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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朝議鼎沸

  夜色漸起,無數火把向迎賓館靠攏,將迎賓館團團圍住。沈括所在的馬車裏,三個女子蜷縮著發出尖叫聲,捧琴之女子被擊中脊背,鮮血已將後裳染紅,趴在地上掙紮,發出嗚嗚的呻吟聲。


  沈括看了一眼捧琴女子人傷勢,看到性命無憂,便下了馬車。現在敵情不明,也不知道有多少敵人,還是到空曠的地方安全。


  張天端此時已來到馬車附近,見沈括下了馬車,便走了過來,“沈兄弟,這三個奸賊是高麗使臣的護衛,我已派人去將這幫使臣拿下。”


  “這迎賓館原本就是高麗使臣入住,大周使團倒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天端見沈括麵有不愉,知道已產生誤會,便尷尬一笑,拉著沈括進入迎賓館。從迎賓館出來迎接沈括的大周使團這才七手八腳地將“礬樓四絕”中的三女攙扶出來,捧琴女子則被放到擔架上麵,抬進迎賓館,由使團的醫師進行醫治。


  在沈括的房間裏,章惇、張天端、韓睿、李格非等人圍著沈括說話。


  “沈計相,此事甚有蹊蹺,明知我們戒備森嚴,區區三人就想行刺,似乎是一心尋死。”章惇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今日我們使團來到迎賓館,已見過高麗的使臣,高麗使臣待我等甚是恭敬,就在不久前,高麗使臣還在與吾等二人交流詩文。”李格非說道。


  “如此看來,這三個高麗刺客倒象是臨時起意了。”沈括沉吟道。


  “把他們叫過來一問便知。”張天端嘴唇微動,隻過了片刻,幾個高麗使臣便罵罵咧咧地被耽羅軍士押了進來。


  高麗使臣一見到張天端等人,便開口喊道,“國師,此為何意,我等乃高麗使臣,爾等耽羅藩國膽敢待我等不敬!”


  “金使者,大周沈相乃我耽羅貴客,高麗使團三名護衛刺殺沈相,你們可有解釋?”張天端冷冷言道。


  高麗使臣臉色一白,忙申辨道,“此三人所為乃其個人所為,與我高麗使團無關。”


  章惇冷哼道,“貴使說的好是輕巧,難道想憑口舌之利推脫此事?”


  一個武將打扮的高麗使臣抗聲道,“章副使言語逼人太甚,然我高麗也並非任人揉捏、欺淩之小國,此耽羅原本就是我高麗屬地,我等奉高麗國王之命出使,縱使耽羅國主也無權責備我等,何況大周使臣?”


  “閔將軍,是非曲直自有公論,難道大周沈相遇刺,大周連問一聲都不行?”張天端毫不客氣地喝斥道。


  閔將軍知道張天端乃是耽羅國最有權勢之人,此時倒也不敢造次,硬著頭皮勉強道,“可是大周使臣分毫未傷,而高麗刺客均已殞命當場,如今死無對證,吾等說什麽也沒用了。”


  “那麽金使者修書一封,說明原委,承諾高麗使團與此行刺案無關。”章惇看了沈括一眼,見沈括沒有說話的意思,便定了個處理的章程。


  “萬萬不可!”閔將軍怒道,“這行刺之事,疑點尚多,或許有陰謀也難說,我高麗豈能自認罪狀?”


  “高麗使團可是由閔將軍做主?!”


  “大周使團可是由章副使做主?!”閔將軍絲毫不讓。


  “章副使所為乃三名高麗刺客行刺沈某之事,此等事情,章副使自然可以做主。”沈括冷言道。


  “金某不才,不敢在真相未明之前,自承罪狀。”金使者也堅持底線。


  張天端見陷入僵局,便說道,“請金使者、閔將軍回居處少歇,國主稍後即來,此案如何了解,全憑國主一言而定。”


  金使者拱了拱手,哼了一聲,也不用耽羅士兵催促,帶領幾個高麗使臣出了房間。


  等高麗眾人走遠,章惇說道,“國師,夜色已深,此地乃險地,國主不宜犯險。”


  “發生如此大事,國主理應前來慰問,至於危險,有吾在此,絕無宵小可以逞凶。”


  “適才章某心占一卦,國主此時出行,必然有凶,請遣人勸回。”


  張天端眉毛一揚,卻不相信。


  沈括嗬嗬笑了起來,他指著章惇對張天端說,“張大俠,若論武藝,在這耽羅無人是你的敵手,但論星象占卜,卻是章子厚的專長。子厚,剛才你說事有蹊蹺,可有什麽發現?”


