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瘋子

  沈老夫人此時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外孫女以前雖然任性，卻從來不會忘記自己是大家閨秀，更不從露出現在這種瘋狂的模樣，她拚命地掙紮，甚至不惜用牙咬，用頭撞，用腳踢，用手摳，她瘋狂地抵抗著別人靠近，最後咧開一口白牙，狠狠的咬緊旁邊嬤嬤的手臂，那嬤嬤驚呼一聲，倒退了兩步，再看右邊手腕上，鮮血淋漓，隱隱可見白骨，沈老夫人再也看不下去，眼淚滾滾而下，道：“我的外孫女啊！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錦芮雙目赤紅，尖聲叫著：“滾！滾！全都滾！”


  外麵伺候的人看見沈老夫人失魂落魄地出來，“來人啦！救命啊！她瘋了，她瘋了啊……”


  屋子裏，老夫人正在和楚念說話：“唉，昨兒個晚上真是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好端端的跑出那麽多蛇，還跑進了浴池裏，驚嚇了錦兒不說，還招來那麽多護衛，你妹妹的名聲，這一回算是徹底毀了！”


  楚念笑了笑，道：“祖母，這是各人的命。”


  老夫人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不由有片刻的失語，隨後道：“好在不是你在浴池裏。”


  楚念微微一笑，道：“是，孫女福大命大，最要緊的是，有祖母保佑我。”


  老夫人聽著這話，怎麽聽都覺得不是好意思，轉了話題道：“依你看，昨晚上的護衛，該當如何處置？”


  楚念淡淡道：“這一切自然應當稟報父親，看他如何處理就是。”


  老夫人歎了口氣：“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若是傳了出去，教我們楚府的臉麵往哪裏擱。”


  楚念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道：“既然這樣，那便對外宣稱跟錦妹妹斷絕關係，至於其他的，日後再做打算。”


  老夫人歎一口氣，“也隻能如此，”頓了頓，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念兒，你那個丫鬟盤兒，我如今已是查清楚了，那天山雪蓮丟失原來不關她事，是有人特意在栽贓陷害，今晚她便能回去了。”


  楚念忙起身，真誠道：“多謝祖母。”


  老夫人笑得寧靜恬淡，突然看見沈老夫人帶來的嬤嬤沒命一樣地跑過來：“救命啊，她瘋了！她瘋了啊！”


  老夫人沉下臉，剛要嗬斥一番。


  “還給我！快還給我！”錦芮突然發瘋一般地撲進了屋子，嘴裏狂吼著，後頭掀翻了無數個丫頭。


  錦芮一進來，立刻看到了楚念，然後撲了過去：“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我跟你勢不兩立！”


  木葉眼疾手快地護住楚念，錦芮立刻被一巴掌推了出去，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她看著木葉，又看看楚念，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神裏湧現出無比的驚恐，嗚嗚咽咽的放聲大哭。


  楚念淡淡望著，有時候瘋子也是很清醒的，至少她還能認出自己來。這樣也好，她如今沒空再跟這個人有半分糾纏。


  追趕的丫頭不敢進屋子，手足無措地愣在門口，一個嬤嬤扭頭：“趕快去稟報老爺，錦小姐真瘋了！”


  錦芮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見老夫人，立刻撲了上去：“祖母！救我！救我！救我！”


  老夫人皺眉，問向剛剛進門的沈老夫人道：“她怎麽了？”


  沈老夫人滿麵驚恐，她已經顧不上錦芮是她的外孫女兒，她隻覺得無比的害怕。


  錦芮幾乎是發狂地大喊：“她，她要殺了我！她要殺了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拚命地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像是要分清楚到底誰是誰。


  老夫人的臉色很難看：“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楚念淡淡道：“祖母，錦妹妹想必是在洗澡時先受了毒蛇的驚嚇，再是被那群全副武裝的侍衛嚇壞了。”


  幾個丫頭上來抓住錦芮的手臂……


  錦芮拚命地掙紮：“不，不，我不走！”然後她撲倒在老夫人的腳底下，死死抓住她的裙擺。


  沈老夫人再也看不下去，隻落下淚來。


  錦芮瘋瘋癲癲，卻突然笑了起來：“我看見……你猜我看見什麽了？”


  沈老夫人麵色一僵，隨後看了楚念一眼，低下頭將錦芮摟住，柔聲道：“好孩子，你跟我說，你看見什麽了？”


  錦芮睜大眼睛，臉上的白粉一直往下掉，露出猙獰的傷疤：“蛇，蛇，好多蛇……好可怕啊……她要我吃掉……全部吃掉……哈哈哈哈哈！”


  這瘋言瘋語的，根本聽不出什麽來，老夫人的眉頭皺的死緊：“你們，還不快把她拉下去！”


  就在這時候，錦芮突然跳了起來：“毒蛇，毒蛇啊！”然後她麵露凶光，神情也變的越發猙獰，沈老夫人老夫人原本指望能問出什麽來，卻沒想到錦芮突然發狂，還大叫了一聲，猛地向她撲過來。


  沈老夫人根本來不及躲避，淒厲地慘叫一聲，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錦芮尖叫一聲，又撲向旁邊的老夫人！老夫人驚叫一聲，厲聲道：“快抓住她！快點抓住她啊！”


  屋子裏亂成一團，唯獨楚念牢牢站在原地，麵帶微笑看著這一出戲。


  綠啟在一旁看著，隻覺得驚心動魄，不過，縱然錦芮沒有瘋，她也已經徹底身敗名裂了，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了。


  楚常雲快步走在小道上，對一路向他行禮的人視而不見。直到現在，他仍舊不敢相信，一夕之間，竟然發生這樣大的變故。他快步進了院子，卻發現丫頭默默們一個個麵麵相覷地站在院子裏，楚常雲麵色發白，一眼看見楚念站在走廊上，他緊著幾步衝上去：“究竟怎麽回事？”


  楚常雲看到他，便輕聲道：“父親小聲點，大夫正在為外祖母診治。”


  楚常雲皺起眉頭，聲音不由更焦急：“怎麽會突然瘋了！”


  楚念歎了口氣：“父親你想想，錦妹妹嬌滴滴的一個女孩子，突然看到成群的蛇，又被一大堆男人驚嚇了，哪裏受得了這種打擊？當然是暈過去了！”


  楚常雲麵色陰沉。


  楚念還在繼續往下說：“沈外祖母應該是不知道從哪來聽了這個消息，急急忙就過來看望錦妹妹，誰知道妹妹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刺激，不知怎的就瘋了，然後就跑到了祖母的屋子裏，才剛說了幾句話，錦妹妹就闖了進來，沈老夫人去攔她，被她撞倒在地，現如今還沒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