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佛曰：不可說
當巴克爾·墨菲通過重重檢測，走出實驗室後，在實驗室外的停機坪上，一輛型直升機早已接到命令等待多時。
巴克爾·墨菲走上直升機，頓時直升機迅速啟動，沿著一條狹蜿蜒的路朝著森林外飛去。
才不過飛了一段距離，腳下的蜿蜒路也徹底消失不見，眼前隻剩下一望無際的茂密叢林，甚至還要翻越數十道山嶺，直升機一直前行了半個時，這才離開了森林範圍，來到森林的盡頭。
在這裏，一座規模龐大的軍事基地赫然擠進巴克爾·墨菲的視野中。
直至直升機降落在地，巴克爾·墨菲才在幾名士兵的攙扶下跳下了飛機，同時跟前的營房內也有四五個人迎了上來。
“父親。”
一名留著馬尾辮的中年男子走在最前麵，看到墨菲時立即一臉殷勤，“我給您帶來了一樣東西，相信您看過後一定會震撼無比。”
“不要賣關子了。”
巴克爾·墨菲擺了擺手，在直升機的旋風中朝著營房走去，邊走邊道，“我身為‘持盾者’，時間十分有限，而且這周還是我擔當量子通神會議的主席職務，有什麽東西就趕快拿來吧。”
“是。”
中年男子這才走進營房，然後拿出一本文本，遞到了巴克爾·墨菲手中。
“這是什麽？”
巴克爾·墨菲接過文本，輕輕翻開第一頁，頓時挑了挑眉，“詹姆斯·沃森的住院病曆？”
“請繼續看下去，父親。”
中年男子凝重道，“這份病例很不簡單，您應該聽了，兩個月前詹姆斯·沃森受到了刺殺，原本他應該死掉的，可是布萊克沃奇公司開發出一種新型技術，竟然硬生生將他救治了過來。”
“哦？”
墨菲聞言神色也徹底凝重下來，他三兩步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在椅子上仔仔細細的翻看起來。
這一看，他眼中的驚訝便再也掩飾不住，甚至漸漸皺起了眉頭。
時間漸漸從下午抵達了夜晚，漫璀璨的星辰從森林的盡頭緩緩升起，星空無比明亮，這是隻有黃石公園才能看到的瑰麗星空。
直至營房外的地麵灑滿星光之後，墨菲才揉了揉有些幹澀的雙眼，將手中的病例表放下了去。
“父親？”
一旁的中年男子立即走了上來。
“嗬嗬嗬……”
墨菲低沉的笑了起來，“代替大腦的AI芯片、納米級電極，還有NSR植入儀……連大腦的傷勢都能修複嗎？”
“父親，難道您認為是假的？”
中年男子詫異道，“其實我們也不夠確定，如果這項技術出現在任何一家研究機構中，我都敢斷言那是假的，可是如果是布萊克沃奇公司……”
“病例的真假我不知道，我就想知道，這些圖案到底是什麽？”
可是，墨菲卻隻是搖了搖頭，拿起其中一張紙，立在自己兒子的麵前，“我之前就注意到了，每頁紙張上都有這種花紋般的圖案存在，而且並不相同，一共有三種花紋。”
“這是水印吧。”
中年男子有些拿捏不定，“也可能是布萊克沃奇公司內部的防偽標誌，而且不影響閱讀。”
“真的隻是水印？”
墨菲皺了皺眉，隨即將三張圖案放在一起，不斷對比著，“這種圖案沒有任何對稱結構，不可能是標誌和水印，在我看來，它更像是一種密碼，或者是一種暗語……”
“什麽？”
中年男子嚇了一跳，“您認為這些圖案中還隱藏著其它信息？”
“我也隻是猜測罷了，等回去後，你去請有幾名專業的語言學家，分析一下這些水印，看看它們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
中年男子隻得回答道。
“如果病例是偽造的也就罷了，可是如果這個病例上的內容都是真的，那我們就要加快毀滅布萊克沃奇公司的腳步了。”
墨菲神情更加嚴肅，“這種技術有控製人類思想的潛力，大腦是人體的禁區，一旦我們的敵人掌握這種技術，後果將不堪設想，因此這種技術絕不允許出現在除我們之外的勢力手上！”
“這麽來，這家公司還真不簡單。”
中年男子恍然大悟，“難怪我們派去的間諜不僅沒有得到太多消息，反而折損在生命科學城內，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墨菲沒有回答，隻是再次叮囑了中年男子幾句，然後便走出了營房，回到了直升機上。
