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害的真相
那人聽完就是一哆嗦，顫巍巍說道：“鬼爺爺，鄭大人覺得太子即位後會跟崔家清算前事，那時候株連九族，鄭家必然大禍臨頭，如此才讓我往崔公子的藥裏下毒。”
葉關山在一旁看得樂嗬嗬，這比包公夜審郭槐好看多了。看來這傀都是從人心裏邊生出來的。
張果老道：“你知道的這麽清楚？”
“鬼爺爺，此事千真萬確，我不敢隱瞞。”那人邊磕頭邊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果老擺手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辦完了事，還敢回去，哎呀呀，這後果不敢想啊。”
那人一怔，立刻明白了，他回去複命等於是送命，隻有他死了這個秘密才能守住。
“要不你跟我走吧，不受罪。”
“咚咚咚。”那人嚇得像小雞啄米一樣磕個不停，他說道：“鬼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我無意取你性命，你往東去吧，那是活路。”
“謝謝鬼爺爺指點。我這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張果老一揮手，那人站了起來，一恭手，撒開腿就跑。
葉關山笑道：“師父，你這一招比包公都厲害。”
“包公？”
“嗬嗬，一個姓包的太公。”
“你怎麽跟沒事人似的？剛才聽明白了嗎？”
“什麽？”
張果老正要伸腿，葉關山竄開笑道：“哦，我明白了，鄭家人跟這個身體定了親，太子當上皇帝後，肯定要秋後算賬，禍及九族什麽的，如此鄭家也脫不了關係，他們那時候朝位不保是小事，身家姓命隨時都能丟。”
“那我剛才看你跟沒事人一樣，這事跟你沒關係？”
葉關山問：“師父，可能是我還沒有適應這個角色。”
“也罷，也許不知道會更好。走吧。”張果老上驢就走。
葉關山在後邊喊著：“師父，你等等啊，你的驢不吃草，我的馬還得喝點水呢。”
葉關山畢竟是現代人，懂得太多了，旅途生活讓張果老很舒心。這小子正行沒有，歪點子不少。也許是上了歲數，張果老越來越喜歡有個人跟在身邊鬧騰。
路上走了兩個月到了古都蜀都。街道建築跟村鎮有很大的不同。這些天葉關山對唐朝的風土人情了解了不少。這個時候還算是盛唐，除了百姓能吃飽，也沒什麽發展頭。
將來自己肯定能成為巨富，現代沒實現的願望居然要在古代成真，想想就美，怪不得有些人瘋狂想穿越。
葉關山問道：“師父，來這兒做什麽？你想嚐嚐火鍋？怎麽街上連賣辣椒的都沒有，這兒是蜀都嗎？聽他們說話也不帶錘子啊。”
“確是蜀都，辣椒這個東西可能就像你以前說的，還沒有出現。”張果老指指北邊說道：“那邊有一道煞氣，不知是吉是凶。”
“那咱過去看他個錘子。”
這一路走來，張果老最常做的事是給人治病，疑難雜症他看得多了，配合現代電視上鋪天蓋地的養生知識，倒也明白不少。
張果老漫不經心的走在路上，一個小時後準確無誤的來到一個庭院前。這家看著就不簡單，門口的卷毛獅子連他老丈人家都沒有。
張果老揮手示意他上前遞話。這些事程序已經很熟了，他上前問：“你家是不是有人生病了？”
看門的是兵，看他孩子模樣，後麵的是一個道士，以為他們是來化緣的，怒道：“滾。”
“沒有就沒有嘛，幹嘛這麽凶！”葉關山回來一聳肩說道：“師父，他家不識好，跟咱沒緣，咱走吧。”
張果老笑道：“他家跟我無緣，與你卻有。”說完拿出紙筆說道：“寫，利器衝煞，家宅不保，前途不暢。”
