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楊書魚的小確幸
其實一直在考慮這一章到底要不要。
“楊書魚同學，你說你一天到晚拿把傘幹嘛呀……該不會今天要下雨吧？”
“讓我康康~哦……”
範澤禹撿起一隻拖鞋，啾……垂直立在瓷磚上，拖鞋正朝上是下雨，朝下是晴天，有人曾用貓咪當算卦的錢幣，六隻貓全是正麵著地的。
結果某天的考試科科掛紅燈。
範澤禹撓撓側臉：“看上去今天是多災多難的一天呀。”
“什麽意思？”
“就是下雨下半天啦……”
果然不出範澤禹所料。
楊書魚隔著寢室鐵柵欄觀望校園，雨珠哐當而下，砸鍋賣鐵，第一波冷空氣襲來，來自北方世界的西伯利亞高原的冷空氣跋山涉水，具象化到雲層的表現是~降雨。
一陣風刮過，對於隻要風度不要溫度，一身正氣，正值青春年華的高中生來說，抱著短袖在身，天下我有的態度，冷風中瑟瑟發抖。
看著他們在雨下奔跑，宛如青春的雨季下奔跑，簡直是在謳歌青春，揮灑汗水，楊書魚搞不懂，隻是默默地拿出別在腰間的雨傘。
“能捎段路嘛，我的傘借給別人了……”
範澤禹濕了半個身子來到楊書魚的麵前，簡直是投懷送抱的小羔羊，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謝謝你~楊書魚……”
範澤禹自說自的擠入那把隻能容納一個人的小傘下。
倆個背影就這麽招搖過市~濺了一身的泥水，因為路倆側的低窪，全是周聞人的“信徒”，淩波微步才倆層便開始在水麵滑行……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呢。
前往教室的途中，偶遇秦琴，一個人撐著傘站在河邊。
“快看快看，那個該不會是秦琴同學吧。”
遠遠的望去，秦琴像是在踩水玩。
“你說秦琴在河邊幹嘛~該不會是想不開要跳河吧，快，我們快去救她。”
楊書魚倒吸一口涼氣，是怎麽從河邊推理出要跳河的結論的？外表可愛的範澤禹竟然如此不堪，該不會是披著羊皮的惡魔？
“某種意義上是的。”
“那要趕緊過去啊。”
“沒事的，都說了是某種意義上。”
……
天氣放晴了，長時間的大晴天，空氣變得太肮髒了，雨滴隻是為了洗刷塵世的汙垢，連同楊書魚汙穢的內心一起。
雨過天晴的天氣又變得更加暖和了。
楊書魚對餘疑已經獲得了[藥物性適應免疫綜合症]，爽朗的笑容對楊書魚是無效的，可是……
“喂喂喂，楊書魚同學，我們一起去外麵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吧。”
剛下完雨的空氣真的可以用新鮮來形容，氧氣濃度最為適宜。
“順便去喝紅豆湯吧，熱熱身子暖暖胃。”
“就上次伶俐買的那幾罐，甜甜的很好喝。”
範澤禹覺得楊書魚要拒絕了，把小拳拳塞在胸口前，可憐巴巴的看著楊書魚：“就當是今天早上的謝禮。”
“好不好？”
“額~要不還是……”
“還有一件事，待會也幫我啟下罐頭。”
“嗯，當然。”
能不能別挽著楊書魚的胳膊呀，怪不好意思的，這種事情也不能在學校這種公共場合的呀……出了校門不就可以……
……
楊書魚就這麽順勢走下樓梯，範社禹還調皮搗蛋的把燙呼的罐頭敷在楊書魚臉上，這下楊書魚臉真的變紅了……
為了躲避視線，楊書魚把視線瞟向籃球場。
“呼，好冷啊。”
“我在想是不是要~穿秋褲了呢。”
華又函拉起褲腳管一看，全是豎起的毛發，黑不溜秋的。
“你們說是不是。”
