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開心tyl
程假的笑聲並沒有打擾到趙然,他充耳不聞,但下一秒他眼睛一亮,說了一句程假和王大師聽不懂的話:“我已經知道變化的開始是什麽時候了。”
他的眼睛盯著走出大門的開心趙,“從開心趙被250號程序控製開始。”
……
開心趙放眼朝大廳望去,大廳裏雖然嘈雜,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那些夫妻或者情侶之間幾乎沒有交流,異常沉默,有的甚至爭吵的別過頭去,互相不搭理。
他的臉上依然是開心的表情,可仍藏不住眉頭的一絲難過與不滿。
這裏是地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內心有一種聲音在告訴他,你是落在凡間的開心使徒,你的任務是把開心帶進人間。
這種聲音讓他一改自誕生以來的渾渾噩噩,之前的自己以本尊的命令為生命的準則,換句話說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與打手,在本尊不在的時候充當他的代言人。
如果本尊在的話,站在本尊的背後,待命行事。
在別人看來,或許自己就是趙然。
但現在這種聲音告訴他,你並不是趙然,你有自己存在的意義,傳播開心。
這種聲音甚至蓋過本尊的命令,他的目光從衣領戴著小紅花的人身上略過,走進一對鬧別扭的小夫妻之間,搖了搖頭道:“你們這樣不對,婚姻不是這樣子的,它應該讓人開心快活,而不是對抗和冷漠。”
他抓起小夫妻兩人的手,疊在一起:“開心起來。”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一樣,本來冷著兩張臉的小夫妻,開心取代了冷漠,他欣慰的點點頭:“這才是婚姻應該有的樣子,做你們開心時候應該做的事情。”
聽到他的話,小夫妻倆拉著手挑起了夫妻之間親密的貼麵舞。
從手長腿長身體比例好的身材看出,這對小夫妻應該是職業的舞者,跳起舞來賞心悅目,開心趙笑著退場,化為開心的精靈,驅離了負麵的情緒,他走過的地方,留下開心,越來越多的情侶或者夫妻跳起了舞。
各種各樣的舞蹈都有,比如小夫妻跳的貼麵舞,有跳廣場舞的,有跳雙人恰恰的,但更多的人是拉著手瞎跳。
然而此時舞蹈已然不重要了。
開心趙也在其中,兩隻手打著響指,腳也沒有閑著,踏踏踏的有節奏的擊打在地麵上,嘴上哼著自己改編的曲子和歌詞:
今天是個放風日子。
……
你是我的開呀開心果兒,怎麽愛你都不為過,開心的小臉兒感染了我的心。
……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載歌載舞,總有人格格不入的矗在原地。
這個人看起來很成熟,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留著兩撇小胡子,小胡修理的異常整齊,一點分叉都沒有,穿著黑色西裝,手臂上掛著一件長版的羽絨服。
此時他的倆眉之間皺成一個川字。
雖然我要抓他,但是在抓之前,也要讓他嚐嚐開心的滋味,被抓了也不會有遺憾。
抱著這樣的想法,開心趙跳著踢踏舞來到成熟小胡子男的身邊,他還沒有說話。
小胡子男已經用閑置的右手指了指他衣領的位置,皺著眉頭道:“你也太高調了,我們暗棋要懂得隱藏自己。”
他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你是誰選的,實在是太帥了,不是暗棋的好料子,暗棋應該是越普通越不起眼越好。”
開心趙聳了聳肩,解釋道:“為什麽不換位思考一下,正因為我這樣,別人越不會懷疑我,他們會看著我這張臉酷似趙然的臉,指著我,說著和你相似的話。”
“太帥了,不可能是暗棋,去做偶像不好嗎?”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小胡子男的川字往外散開了一些。
“為什麽皺著眉頭,為什麽不開心起來?”趙然問道。
“我開心不起來,就算是開心了,他也未必放我們進去。”小胡子男用手指了指第一會場門口的驗證員,“他雖然在開心的跳舞,但一直沒有離開過門口的位置,眼睛裏也有幾分警惕。”
開心趙並沒有馬上拋出自己能帶他進第二會場的話,因為就算是他此刻解決了小胡子男的難處,對方也不會開心,新的難處會取代舊的難處。
對方被任務困住了,在任務和開心之間選擇了任務。
“任務雖然重要,但比不過開心。”開心趙引導著道。
“不,完不成任務會生不如死的,撲克會的人折磨人有一套,不把犯錯的人整廢,他們是不會罷手的。”小胡子男不讚同的搖了搖頭,“他們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敵人。”
“是,我承認你說的對。”開心趙點點頭,“但是任務與開心並不衝突,你想啊,不管你是開心不開心,現在你都進不了這扇門,對與不對?”
小胡子男瞪了一眼開心趙,這需要你重新再說一遍,顯得我無能,他無奈的點點頭:“確實如此。”
“那為什麽不開心的麵對呢?”開心趙又問了一句,“任務開心也是做,不開心也是做,為什麽選擇開心的做呢?”
“你說的有道理。”小胡子男眉頭的川字隻剩下淡淡的一些痕跡。
“再說了,我能帶你進會場。”開心趙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製服,“聽到這個消息,是不是開心了?”
“你說的太有道理了。”小胡子男眉間的川字被撫平,開心的表情覆蓋在臉上,手也不自覺的跟著開心趙打起了響指。
“let"s go!”
“讓我們走!”
開心趙帶著小胡子男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前一後的大步走進第二會場裏。
而開心趙一離開,跳舞的情侶或者夫妻立馬停下舞步,他們像是丟失了一樣重要的東西,悵然若失,開心的表情逝去。
可讓他們說起失去的東西是什麽,他們又無從說起,看著麵前幾乎臉貼臉的伴侶,以往的齷蹉與爭端又躍上心頭,幾乎想都不想的把自己的手從對方的手裏抽離,有的甚至嫌棄的在身上使勁擦了擦。
(話說,你們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