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霍然,地上有隻老鼠,她嚇得一蹦而起,‘啊——’地尖叫一聲,手上的碗瞬間扔在地上,噴香噴香的紅燒肉灑了一地。
粥同時也灑了一地,一名獄卒也嚇得尖叫一聲,猴子一般的往外躥去,另一名歎口氣,瞧著滾著泥土的紅燒肉,眼眶都泛紅了,這老鼠出來的太不是時候了,眼看任務快完成了,結果砸在老鼠身上了。
“大….大膽,皇上賜的食物你竟敢打翻?”那名唇紅齒白的獄卒左右瞟瞟見沒有老鼠了,方才放下心來,緊接著上前欲抓秦貝貝。
秦貝貝不是吃素的,一個閃身,助力的踹了他的腿一下,他便哀嚎的往前栽去。
“哎呦喂!這秦家小姐原來會功夫的。”另一名抱著柱子的尖嘴猴腮的獄卒眼睛骨碌碌一轉,看著四下也是沒了老鼠的動靜,方才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緊接著,上手便要抓她,她一拳打過去,那獄卒閃身,她立即出其不意的踹了他一腳,那獄卒捂著腿疼的直蹦躂!
“你這小妞有兩下子。”
兩個人腿被踢了,晃晃悠悠的站在原地。
“來呀!”
秦貝貝衝他倆勾勾手指,好整以暇的眼神滿是不屑。
“老五,你瞧瞧,這小丫頭挑釁我們,是可忍孰不可忍,來吧!”
他倆一起出拳而上,秦貝貝左一拳右一拳,不消片刻的功夫已經將二人打趴下。
“姑奶奶饒命。”兩個人齜牙咧嘴的跪在地上求饒。
白景燁聽說秦貝貝被抓進大牢,正在換衣服的手突然僵楞住,他急急忙忙的穿了一身米白色的繡著龍紋的長袍,隨意挽起三千青絲,馬不停蹄的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的一眾官員跪在地上,說是太後的吩咐他們也沒轍,又親自領著皇上去找秦貝貝。
此刻,秦貝貝坐在那張破舊的木桌前吃雞腿,燭火將她的影子映得極長。
方才兩人那碗紅燒肉確是有問題的,當時兩人的神色有些慌亂,一個不停的動著大拇指,一個不住的撓頭,總是有種焦灼緊張注意力不集中的感覺。
一看便知方才的食物有問題。
白景燁透過木柱子縫隙清晰的瞧著裏麵的人翹著二郎腿吃雞腿,看起來很是愜意。
方才的緊張焦灼擔憂也是一瞬間便全全當然無存,同時也悄然鬆了口氣,她沒事就好。
命人打開牢獄的大門,他第一個衝上去,不由分說的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且細心的幫她撣撣身上的灰塵。
“你沒事吧?”
他眉頭緊蹙,痞帥的臉龐滿是擔心,好看的星眸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甚至還擼起她的袖袍看看有沒有受傷。。
“能有啥事?”她將袖袍放下來,之後將雞腿塞進他嘴裏,漫不經心的瞧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對他說“味道不錯,你也嚐嚐。”
他邪魅一笑,吃了兩口雞腿,蹙眉埋怨道“好吃啥?”
之後又咬上幾口,砸門滋味,邪笑著說“不過呢!貝貝咬過的東西自然是香的,朕吃完便是。”
他說著話,自然而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如同往昔一般,絲毫沒有避諱。
跪了一地的人愣是不敢抬頭。
“皇上,太後那如何……交代?”一個刑部官員仗著膽子瑟瑟發抖的問出。
兩邊都不敢得罪,皇上得罪不得,太後也得罪不得。
其實差不多他們也看得明白,心裏大約都是清楚的,秦風之嫡女被皇上看上,可惜太後不大同意,差不多就是刁難這女子,皇上確百般維護。
說白了,放在現代就是婆媳關係。
如今皇上如此同這女子膩膩歪歪的,虐狗一般的狀況,瞎子也能看出咋回事?
“朕自會說明的,你們不必憂心,再說了,朕沒發話你們便隨便抓人,這也太不把朕放在眼裏了吧?”
最後一句極具震懾力,皇上的威儀彰顯無疑。
嚇得一地的人瑟瑟發抖。
“微臣不敢!”
白景燁領著秦貝貝往牢房外麵走,無人阻攔,好生威風。
另一邊,白彥待在鳳儀殿,望著坐在榻上的太後,拱手抱拳“太後,這秦貝貝不能進宮,簡直是紅顏禍水嗎?經打探,她一次生病之後性情大變,如今琴棋書畫也樣樣不精通了,隻會粗俗的拳打腳踢,將來如何母儀天下?還有,微臣聽說皇上去刑部撈人了,下了朝就去找她,將來如何管理政事?”
