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是我殺的

  第二十五章     人是我殺的


  此刻院中，監察院院長陳九依然是穿著那件華麗精美的員外服，隻是他原本瘦小的身體此刻看起來越發的瘦了，他的臉色有些白，眼睛有些紅，明顯是沒有睡好。


  那名穿著黑色棉裙的女子來到了他的麵前，恭敬的行了一禮，沒有走進竹樓，隻是站在了風雪中，隻是那些風雪似乎進不了她身旁一尺，被她阻隔開來，她正是趙靈兒。


  陳九抬起頭來，忽然問道“韓風、、是不是你殺的。”


  趙靈兒嗯了一聲，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


  陳九看著她，眼神有些發直，臉上顯現些許憤怒，說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趙靈兒突然笑了，笑容是那樣的美麗，她說道“你覺得我不殺了他，我能活下來嗎？”


  聽到了她的話，陳九的神情有些茫然。


  “雖然我知道韓風一直就很看不起你，但是你應該知道他沒有我的允許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陳九有些歎息的說道。


  “是嗎？可是他卻說是那幾個大人的意思。”趙靈兒說道。


  陳九的臉色陡然一變，他眼神死死的盯著趙靈兒，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不可能，那幾位大人不可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作主。”


  “嗬嗬，是嗎？你難道不知道他們根本不在意你同不同意，你隻是他們的一個傀儡而已。”趙靈兒冷哼一聲，語氣中沒有了先前的那種恭敬。


  “住嘴，我好歹是你的舅舅。你難道就這麽看不起我嗎？”陳九聽著趙靈兒的話，臉色陰沉，他大聲喝到。


  可是對麵的趙靈兒卻依然沒有任何的變化，隻見她說道“舅舅，哼，我沒有你這個舅舅，在母親被你逼死的那一刻，我和你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陳九的臉色忽然暗淡了下來，似乎在趙靈兒的話中想起了一件事，他歎了口氣，說道“好，我不和你說這件事情了。我再問你一遍，韓風真的是你殺的？”


  “他就是我殺的”


  院中變得異常安靜，可以清楚的聽到雪落下的聲音。然後是陳九有些亂的呼吸聲，他的臉色越來越白。看著對麵的趙靈兒，他發現此刻的她的臉色是那樣平靜，似乎這句話是隨口說的一樣，他不敢相信，突然他的心中升起一抹不安，他顫聲的說道。


  “你、、、你真的、、、在調查那件事？”


  一年前的一個晚上，陳九九問過趙靈兒這個問題，隨後在之後的一年中還問過數次。


  今天，他再一次的問了出來。


  他心裏麵知道趙靈兒對那件事很在意，可是他想麵對那件事情背後的人物和勢力，趙靈兒應該不會這麽魯莽。並且他也聽韓風不止一次說過她在調查那件事情，並且在前天說了一句話，那就是如果趙靈兒還要繼續調查，那麽他將會阻止。


  那天的話這個時候想起來，陳九才明白原來韓風接到了那幾位大人的許可。可是為什麽自己事先沒有一點風聲呢？難道正如趙靈兒剛才所說，自己隻是一個傀儡，可是不可能，自己掌管監察院這麽多年，除了這一件事情，自己幾乎沒有不知道。


  一時之間，陳九有些茫然，似乎多年的努力，在這一刻全都失敗了。


  “我調不調查這件事情並不重要，你可以告訴那幾個人，就說韓風是我殺的。事實上你早就知道我在調查這件事情。但是你卻沒有阻止，說白了你當初就不該讓我進入監察院”趙靈兒說道。是呀，陳九根本就是知道她在調查，可是一年的時間，他都沒有阻止。


  陳九歎了口氣，臉色有些黯淡，說道“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你父母和你師父是怎麽死的。是不是和那件事有關，因此我心裏麵其實不想阻止你。至於讓你加入監察院，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真的有關係。”趙靈兒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你不用這樣說謊，我知道這不是父親的意思，這不過是你覺得對不起母親，因此你讓我加入監察院，成為一名司首。或者說你想把我監視起來，可是你知道嗎？你所做的這些，對我來說根本沒用。”


  說完，趙靈兒準備要走。


  陳九神情有些複雜，他此刻內心五味雜陳，看著趙靈兒離開的身影，不免感到了一絲傷感。他想，果然她和小時候不一樣了，時間果然可以改變一個人。


  在院門口，趙靈兒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冰冷的說道“白冷不錯，你可以讓他來接替韓風的位置。”


