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96.不賣轉折
“嗬嗬，不客氣？你們是打算……怎麽個不客氣法呢？”
各異花燈下，楚曦笑容淺淺，望著那狂妄的婢女，在那攤販回答前先開了口。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周圍，許是那女童排場太大，又許是那婢女嗓門兒太高。
漸漸地，他們這處也像那些賣藝人耍弄之地一般，成了來往行人聚集觀望之處。
“嗬，知道藥怕了吧？”
那婢女抬著下巴，滿麵輕視地朝楚曦瞥去目光，高傲的仿佛她才是那個小姐一般。
“我可告訴你，我們家小姐可是大名鼎鼎的徐家姑娘！”
在周遭行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之下，楚曦不住地微微蹙了蹙眉頭，碧荷知道，這是小祖宗不耐煩了。
“徐家姑娘？”
朱唇微動，言語輕輕宛若呢喃，楚曦不由地想到了先前見到的那個徐少爺。
莫非……果真應了那句俗語——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楚曦抬眸望向那渾身泛著金光的女童，目光淺淡，“是哪個徐家的姑娘啊？”
女童扭過她那插滿珠釵的腦袋，望向那要與自己搶白兔花燈的人。
眼前這男童穿著錦袍，頭戴玉冠，手上還拿了一把折扇，他唇紅齒白的，長得還挺好看。
但是長得好看又如何，雖穿著錦袍，戴著玉冠，但是他身後隻帶著兩個婢仆，說明他的身份定是不如何的。
來到帝都之前，她的奶娘都與她說過了，不說這帝都裏的那些個貴人，但凡是有幾個錢的，在外時哪個不是婢仆成群的？
就說南楚人人皆知的被眾人捧在手心中長大的朝陽公主，據說她出來遊玩的時候，那身後可是會跟著數百民婢仆呢！
相交於那樣的排場，女童覺得自己身後跟著的那數十個人還是遠遠不夠的，但是終有一天，在她的身後也會有如此大的排場！
女童的眼中綴著光亮，她望向眼前的男童，神色之間是奪人的傲氣之色。
“這個不是你這卑賤之人該知道的，你隻需要知道本小姐看上了這盞花燈，你不許與本小姐爭便是了！”
女童的透著滿滿傲氣不屑的言語，不禁令聚攏在他們周遭，圍觀的人聞之咋舌，議論紛紛。
“這女童是誰啊？居然如此目中無人？”
“你瞧瞧她身上戴著的金子，渾身的珠光寶氣，還有那身後跟著的婢仆……嘖嘖嘖，這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貴啊！”
“但是，這女童也太過無法無天了吧！這裏可是帝都，是天子腳下！”
“哪有什麽，能如此囂張無畏，就能夠說明她的家世定然是個不俗的，人家那背後的靠山硬著呢！”
也有人出言勸慰楚曦，“我說這位小少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你就把那兔子花燈讓給那小姑娘吧？”
楚曦對著那位出言勸慰自己的人，雙手抱拳，作了個揖，“多謝。”
對人道完謝之後，楚曦轉向那手搖大蒲扇的中年男子，緩緩說道：“做生意都講究個先來後到，那兔子花燈我要了。”
“喂！你個低賤之人方才沒聽到我說什麽嗎？你居然還敢搶我的花燈！”
幾乎便是在她話語剛剛落下的那一刻，那女童就一下子炸開了，她氣急敗壞地劈手指向楚曦，滿臉的不敢相信。
而她身後的兩名婢女則是慌亂地安撫她氣得發抖的小身子，不停地給她順著氣。
“誒呦喂，我的大小姐，您可別被此等低賤之人給氣壞了身子！”
“小姐，小姐，深呼吸，深呼吸！”
而在這時，竟是來了一場令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轉折。
隻見那瞧著邋裏邋遢的中年男子，瞧瞧麵前的男童，搖了搖手中的大蒲扇，隨後又瞅了瞅一旁的女童。
而後轉過頭，氣定神閑地對眼前的男童慢悠悠地說道：“小公子，還真是不好意思，我這攤子上的花燈都不是用來賣的。”
楚曦挑眉，有意思。
她還真沒想到有這一遭，不過這攤子上的花燈不是用來賣的，那是做什麽用的？
看看麽？
站在女童身後，不停地給她順著氣的婢女，聽見那商販如此說，便以為是這商販怕得罪自家小姐，故而這是在隱晦地拒絕呢。
婢女心中得意，“沒想到你這低賤的商販還算是識相的，還不趕緊地把我們小姐的白兔花燈給我們家小姐呈上來？”
那女童驟然間氣不喘，小身子也不抖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白兔花燈，等著那商販給她呈過來。
可是那商販好似並沒有聽見婢女的言語一般，他認真地看著麵前的錦袍男童。
“我這攤上的花燈確是是不賣的。”
中年男子指著那白兔花燈下懸掛著的一支細長竹簽。
“如若小公子當真想要那白兔花燈，可以先行猜那竹簽上的燈謎，十文錢一次，隻要小公子猜對了，便可將那白兔花燈拿走。”
待中年男子說完後，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方才我還以為是這攤販害怕得罪那女童，故而借口拒絕那男童呢！”
“我也是，我也是！但是沒想多人家這攤子上的花燈還當真不是用來賣的。”
“想來那女童和她的婢子也是覺得是那攤販怕了的，這不眼巴巴地等著那攤販把白兔花燈給她送過來呢！”
有人在人群之中低笑，“這真是痛快，我倒要看看這言語無狀的女童，接下來該是要如何收場！”
“就是，就是。”
那人的話語，得到了眾多圍觀者的低聲附和。
聽著周遭對自己地指指點點，女童自覺丟人，臉蛋“唰”得一下漲的通紅，小手指著周圍的人，氣得發著抖。
“你們，你們這些卑賤之人真是放肆，居然膽敢議論於我？”
說著，她有指向楚曦，“還有你，你居然敢搶我看中的東西？當真事好大的膽子！”
楚曦聞言，緩緩轉頭，待她看見女童眼眶職中的濕潤之氣時，心中不住一歎。
終究還是個孩子啊……
但是，既便是個孩子又如何？她好美食，幾乎什麽好吃的她都會吃，但是唯有一樣是她如何也不會去碰的。
她什麽都吃，唯獨不吃虧！
而且，如今這女童在她的手上摔了，也好過將來無法無天，禍延終身的好。
這般算來，其實她也是在拯救一名誤入歧途的女童啊——
如是想著，楚曦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念頭，對那女童緩緩地開了口。
“你字字句句都在說人卑賤，莫不是你不是人，是什麽神仙座下的仙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