直至直升機再次升空，墨菲依然維持著凝重的神色，不知為何，在看過那本病例之後，他就總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不清道不明，介於有和無之間。
“錯覺？還是我被監視了？”
墨菲低聲喃喃，這一刻，他再次回想起五年前。
五年前的那一，在他當選為“持盾者”，成為北美洲的代表時，他便接受過‘亞當’的監察。
“亞當”，是一台量子計算機，它的來曆沒有任何人知曉，按照最早一批人的法，從這台量子計算機就好像是從石頭中蹦出來一般，聯邦在成立之初，量子計算機“亞當”便自然而然的出現了。
而量子計算機的程序也是設置好的，它無時無刻不再運行著，計算從這一刻開始，直至十年後的所有一切可能，一旦發現任何危及到人類文明的災難，就會發出危機警報。
“亞當”的運算速度有多快？
以目前地球聯邦明麵上運算速度最快的Sui超級計算機來計量，Sui的浮點運算速度為00PFLPS，也就是每秒0億億次，而“亞當”則是Sui運算速度的000億倍。
也就是“亞當”運算1秒的時間，就是Sui一萬年的運算量……
也正是這種逆級別的運算速度，“亞當”才能承擔起將整個星球一切變量輸入其中，從而預言地球聯邦未來一個乃月至十年內的一切危機的職責。
因此，量子級計算機亞當又被稱作“聖盾”，而墨菲現在的身份，便是“持盾者”。
“持盾者”雖然權柄不大，但卻是聯邦各大洲區的利益代表，以六年為一個周期，每個洲區都會選擇三名人員充當本洲區的“持盾者”。
而在他成為持盾者的那一，量子計算機檢測了有關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出生和死亡，量子計算機“亞當”都給出了還原和預測。
而那個時候，墨菲就感受到了類似被監視的感覺……
墨菲神色更加陰沉，他知道，這種感覺不可能還來自於“亞當”，雖然“亞當”的計算速度極快，可它的資源依然極為珍貴，據每年隻能擠出三個時左右的運算時間，剩下的時間必須全部用來運算地球聯邦的危機事件。
就這樣，亞當的運算準確率依然十分勉強，十年內的預測隻能給出一個大體的趨勢，想要真正得出比較精準的預測，必須以月為單位進行運算。
所以，在不是亞當的情況下，結果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一切都是錯覺，另一種是有一台類似亞當的量子計算機在預測自己。
這一刻，墨菲想到了布萊克沃奇公司。
從他兩年前開始針對這家公司開始，眼睜睜看著這家公司越來越龐大，而他派去的數十名間諜，以及間接成立的反抗組織白色餘燼則紛紛破滅，甚至那些加盟進來的財閥家族成員都開始遭遇不測。
而這些遭遇不測的間諜中，許多間諜都藏得無比隱秘，唯一可能暴露的渠道，也就是網絡了。
於是，墨菲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布萊克沃奇公司很可能有一台和聯邦相似的量子計算機，就是靠著那台計算機監察網絡，才能令這家公司才會不斷壯大，並且能準確找出所有潛藏的敵人。
於是，他幹脆設下了一個局，命令一名特工帶著一枚裝有亞當的量子病毒的U盤，前去生命科學城想方設法將U盤插進對方的內網。
這種量子病毒算是聯邦研究“亞當”多年以來的一項重大成果了，它的作用也很簡單，那就是複製對方電腦內的一切資料，不需要任何連接，那些資料都會被複製到亞當這邊。
那樣一來，另一台量子計算機的存在必然會被聯邦察覺。
就算特工行動失敗，量子U盤依然會落入布萊克沃奇公司手中，對方仍然有機會插入U盤，造成同樣的結果。
隻是，最終什麽都沒有發生。
特工的確暴露了，可是屬於北美洲區的U盤卻失去了蹤影，就好像扔了一個肉包子去打狗，狗沒事，肉包子卻被狗吞了。
於是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到底是對是錯。