葉關山聽的稀裏糊塗，寫出的字不用說，狗爬似的，張果老看著倒是順眼，揮揮手讓他送去。
葉關山遞過去後，當兵的大怒：“你找死是吧？”
“嘿，大哥，別怪我沒跟你說，把這字給你家老爺看看，他如果不出來接我們，我就死在這兒。如果你不送，老爺見到我時，你的命就沒了。”
當兵的看他一個小孩兒這麽大口氣，再看看後邊的道士模樣不俗，隻好轉身回去通報。
老爺看到紙條，大吃一驚，疾呼：“快快有請。”
當兵的不敢邁步，老爺問道：“你怎麽還不走？”
“老爺，那孩子讓你親自去，你若不去，他就死在門口。”
“對對，是我失禮。”兩人快步走了出去。
葉關山衝那當兵的擠眉弄眼的走進府中。
果然是氣派，花園樓台全都有，肯定是個大員。
正堂會客，老爺自我介紹說：“道長，在下李明容，適才看到字條，心有不明，還望道長解惑。”
“我路經此處，看到你家院中衝出一股煞氣，想必已經影響到家宅了，家中近來可好？”
李明容道：“道長，家宅尚可，隻是這前途已經受阻，不瞞道長，我剛到此處休養，一言難盡，道長可否幫忙化解。”
“你得了一件什麽東西？”
“沒有啊。”李明容想了一會兒，說道：“對了，我年後在山中打獵，得了一柄奇怪的劍，無鋒卻異常精致。”越說他越感到邪乎：“如此說來，自從那劍到了府上，我的士途好像就開始不順了，莫非？”
“取來我看。”
“好。”李明容走到門口對侍衛說道：“讓孫小姐把那把劍拿來。”
“是。”
“我那孫女十分喜歡，拿去玩了，一會兒就來，道長先用茶。”
張果老點頭。
一會兒侍衛領著一個十歲的女孩走了進來。富家小姐就是不一樣，靈蛇髻珠翠閃耀，大眼睛雙眼皮，粉撲撲的可愛極了。
張果老起身接過劍，抽出一看，墨色劍身無鋒，劍身上刻了一個“南”字。他把劍回鞘說道：“此劍是把魔劍，怨氣附著其上，你鎮不住。”
李明容驚呼：“這如何是好？”
“劍我帶走，你家中的煞氣我幫助化解，準備兩間屋子，我得在此住一段時間。”
“道長能來，蓬蓽生輝，客房多的是，我這就安排。”
張果老沒回，說道：“你近來呼吸不暢，早上胸前隱隱作痛。”
“道長慧眼，我確有不適，還望道長一並化解，我必有重禮相謝。”
“病我可以治，隻是你已經被消了五年陽壽，此法無解。”
李明容跪道：“得遇仙師已經是三生有幸，我一時不慎，該有此劫，不知仙師如何稱呼？”
“無名無姓。”
李明容不敢再問，安排仆人布置房間，準備宴席。
張果老不赴宴，李明容越發覺得這人不是常人。尋思了一晚上，隻能是張果仙師有這種傲氣，既然無意相告，他不敢多問。
吃過早飯，張果老對葉關山說：“我到龍台峰取蜀水，你在此等我幾天。”
“師父，我跟你一起去唄。”
“你要是多練點功，我也不至於把你留在這兒。”
“好吧。我留下享幾天福，過幾天大少爺的舒心日子。哈哈哈。”
張果老踢了他一腳，到正堂去了。跟李明容交代之後他自己到龍台峰去了。
不一會兒，李明容領著那個女孩走了進來，他笑道：“葉道長，你跟我孫女年紀相仿，若是無聊就跟她一起玩吧，他還有兩個哥哥，你們可以好好相處。”
“誒誒，別可叫我道長，我師父那樣的才是，我叫葉關山，以後你就叫我小葉吧。”
李明容覺得有趣，他笑道：“好，小葉，有什麽需求，你跟南南說就行。”
“好的，我這兒沒什麽事，多給她點錢，帶我出去吃好吃的就行。”
“哈哈哈。這都好說。”李明容心想，小孩兒就是小孩兒，不是吃就是玩。
“南南，這是關山哥哥，你跟他好好玩。”
“嗯，我知道了。”小女孩衝葉關山笑著點頭。
葉關山心裏苦，這哪是跟我玩？讓我給你看孩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