  “國師,你與沈相有舊,吾也不願瞞你,適才在宮中,吾觀國主之弟高義,鷹視狼顧,有雄主之相,隻怕高義會借機對耽羅國主不軌,如有不測,我大周使團亦將陷於險地。”


  “高義麽?”張天端沉吟了一聲,以他出神期的武藝,根本沒有將耽羅國主高旻放在眼裏,更何況高義?在他看來,高義對北遼、高麗懷有舊情僅是貪圖利益,擔心北遼高麗武力的正常反應,他從來沒想過,在他絕對武力的威懾下,有人膽敢造反。


  “那張某就跑一趟吧。”張天端見沈括如此推崇章惇,也不敢大意,便準備親自通知高旻返回宮中。


  正在這時,沈括居處外麵傳來了耽羅軍士的通報聲,“報,大王儀仗已到春悅坊。”


  迎賓館位於春悅坊,耽羅國主高旻既然已經到了,沈括、張天端等人倒也不著急通知高旻回宮,一行人來到迎賓館門口,隻見耽羅國主高旻的儀仗已經離迎賓館不遠。


  張天端仔細感知了一下周遭環境,沒有發現異常之處,迎麵騎馬過來的兩個負責保衛高旻的光明聖教天將,也向張天端施禮,做了個一切平安的手勢。


  耽羅國主高旻在兩個宦官的攙扶下,從王駕上走了下來,麵帶微笑向迎麵過來的沈括走去。正在幾人盤算著見麵之後如何解釋、談判、處置剛才的刺殺案,放鬆了警惕之時,突然聽到張天端一聲暴喝。沈括剛放鬆的心又緊繃起來,隻見張天端衝天而起,連同光明聖教的十來個高手分別衝向了四周蒙麵,身穿夜行衣的刺客。


  刺客中領頭之人用高麗話大喊了幾句,星城耽羅軍士及光明教軍中的高麗軍士聽到呼喊,都渾身戰栗,伏在地上不敢起來。高旻聽到以後,也是臉色蒼白,幾乎站立不穩,被沈括一把扶住。


  沈括奇道,“國主,此係何人?”


  高旻戰栗道,“武神崔聖。”


  沈括、章惇等人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在場的耽羅人、高麗人都象是聽到了天神名字一般,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光明聖教留在此處護著沈括與高旻的兩名天將在耽羅時日已久,倒是聽說過崔聖的名號,便向沈括解釋道,“傳聞崔聖乃高麗第一高人,有通天徹地的神通。憑借一人之力,保護了高麗不被北遼吞滅,在高麗國內有在世佛、武神、今聖等稱號。此人神出鬼沒,如果不是高麗瀕臨亡國滅族之時,便不會入世,正因如此,耽羅國才敢於脫離高麗而自立,沒想到,崔聖竟然親自來了。”


  “張大俠與崔聖相比呢?”


  “若是一年多以前,或許教主能與武神戰成平手,但如今教主的武功已遠超吾等想象,今日武神隻怕要飲恨當場。”這位天將言語之間皆是對張天端的讚美與崇拜。


  此間戰況象是為這位天將的話做注解,一盞茶的功夫不到,高麗武神崔聖便被張天端一劍取了性命。崔聖一死,來行刺的高麗高手都仿佛中了邪,紛紛住手,不可思議地望向崔聖殞命之地,然後任由光明聖教的天將們取了性命。


  高旻見到一眨眼的工夫,他心目中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居然死在自己的麵前,腦中一片混亂,啊啊啊叫個不停,卻不知他此時想要說什麽。


  崔聖本是出神期高手,在其成名之後,高麗、渤海、遼國之地便再也無人敢纓其鋒芒。特別是在三十年前大同江之戰,北遼大敗高麗軍隊之時,崔聖憑一己之力誅殺遼國三名主將,致使北遼不得不放棄吞並高麗,轉而與高麗和談,接受高麗繳納歲貢成為藩屬的條件。座下弟子中,換元境界高手有十餘人,補元境界高手不計其數,實乃高麗國中堅力量,沒曾想到,耽羅國星城迎賓館一戰,崔聖命殞,換元境界高手死了一半,補元境界高手也死了七八個。


  因戰事頗短,高麗換元境界高手還沒來得及施展殺手鐧便因崔聖身死,亂了心誌,死了幹淨,隻有一個天將因建功心切未能守住換元境界高手臨死一擊,而失了性命;其餘天將隻是受了輕傷,並沒有大的影響。在雙方廝殺之地,猶如形成一片修羅墳場,無論是未及時躲避的耽羅士兵、高麗降軍,還是依光明聖教教令對這些刺客進行堵截的大周降軍,隻要被激鬥掃中,便缺手少腿,甚至丟了性命,一時間,迎賓館門前血流成河,哀嚎四起。


  張天端見手下一名天將身死,也是悲憤交加,當場便為此天將念起了光明聖教超度咒,包括保護沈括、高旻等人的兩名天將在內,均跪在一個被當胸一劍刺穿的天將屍身旁邊,與張天端一起虔誠地念著咒語。施咒完畢,自有天將從教眾中取過白布將天將屍身進行妥善包裹,等運回光明城再行安葬。


