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二十六 反倒運動
肩上被輕輕的拍了下,我扭頭看見了穿著圍裙的花麝月,不由得咧嘴一笑。
花麝月一頭霧水的不知道我在笑些什麽,我挪了挪屁股,給他讓出點位置來,他慢吞吞的坐下。
我指著遠處碧如翡翠,青蔥欲滴的田野和籠罩在夕陽餘暉中的城牆。
“麝月,你覺得這裏美麽?”
他順著我指著的地方望過去,點點頭。淡淡一笑。
“確實很美。”
我挑眉,收回了手,繼續說:“但在不久的將來,這裏就是戰場,會被令人作嘔的鮮血染得麵目全非。麝月,我不明白,這樣的天下就算是得到了,又能有什麽用呢?”
說我胸無大誌也好,說我胸大無腦也成。反正我尤為討厭戰爭,我至今忘不了是戰爭害死了我最親最愛的人,帶走了父神,灩劍以及許許多多的生命。
所以我憎恨戰爭,也不想再看見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因為戰爭而流離失所,妻離子散,甚至喪命。
花麝月聽到我的話愣了下。
“我從來沒想過,你會這麽想。”
“那你以為我怎麽想?”
花麝月或許是考慮到接下來的話會比較傷我自尊心,於是沒吭聲。
我笑了笑,繼續道:“我不否認,我來這裏很大一部分目的是為了救莫非池他們。但是,麝月你知道麽,如果可以,我想救整個北冥。”
“因為那裏你的故鄉?”
我搖搖頭,家不是一個地方,故鄉不僅是一塊土地。如果僅僅是這樣,那我的家,我的故鄉隻有一個,那就是夭穀。
“麝月,如果你所有認識的人都不在了,江南還算是你的故鄉麽?”
麝月再次沉默,我抿嘴一笑。
“對我而言,真正的家是有你們的地方。我最大的願望,是你們都開心的活著。”接著我頓了頓,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眼,摸了摸他的頭。
“即使離開我,我也不想他們死。”
他靜靜的看著我。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先去見見雲涯和他談談,在他還沒動真格之前勸他放棄。”
“他會麽?”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沒有他和非墨,單靠非池一個人,北冥就一定會輸。”
“大業的統治並不壞。”
“但非墨和非池一定會死,我不想他們有事。”
麝月又一次沉默,這讓我感到有些羞愧。
他以我夫君的名義千裏迢迢的陪我來到封城,要去救的卻是我的前夫。這麽發展下去,劇情委實很狗血;他要接著隱忍,我真挺害怕他憋出點病來。
“麝月,你要覺得累了,就先回雲翔或者去大業看看你爹和你……”
“我跟你去。”
“恩?”
“找雲涯。”
我有些傻了,越發的不明白花麝月對我的態度,他對我似乎越來越好了,但我卻覺得原來越不踏實了。
他摸摸我腦袋,笑的很溫柔,但我卻拍開了他的手。
“麝月,你就是你,別學郝仁。他那是老毛病,難改。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順著我,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小受學著腹黑攻的樣,我看著添雷。
麝月頓了頓,然後柔柔的笑了,飛快的在我頭頂上啄了一下,臉卻紅的比我還厲害。
“我,隻是想對你好點。”
這話算是告白麽?
入夜以後,子俊聽說了我要去看雲涯乖乖的給打了個洞,卻攔下了花麝月,把我拉到一邊教育道。
“小雲,做人不能太不厚道。”
我不明所以的盯著他那張狐狸臉瞧著。
“我哪裏不厚道了?”
“你平時欺負一下我就好了,雲涯那脾氣要看見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指不定又受什麽刺激了。”
我想了想,忽然覺得子俊同學的腦子還不完全是豆腐渣子,於是安撫了麝月一番一個人跳進了狐狸洞。身體猛的墜下許久後,啪啦一聲,光榮落水。
一抹臉上的水花,模糊的視線裏映入雲涯那張發抽的臉,我頓時有種衝回去烤狐狸的欲望。
怪不得那廝不敢讓麝月跟著一塊來呢,丫的,最近欠抽了!
正在沐浴的雲涯沒有做好大晚上撞鬼的心理準備,我如此突兀的降落以後,給他帶來的震撼力絕對堪比一次唐山大地震。
他直愣愣的看著我,嘴唇動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事我也沒經曆過,所以不太能了解雲涯現在的心裏感受,隻能硬起頭皮的先喊了句。
“哥。”
這個詞卻好像咒語一樣讓雲涯回神。
“傻……丫頭?”
……
我說,哥,你老人家能不能不見麵就刺激我.……一想起被這麽個稱呼叫了十幾二十年,我的心頓時一片拔涼拔涼滴。
我揉了揉太陽穴,最後一咬牙擠出句雷死人的話來。
“二愣子,我沒死。”
雲涯的臉果不其然的抽了一下,然後兩個露在水外頭的光膀子一合,用力一摟,讓我這個人跌入他的胸懷裏。
“我看見了。”
我沒想到我和雲涯解釋我沒死的時候,他老人家淡定的像是在喝下午茶似的,有一句每一句的聽著,弄得我最後有些鬱悶,一把抓過看文件的他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二愣子?能不能吱一聲,表示一下啊?”
雲涯特無辜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伸手敲了下我的腦門。
“傻丫頭,出去幾年連哥都不會喊了?吱什麽吱,我又不是老鼠。”
我拉住了他彈我腦門的時候,鼓起腮幫子,嘴巴不由自主地像小時候一樣撅了起來。
“那你到底有沒有聽嘛?答應我,別跟著歐陽英華混。”
他反抓著我的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丫頭,聽話。乖乖回雲翔做王爺,等我回去娶你。”
這話我聽著,抽了,啥叫等我回去娶你?
“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雲涯放下了手中的軍書,將冷掉的茶潑了,淡淡的對我說。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我不明白。”
我對他現在這種態度極為不滿,他老人家淡定和說今晚我們要吃宵夜沒差,受啥刺激也不至於到這地步吧?
“北冥如果亡了,那是我們的家?”
雲涯聽了我這話,長歎了口氣。
“丫頭,我是大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