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9章 原點
這股牽引力出現後，邪神沒有再向羅征發起攻擊。
他剛剛又殺了降格者一次，也隱隱猜測出這牽引力跟降格有關。
兩人都緊貼著壁世界的邊緣，被動的向壁世界中央移動。
無念世界內部是什麽形態，“從”與“惡”都沒有準確的認知。
從完美之地降格下來，每一格世界兩位都能準確預測，因為隻要抽掉其中一部分細節即可，而這部分細節有規律可循，邪神就是按照這個規律進行能量還原。
抽調的細節越多，留下來的細節就越少。
三格下極界內的細節已非常少，但好歹能承擔生命。
到了壁世界後細節少的連生命都無法承擔。
按照這個規律，一格世界的細節被完全抽空，應該是絕對空虛，連靈魂都無從安置，所以才謂之無念。
“從”在腦海中向羅征一番解釋後，羅征便問道：“在無念世界中你們能活下去嗎？”
“按照推測是不能，不過一格世界未必是我想的那樣，”從回答道。
“我們馬上就能看到了，”羅征現在反而淡定下來。
反正已經經曆過一次降格，在這壁世界呆著也讓人難受，要降索性就一次降到底。
相比聲勢浩大的三，四，五格世界降格，壁世界的降格過程則顯得寂靜十分平靜，畢竟這世界連聲音都不存在。
平鋪在壁世界上的物質開始一點點的收攏，擠壓……
這種擠壓是呈等比例進行。
羅征與邪神的距離有三十裏遠，當兩人拉近一半距離時整個壁世界已縮小一半，壁世界降格的速度遠超三，四，五格世界。
一炷香的時間，羅征與邪神的距離又拉近一半隻剩七裏半距離，壁世界亦隻剩下四分之一。
壁世界內部的物質相互擠壓在一起，羅征與邪神也被擠壓在其中。
這些物質雖然被壓扁失去體積，可依舊存在強度，尋常物質的強度在羅征和邪神麵前，仿佛雞蛋與精鐵的差距，對兩人自然造不成什麽影響。
可壁世界降格依舊遵循加速原則，其收縮的速度逐步加快，越來越快！
又一炷香時間，羅征與邪神之間的距離僅剩十五丈距離。
壁世界縮小到三百分之一，物質與物質之間擠壓的非常緊致，羅征與邪神依舊能輕鬆承受。
再一炷香時間。
三萬分之一。
羅征和邪神已近在咫尺。
邪神那賣相邪惡的蟲子外形動彈了一下，把周圍緊緊擠壓的物質撥開，一直對準羅征的尖刺挪了個方向。
兩人都沒有繼續動手的打算，隻希望默契走完最後一程。
三十萬分之一。
壁世界內的物質已經是高度擠壓，高壓讓物質的性質發生改變，溫度更是瘋狂躥升。
“這般形態你還能承受？”邪神忽然問羅征。
羅征淡淡回應道，“你還是關心你自己。”
在壓力逐步增長的過程中，羅征亦抽調周圍的能量強化自身。
很快壁世界縮小到三千萬分之一，壓力再度暴增一百倍！
羅征的身體表麵開始出現一絲絲裂紋，細小的碎片從中崩解而出，而脫離身體的碎片瞬間又被融化掉，壁世界的溫度更是暴增！
邪神的情況與羅征一樣，身體隱隱有了崩潰之征。
不過在無限能量的加持下，兩人對於肉身的狀態沒有太過擔憂。
別說身體出現裂紋，就是灰飛煙滅也能頃刻之間修複。
三億分之一……
壓力再增十倍。
壁世界上的物質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這些物質特性改變，但還保持著本身的顏色，現在整個壁世界內的物質都呈灰褐色，與那灰色土層的顏色一模一樣。
當壁世界縮小到這個範圍後，羅征與邪神終於進入降格者神識籠罩的範圍。
降格者可是一直在壁世界中央等候著，發現兩位後當即用神識興奮的說道，“終於等到你們了，被碾成肉碎的感覺如何？”
“這點壓力還談不上，”羅征回應道。
“哈哈……”降格者笑的很開心，“降格的過程就是壓力變成無窮大的過程，不知道你們的無限能量能否對抗無窮大的壓力，我就這樣注視著你們，看你們一點點被碾碎……”
降格者正說話時，一根尖刺爆射而來。
即便在高壓高溫的物質中，這根尖刺依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行，刹那之間打中黑光中的降格者。
“嘭！”
藏匿於尖刺內的火焰爆開迅速將降格者吞沒。
“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陣痛苦的尖叫，降格者又被邪神擊殺一次。
“如此喜歡聒噪的廢物，還真是不多見，”邪神一邊說著一邊轉動著蟲軀，將下一根尖刺對準黑光，隨時打算伺候重生的降格者。
也許是被邪神殺怕了，也許是害怕臨死前的痛楚。
重生後的降格者破天荒的沉默了，一聲不吭地看著降格繼續進行。
三十億分之一。
在更加龐大的壓力下，羅征的身體直接從外向內崩潰。
身體維係不住形態迅速被外界的物質同化。
羅征非常果斷拋棄最外層的身體，在內部又締造出一尊稍小的身體。
可稍小的身體亦抵受不住，羅征迅速締造出第三尊身體。
邪神所用的手段與羅征相差無幾，這一層層身體製造出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層層洋蔥。
他們的體型越來越小，所能承受的壓力越大。
可這隻是權宜之計。
三百億分之一，壓力再增加十倍。
羅征和邪神的身體已縮小至一枚蠶豆般大小，這等壓力下連神識都無法外放，兩人各自局限在蠶豆大小的一塊空間中苦苦支撐。
三千億分之一。
這等壓力下已經沒有物質能維係穩定形態，所有的物質都化為純粹的能量。
羅征與邪神也不能例外，兩人的身體化為能量後朝著壁世界中央匯聚而去，那裏存在著一個未可知的空間原點，這空間原點就是無念世界的根源。
原點來者不拒，廣納一切。
三萬億分之一……
三十萬億分之一……
三百萬億分之一……
最終壁世界內的一切都被空間原點完全吞沒，當然也包括黑光與黑光中的降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