“皇上太過分了。”太後氣憤一拍雕花楠木桌,精致的雕花楠木桌上的水果盤震了震。
“太後,消消火。”白彥眼珠骨碌碌一轉“隻要秦小姐一日沒嫁進皇宮,我們都有機會反轉。”
“反轉?”太後訝異的望著他,一臉茫然,根本不知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對。反轉。”白彥衝她挑挑眉,似是心中早已篤定,有了主意。
“喂,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白景燁瞧著對麵胡吃海塞的女子,忍不住擔憂的好言相告。
“先填飽再說。”她說話的時候腮幫子鼓著,含糊不清的如同嘴裏含著蘿卜。
他慢條斯理的吃著飯,倒是覺得旁邊的女人吃的更津津有味一些。
吃了一會兒,她望著對麵吃相優雅絕世帥氣的男子,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白景燁,你…..為何要娶媛媛?我過去不是同你說過嗎?她同林秀彼此心悅,你棒打鴛鴦的事果真做得出嗎?”她不悅的望著他。
他確低頭吃飯,過了一會兒方才抬起頭來,靜靜的凝視著她,仿佛在看她的眼睛裏對他有幾分真情?
他夾了一塊肉丁,並不看她的眼睛,在意又裝作毫不在意的問了一句“你在意過我嗎?如果…..這次下旨娶的是秦芝芝不是秦媛媛,你還會來找我要說法嗎?”
那銀箸夾著肉丁,停在半空,環境靜的讓人害怕。
秦貝貝也因為這一句問話,瞬間停住夾菜的動作,她在意他嗎?有時候她也會自己問自己,每當問道這個的時候,又丟盔棄甲,因為,她不是書中的角色,不想為他永遠鎖在書中。
不想去想,不能去想,也從來不敢去想,甚至…..不敢麵對。
“這是兩碼事。”她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你娶芝芝也好,娶媛媛也罷,跟我在不在乎你沒關係,我一早便說過,我們是朋友,不是戀人關係。”
說到最後,秦貝貝心中有絲失落,她蹙蹙眉頭,極力掩飾心中的那一抹刺痛。
不可能的事情還是快刀斬亂麻,省得深陷其中。
她搖搖頭,又努力的搖搖頭,不去想他的好,這樣…..心中能好受一些。
“你羊癲瘋嗎?”
他蹙眉,不悅的望著她,仿佛被拒絕那種失落,恨意,煩躁,心不在焉,種種情緒在他身上得以體現。
“你才羊癲瘋呢。”她毫不掩飾的回擊。
“呦!皇上今日好悠閑啊!”
太後神出鬼沒的出現,甚至沒人通報,皇上聽了剛喝了一口的酒瞬間噴灑而出。
他警告的看向朔馭,仿佛在說太後來了也不通稟一聲,朔馭無辜的聳聳肩,仿佛在說關我什麽事?一雙眼眸裏也寫滿無辜。
秦貝貝還沒嚼爛的肉直接咽下去,之後猛咳幾聲,趕緊站起身,端莊的蹲了一福“太後娘娘吉祥。”
太後裝作沒聽見一樣,直接來到皇上近前,極具威嚴的說“她出言頂撞哀家才將她關起來吃吃苦頭,怎麽?皇上心疼了?”
“母後。”白景燁站起身,殷勤的一把將她按到雕花木椅上,幫她按摩肩膀,邊道“母後大人不記小人過,朕方才已經教訓過她了,而且母後如此寬宏大量之人,萬不會同一個女子一般計較的對嗎?”
“呦呦呦!哀家還不知道皇上竟如此會說話呢?如今幫人求情也是一套一套的了。”她斜睨了秦貝貝一眼,看到她便覺得不悅,心口微堵,敢在她的兒子麵前作妖,這女人活得不耐煩了。
作為老母親,總有種兒子被搶的感覺。
“母後,這怎麽是幫人求情呢?這是彰顯您寬宏大量的時候,朕這是替您著想。”他仍然耐心的幫太後揉著肩膀
“好吧!看在你如此為哀家著想的份上,她牢獄之災免了,隻不過…….”
她欲言又止,好看的眼眸中情緒複雜,閃現著一種狐狸一般陰鷙的光芒
“隻不過她得為哀家親手熬一碗補湯,當做補償,如何?”她眼睛緊緊的盯著秦貝貝,迫切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母後若是想喝湯,命下人前去熬製便可,何必為難秦小姐呢?”
白景燁不想讓秦貝貝為難,遂決定英雄救美。
“這很為難嗎?”單太後不悅的說,眼睛仍緊緊的盯著她。
秦貝貝扯了扯他的衣袖,默默的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求情了,然後轉頭望向單太後,一字一頓的說:“太後,你若想喝湯,臣女去後廚做便是了。”
“好啊!那就再好不過的了,於情於理,秦小姐這湯也是要做的。”
太後飲了一口茶,抬眸,靜靜的看著她,似是期待她的湯味道如何?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