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把你的腿移開
玉兒再次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之時,確被一隻手緊緊的攥住手腕,手腕瞬間疼痛不已,她尖叫一聲。
“啊——”
眾人齊刷刷的扭頭,確見秦貝貝捏著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她便一個踉蹌,往前一撲,瞬間‘撲通——’掉進河裏。
“救命啊——”河中濺起陣陣水花,她慌亂中喝了好幾口水。
“救人啊!”
後麵路過的小太監見河中有人,立即跳入河內,須臾的空當,便將玉兒救了上來。
單靈兒一時蒙圈竟然忘了行禮,待玉兒得救,嘔出幾口水之後,她才施施然的領頭行禮。
“娘娘吉祥。”
“為何隨意處置本宮的丫鬟?”秦貝貝伸手將淩鵲扶起來,眼尖的發現她的臉蛋被打得紅通通的,已經腫起來了。
這些人下手不輕,這個單靈兒恐怕是喜歡皇上,嫉妒她嫁給皇上,又不敢直接朝她動手,隻能拿她身邊的丫鬟出氣。
書中的單靈兒本來就是喜歡皇上,在書中,一直想盡辦法陷害女主秦芝芝。
典型的後宮之爭,全都是為了一個皇上掀起的腥風血雨。
“哦!原來這丫鬟是皇後宮中的,我說怎麽瞧著眼生呢!她方才走路莽撞,茶水潑了本郡主一身,不過一個丫鬟,皇後娘娘不至於興師問罪吧?”
她頓了頓,好整以暇的望著她,氣勢絲毫不減。
“你既是郡主,理應喚我一聲皇嫂才對,還有,郡主也說了,不過是個丫鬟而已,潑茶之舉不是故意為之,若郡主執意動手去打一個丫鬟,不是顯得自己很小氣了嗎?再者,雖說她是一個丫鬟,但自小便與本宮情同姐妹,若是誰再敢欺負她,休怪本宮不客氣,最後,本宮請郡主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她走到她麵前,湊近她的耳邊說“想要得到皇上,自己想辦法爭取,而不是撒氣發潑使手段,本宮不會阻礙你追求皇上,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你……自己想去,是從我這下功夫,還是多費一些功夫在皇上身上。”
在她銳利的眼眸下,她有些瑟縮,這皇後好像有洞察人心思的能力,輕而易舉洞察了她全部的心思,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皇上大婚,太後同皇上那求來了她郡主的頭銜,為的便是不低人一等,如今…..這女子傾國傾城,言談舉止從容霸氣,她一番話娓娓道來,句句在理,仿佛將她貶入塵埃。
“娘娘…..皇嫂說得極對,此次是本郡主魯莽了,對不起…..”
“郡主的巴掌又沒打倒本宮臉上,自然不用跟本宮道歉,你要道歉的是本宮的侍女而不是本宮。”
“是奴婢打的,跟君主無關。”方才溺水的小丫鬟踉踉蹌蹌連滾帶爬的過來,渾身濕答答的衝到淩鵲身邊。
“姐姐,對不起,是我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恕玉兒這次,不然,你要是還不能原諒,我便自己打自己。”
她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看著著實讓人於心不忍。
“娘娘,算了。”淩鵲朝她搖搖頭。
“本宮的奴婢願意饒恕你了,算了,算了。”秦貝貝擺擺手,有些心疼的瞧著淩鵲臉上清晰的五指印,又抬頭眯眼望著遠方,心中默默的歎氣一聲。
“回吧!”
秦芝芝一晚上未眠,眼睛哭得紅腫,紅毯上歪歪扭扭的躺著已經空空的酒瓶,手中的杯子半滴酒不剩,她想忘記他,可惜忘不掉。
秦媛媛知道她的心事,也知道她心情不好,怕她想不開,特意過來安慰一番。
這份戀情她這個旁觀者看的最清。
皇上自始至終隻喜歡她大姐,她大姐一開始不冷不熱,甚至格外排斥他,後來也是被他倒貼的感情有所動容,否則不可能嫁進宮裏。
而三妹自始至終都是一廂情願。
勸解,能想開的主要還是靠自己。
“三妹,還…..好嗎?”她瞥了一眼地上淩亂的場麵,如同被劫匪洗劫了一番,無奈的蹙著眉頭搖頭,果真….如此用情至深嗎?
秦芝芝不說話,仿佛沒聽見一般,陽光透過窗欞打進來,照在她的臉上,晶瑩的淚珠在陽光下無聲無息的滑落她的臉龐。
她現在,像個沒有生氣漂亮精致的玩偶。
“三妹,三妹….”她走至近前,坐在她的旁邊,拍拍她的肩膀。
見她精致傾城的半張臉沐浴在陽光裏,大大的眼睛相當漂亮,在陽光下呈現著琥珀色的光澤,如玻璃球一般,閃爍其光,長長的睫毛在陽光的照耀下看不出本來的顏色,有些發黃,好像鍍了一層金色。
她終於動了一下,轉身一把抱住秦媛媛,淚水如決堤的珠子,不間斷的往下墜落。
“二姐。”
她哽咽出聲“他成婚了,不要我了,我該怎麽辦啊?”