而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北美洲的官方也終於急了，既然暗中出手無法奈何對方，隻得撕破臉皮，布置下逮捕布萊克沃奇公司掌舵人的計劃。
而這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的，地球聯邦總部和其它洲區的官方並不知曉，否則又是一場你來我往的利益交鋒。
這一切念頭從墨菲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這種似有似無的窺視感，卻讓墨菲想了很多。
“難道，對方發現我的存在了？”
墨菲沒由來得心中一涼，可是隨後便是一種荒謬感襲來，作為地球聯邦的持盾者，竟然會畏懼一家私人公司？
雖然他不得不承認，那家公司的確有些太神秘了，層出不窮的生物科技，縷縷陰差陽錯的破解生死危機，一旦次數多了，便讓人從心理上畏懼三分……
所以，這一切真的會是錯覺嗎？
墨菲不得而知，而且現在他也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等十二月份那名叫做陳晨的才離開生命科學城，在參加諾貝爾頒獎典禮後，對他實行逮捕。
這些思緒反反複複回蕩在墨菲的腦海，大約一個時後，他再次回到了森林深處的量子通神實驗室，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而墨菲卻並不知道，在他看到那些水印的瞬間，他便被遠在數萬公裏外的一雙眼睛盯上了……
……
此時，墨菲腦海中浮現的一切念頭，以及他從到大的經曆，也完完整整的出現在的先知係統中。
“僅僅是還原一個人的經曆，就要耗費這麽多電量……”
此時，陳晨看著消耗掉電力的恐怖數字，不禁微微皺眉，“看來第三台慣性聚變反應堆已經到了提上日程的時候了。”
“可是尖塔實驗基地已經被占滿了，我們對基地的空間利用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實在無法擠出多餘的空間搭建第三台反應堆了。”
提醒道。
“既然如此，那就擴展吧。”
陳晨毫不猶豫地決定道，“尖塔實驗基地本來就是石灰岩因喀斯特作用形成的地下空間，隻要不是大範圍改變結構，是不會造成結構隱患的。”
“好。”
點了點頭，隨即嘻嘻笑道，“那麽現在就是這個‘巴克爾·墨菲’了，沒有想到，原來一直對我們下絆子的人，竟然隱藏在量子計算機背後，非得先用非物理手段找到他，才能演算出他的一切。”
“嚴格來，他也隻是一個代表，代表了反對我們的勢力中最主要的一支，但絕不是最後一支。”
陳晨冷靜道，“不過既然已經找到了正主，那麽接下來就要想辦法得到他全身的光結構圖了。”
著陳晨轉過身，看向自己的身後。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套造型怪異的裝置。
而這套裝置由數個大件組成，其中一件為棺材大的透明容器，容器中有一種D打印機一樣的裝置，而最為矚目和巨大的，則是一座高約五米，寬約三米的巨型機械，機械上還有三排巨大的管道存在。
這套設備，花費了陳晨擁有兩台核聚變反應堆以來，所積攢的一切電量，而它們的出處，都來源於一部名為《幽冥》的電影。
雖然一朝回到解放前，可是陳晨臉上卻沒有任何心疼之色，反而嘴角挑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教父閣下，您的計劃到底是什麽呢，如果隻是針對巴克爾·墨菲，完全沒必要使用這套裝置吧？”
依然十分不解，又不能開啟先知係統進行預測，於是隻能問道，“您的計劃，真的不是針對那台量子計算機嗎？”
聞言，陳晨卻隻是豎起一根手指，同時搖了搖頭，露出諱莫如深的神色：
“佛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