  被監禁在迎賓館的高麗使團一百多人,得知戰神崔聖身死,如雷轟頂,衝破耽羅士兵的阻攔,圍在崔聖屍體周圍放聲慟哭。


  因崔聖到來跪伏在地上的星城耽羅軍士及光明教軍中的高麗軍士,此時早已站起身來,呆呆得看著那個猶如神靈的屍身,以及在他們心目中猶如天神或魔神般存在的張天端。在他們心目中,光明聖教教主自然道法通天,但畢竟是耽羅國國師,與高麗武功第一人仍然不能相比。哪裏能夠想到,崔聖到來對他們的震撼還沒有消失之前,他們便不得不接受另一個更加令其震驚的事實,戰神戰死,就象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光明聖教聖主不費吹灰之力便取了戰神崔聖的性命。


  既不懂武功,也不了高麗內情的沈括等人此刻表現平靜,章惇輕歎道,“國師他們殺得太幹淨,連個活口都沒留下,幕後是誰主使還沒查出。”


  “子厚放心,這麽大的人物身死,牽涉之人不會少了,如果真和高義有牽連,不僅我們和耽羅放不過他,高麗和北遼也不會放過他。”沈括笑著說道。


  章惇點點頭。韓睿、李格非兩人一個時辰之內經曆了兩次刺殺,親眼看到張天端、崔聖等人神仙般的打鬥,讓他們目眩神迷,興奮不已。


  等張天端恢複了平靜朝沈括等人走過來時,耽羅國主高旻連忙上前行禮。耽羅經過一兩年的建設經營,如今已今非昔比,高旻雖然待張天端如同初見時恭敬,但也漸漸起了培養自己勢力,以防張天端奪走耽羅大權的心思,但如今親眼見到張天端舉手之間屠滅高麗國第一高手的通天神通,哪裏還不知道,自己這些王公在張天端眼裏猶如土雞瓦狗。


  “國師,又一次救了孤之性命,請受孤一拜。”


  張天端將高旻扶了起來,倒也沒有一絲持功驕橫,他寬慰道,“國主請勿多禮,說起來也是張某所慮不周,給了賊人可乘之機,此地非談話之地,請移步迎賓館再作計較。”


  回到迎賓館沈括的居所,高旻並排坐於上位,張天端、章惇等人分坐兩邊。


  “國主,此番兩次刺殺絕非偶然,乃是有人精心組織,通過死士刺殺大周正使,逼迫國主露麵,然後在國主與上使會麵之時,再發動雷霆之擊,此人不僅能調動崔聖這樣的世外高手,還熟知國主習性,應是耽羅內奸無疑。”


  高旻並沒有驚訝的神色,顯然也有所猜測,“依國師之見,此內奸為何人?”


  “春溪君高義。”


  “春溪君乃孤之親弟,雖多有悖逆,孤念其年幼,不予計較,不想卻養虎為患。如今,春溪君既已謀逆,便留不得,著內宮護衛擒殺,以示懲戒。”高旻恨恨道。


  一臉惶恐的內侍趕緊跑出去傳詔令,隻過了片刻工夫,外麵便傳來高義的喊聲,“別攔我,我要見王兄!”


  卻是高義知道事有不濟,趕來迎賓館請罪。


  張天端點點頭,把守房屋的天將讓開一個縫隙,高義披頭散發,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先看了高旻一眼,又滿懷驚恐得盯著張天端,象是老鼠看見了貓。


  高旻冷哼一聲道,“王弟,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高義回過神兒來,望著高旻說了一堆耽羅土話,高旻皺眉道,“說漢話!”


  高義臉色一黯,繼續道,“王兄,臣弟受高麗國王王徽蠱惑,輕信了崔聖的妖言,臣弟願戴罪立功,為我耽羅剿滅強敵。”


  “放肆!高麗國王的名諱你也敢稱呼,高麗國王許你什麽好處?高麗使臣可有參與?你還有哪些同謀?”高旻怒道。


  “如臣弟如實講了,王兄可否饒恕臣弟?”


  “那你不用說了,到了陰間再向父王請罪吧!”高旻毫不留情地說道。


  “我說,我說!”高義趕緊服軟,如今崔聖身死,他就是僥幸逃出耽羅,隻要在高麗境內,也沒有他的活路。“高麗國王許我永為耽羅星主,高麗使臣並不知情,他們本身隻是來麻痹耽羅的棄子,他們哪裏知道,我耽羅早已知道北遼與耽羅的布置了。”


  “那麽,現在他們知道了吧?”高旻冷言道。


  “臣弟該死!”高義伏下頭,但是他突然想起什麽,“不過,大周使團之事,高麗應當還不知道。”


  高旻心亂如麻,高義深知耽羅防衛的布置,兵力的虛實,高義既已通敵,則耽羅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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