“三妹,你要看開些才好。”她拍拍她的背脊,哄孩子一般溫溫柔柔的說“將來你還會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遇到一個真心喜歡你的,又何必為了皇上自討苦吃?”
“可我隻喜歡皇上。”
她撅著嘴,滿臉的淚水混著發絲,如同要不到糖的孩童。
“你太死心眼了,嫁給皇上有啥好?宮中的明爭暗鬥從來沒有間斷過,皇宮如同牢籠一般,又處處荊棘,能在宮中活著,實在是不簡單,你又何必為此執著?”
“二姐都有林秀了,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噘著嘴,聲音夾雜著哽咽。
“三妹也可以有一個守護你的人,是一個真真正正想要守護你的人,而不是你上趕著倒貼自己的感情。”
“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他會感動的。”秦芝芝倔強的咬著唇。“我想見他,二姐,求求你幫幫我…..”
見皇上,他們才剛成婚,她便要見他是有不妥吧?
“不是二姐不幫你,他們不是尋常百姓,你說見就見的…..”
“我想到了,大姐能幫我。”秦芝芝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踉蹌的站起身,自八仙桌上狼毫筆,蘸了墨水。
“你瘋了嗎?大姐同皇上昨日才剛成婚?”她一把按在秦芝芝拿著狼毫筆的手上。
“二姐,你別管我成嗎?”
一滴墨水滴在宣紙上,立即從一個黑點迅速暈開,暈成了淺淺的一片,她琥珀色的眼眸中蓄著淚水,全是祈求之意,眼睛紅腫紅腫的,看了讓人心疼。
“這樣吧!待會你寫的時候,隻說想念長姐,想進宮陪她幾日,讓她想辦法讓你入宮,半個字不許提皇上。”
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又怕她想不開,她終究心軟了。
“二姐,我聽你的。”
秦媛媛默默的搖搖頭,感情的事情說不清楚。
若是喜歡便去努力一把,這也沒什麽不對,就像當初她同林秀一樣,那時的局麵很尷尬,她進退兩難,如果聽信了娘親的嫁進宮中,一心嫁給皇上,攀附金錢權利,現在又會是怎樣一種結局。
有時候堅持真的沒什麽不好。
秦貝貝今日有些乏,昨晚上沒睡好,本來就是穿越進書中,秦府珠翠殿的床榻她都適應了好幾日方才能安心入睡,這雲華殿的床榻她更是睡不著。
想起昨晚上,輾轉反側了好半晌,白景燁一隻胳膊搭在她的身上,閉著那雙幹淨澄澈好看的星眸,用極動聽的聲音說“睡吧!放心,你沒同意,我不動你。”
“那你這隻胳膊是幹嘛的?”她憤憤不平的問。
“防著你動我,所以才將胳膊搭在你身上,以免你對我圖謀不軌。”
“我對你圖謀不軌?”她指指自己,欲哭無淚的冷哼“你哪裏能讓我對你圖謀不軌啊?”
“我這麽帥氣,這麽魅力四射,而且全國上下的女子都要嫁給我,你說,我能相信你嗎?”說著,一隻腿也毫無顧忌的搭在她身上。
“把腿移開。”她咬牙,忍著一腔怒火。
“不要。”
“腿移開。”
“不移。”
“好吧!”她一把掐在他的腿上,隨即揚唇一笑。
那隻腿瞬間收了回去,他不顧形象的哀嚎“最毒婦人心啊!”
本琢磨著躺在榻上睡一會兒,白洛確坐在一旁用雞蛋幫淩鵲滾臉蛋上的紅腫,一邊說“瞧瞧!咱家娘娘好威武,這三下五除二的便將那臭丫頭丟進河裏喂魚了,淩鵲啊!將來咱有娘娘罩著,啥也不怕?”
“是是是。”淩鵲連忙點頭“咱家娘娘不僅讓那丫頭給我道了歉,還說得那個郡主啞口無言,我看啊!那郡主連我家娘娘一根手指的美貌都比不上,哎呦!你不能輕點嘛?”
她使勁捶了他一拳,“認真點好不?晃神啊?”
“誰讓你老說話啊?你一說話臉蛋的肌肉肯定牽動,自然疼一些,這還怪上我了?”
“你就是下手重了。”
“你才下手重了呢?”
“你們兩個能不能清靜一點兒,本小姐想睡一會兒。”她翻個身,臉衝裏麵,聽他倆吵吵睡不著。
“是,娘娘,你睡吧!”
兩人瞬間噤聲,再也不敢說半個字。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秦貝貝快要睡著時,門口響起敲門的聲響。
“進來。”
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向床榻,心道不知哪個死活的打擾他家娘娘休息。
豈料,娘娘已經坐起來,並回了兩個字“進來。”
這兩個字透著隱忍和不耐煩。
是一個小侍衛,手中拿著一封泛黃的信箋。
“參見皇後娘娘,外麵秦府送過信來,說是請娘娘親自閱覽。”小侍衛恭敬的垂首站立,並端正的托著信封。
白洛見秦貝貝使眼色讓他拿過來,他便自侍衛手中接過信封,麻溜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床榻前,交給秦貝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