  陳九一愣，不過沒有說什麽。


  趙靈兒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待著陳九的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九的聲音終於發出。“白冷的確是可以接替韓風。我知道了。”


  聽到了回答，趙靈兒沒有再說什麽，就這樣離開了。


  看著趙靈兒離開，陳九臉色黯然，在他的心裏麵，其實不願意相信趙靈兒剛才所說的事情，但是他知道這隻是自己的所想的，事實上，韓風就是她殺的。


  深深的歎了口氣，他準備走進那座竹屋，可是就在他在推開門的瞬間，他看到了裏麵有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房間中，這時一個身材肥胖的家夥，但是身高卻很高，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滑稽，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個男人，身穿一件寬大的紅色長袍，此刻他背對著陳九，看不清楚麵容。


  可是在陳九看到了這道身影的瞬間，他的臉色驟然一變，變得有些白，神情變得極為的緊張和害怕，他跪了下來，聲音有些顫抖的說到“您。。。您。。怎麽來了？”


  過了許久，才聽那個人說到“小九，你這幅畫不錯呀！”


  聽到了這話，陳九身上的汗水突然如水一般不斷地留下，馬上就是浸透了他的衣衫。在外人聽來對麵的這個人說的話很奇怪，或者說答非所問。可是對於陳九來說，卻是五雷轟頂。他自然知道眼前的這個長相奇怪的人是誰，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您。。。您到底想說什麽，如果是韓風的事情，我想這件事情是因為我的原因，希望您不要為難她。”陳九臉色蒼白的說到。可是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他發現一道無形的靈力逼向了自己，一個眨眼的功夫，陳九就感覺他的身體受了極重的傷。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溢出了鮮血。


  “小九，是不是覺得我們幾個老家夥很久沒有出來了，就以為監察院是你說了算了？我告訴你，在這個監察院中，除了我們，沒有人能夠做主。至於那個妮子，你放心，我們不會為難她的，留著他還有更大的作用。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朱雀吞並大周的計劃必須要趕快執行。不然的話後果你知道的。”那個人的聲音說道，聲音中充滿了不滿。


  陳九壓下胸口那翻湧的血氣，他說到“是，我馬上。”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要是一個月後，還沒有開始，那你就不要當這個院長了。”那個人的聲音再一次的說道，隨後便丟給了陳九一個藥瓶，然後就看到他的身影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陳九接過藥瓶，把裏麵的丹藥全部吃掉，然後盤坐著煉化。


  從這一天開始，監察院的韓風之死被人遺忘了，沒有人知道凶手是誰，也不敢去想誰是凶手，因為據說有一道聖旨從皇宮裏麵傳出，不準有人調查這件事情。否則以叛國罪處置。一時間洛陽城裏麵沒有人議論此事了，因為沒有人敢去招惹監察院。


  而一個人的名字卻在這一天傳遍了洛陽，那就是白冷。他成為了接替韓風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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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南飛沒有想過自己第一次執行人物就是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那個看似冰冷柔弱的趙靈兒居然是一個如此殺伐果斷的人，他也知道她原來背景如此恐怖。


  為了能夠執行任務，他在這一個月中，不斷的努力，就是希望能夠再死神混出一個名堂來，可是經過這一次的經曆，他才知道這個大陸上的很多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所想那樣的簡單。他第一次拿劍殺人，雖然那一劍很卑鄙，但是在當時那個情況下，或者說在人即將死的時候，不管什麽辦法隻要能讓自己活下來就是要去做。因為隻有活著才能實現夢想，這以外都是可以拋棄的。這些就是這幾天慕南飛所思考的。


  那天自己和趙靈兒一回到萬丈紅塵，立馬就是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死神這個組織的全部成員，甚至連林霜的父親林驍都是見到了。


  他們當時的臉上都是露出不同的表情，有擔心，驚訝，害怕。特別是那位自己一直都想見的齊爭鳴，他第一眼看到趙靈兒的樣子，眼中立馬就是露出了一種殺氣。當下就是想要殺人一般，不過好在蕭聖天和冷凝霜的阻止。而在他看到慕南飛時，立馬就是露出一種不屑，似乎根本看不起他一樣。


  記得他說過一句話“廢物就不要加入死神，要是有人因為你而死了，你根本承受不起。”


  很明顯，他們十分的關心趙靈兒，當時眾人看到了趙靈兒受了如此重的傷，立馬就是被蕭聖天帶回神劍宗治療了。過了好幾天，都是沒有見到了，也不知道她好了沒有。


  “靈兒姐，不知道你好了沒有。”慕南飛坐在自己的房間的窗子旁，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