“是很好看。”
清辭便笑著問：“四姐姐能教我嗎？”
上官婉晴立即明白，清辭是想和她單獨說話，配合道：“自然可以，正好我晚些時候我要去向老祖宗請安，等請安完，我就到你房裏教你吧。”
“謝謝四姐姐。”
上官婉晴點了點頭，與上官婉溪一道往右邊走，清辭帶著夏蘭從左邊走。
進了一心堂，夏蘭才敢說：“小姐，三小姐怎麽說話陰陽怪氣？”
清辭想起上官笙歌那幾句話，嘴角微彎：“三姐姐分明是好心提醒我。”
那哪是提醒？明明就是借機嘲諷小姐是鄉下來的不懂禮節！夏蘭憤慨，鄉下來的怎麽了？就是當今陛下，往上數幾代，也是從鄉下來的！
清辭哪不知道上官笙歌的意思，不過她沒夏蘭那麽介意。
女人之間的關係，無非就是三種——交好的，敵對的，不好不壞的。
上官笙歌原本和她是第三種，不過因為她們還要一起參選秀女，有那麽點微妙的“情敵”關係，所以很可能會朝第二種關係邁進，她逮著機會對她明嘲暗諷幾句，正常。
比起暗諷她的話，她更在意她說劉芷淩和楚詔的關係……不對，她為什麽要“更在意”劉芷淩和楚詔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