華又函挑了挑眼皮，覺得自己的觀念有點超前：“那麽，為了下禮拜的籃球對抗賽，大家一起加油吧。”
“喔！”
華又函單手握拳，指向天空，一束收束光線降臨在華又函的發旋，這個姿勢很像武林中人要渡劫了，也有點像舉著扳手的自由女神像。
“來來來，別藏著捏著，一起喊，士氣很重要。”
“哦~哦~哦……”
其實華又函也挺有領導力的，在活躍氣氛這一方麵。
“別光哦啊，來來來，大家把手舉起來，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百裏複覺得這種自我精神催眠沒有任何效果：“能不能快點。”
“哦，Fighting！！”
不知不覺，楊書魚和範澤禹就被帶過去了……
範澤禹有點開心，喊的很中性，百裏複麵無表情卻喊的最大聲，餘疑笑的很勉強，楊書魚覺得自己已經不適合在地球生活了，打算回老家火星住幾天。
在餘疑強烈慫恿和範澤禹盛情推薦下，楊書魚半推半就的上了球場，四人混打，範澤禹一旁坐著觀看。
明明是來喝紅豆湯的，怎麽就上場了呢，喝的又不酒，怎麽醉成這個樣子了。
楊書魚躡手躡腳的走進球場，由餘疑從三分線外開球，連傳球都有假動作，晃得楊書魚有點反胃……
“小楊快，接球。”
籃球徑直飛向楊書魚，一個後仰緩衝成功接到球，接到球後楊書魚變得驚慌失措，感覺自己的貞潔會受損，畢竟有倆頭凶橫的，饑腸轆轆的野獸正在撲向自己……
怎麽辦。
於是，楊書魚環顧一周操場，看到了那個寫生中的丁伶俐，向楊書魚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
一個超強buff加成。
向站台看去，是秦琴，隻身一人端坐在石階上，低著頭看著頭，來來往往行人的議論聲好刺耳。
要是這一幕讓範澤禹看到了，秦琴會是什麽自殺方式呢？
楊書魚再把腦袋往左旋轉90度，餘疑給了楊書魚一個眼神示意，友情的鼓勵，楊書魚心頭燃起熊熊大火，這是餘疑借給楊書魚關於“外貌”的自信，舉著球隨手一扔，半空中被百裏複攔截，手掌拍了一下籃球後徑直向籃筐飛去。
“哇，小楊你好厲害啊。”
“楊書宇，沒想到你比我還厲害……”
這位華又函同學你很有自覺，但是~能不能別喊錯楊書魚的名字呢。
餘疑向楊書魚跑去：“沒想到直接倆分線進筐，很厲害。”
楊書魚經過餘疑一番熱情慫恿之後，感覺目標要和蘇紫一樣進入國家隊，為自己的祖國母親效力。
“哈哈，哪有，那還是餘疑提醒我。”
餘疑尷尬的笑了笑，想表達一下那個手勢隻是傳球而已：“那肯定的，我們家小楊很有天賦。”
“餘疑，看著點球，別被砸到了。”
百裏複擅自傳球給餘疑，由於楊書魚承受不了百裏複視線，打算回站台上去喝紅豆湯。
不過華又函是不會放跑任何的獵物，見識楊書魚的實力之後，更加堅信自己的信念，十指穿過28分長發搞成大背頭，在用橡皮筋紮起來。
“那麽，熱身到此結束，讓我們正式開始吧。”
華又函紮一個馬步，身體往前俯下，像極了一匹野獸。
這次換成百裏複發球，餘疑和華又函進攻，楊書魚選擇在球框下蹲點。
打球專用球鞋在剛下過雨的橡膠球場上劃過，發出尖銳刺耳的海豚音，這是一輛75度急轉彎的五菱，啾~呲……球場上留下倆到鞋痕跡，餘疑一個虛晃走位輕鬆擊垮壓路機華又函，籃球從華又函胯下穿過……
餘疑拿到球後，經過縝密的理科大腦思考，這距離，這高度，這風向，這角度，沒問題，一個原地起跳……突然出現的巨人，一大片烏雲壓在餘疑麵前，一個當頭蓋帽。
ps：這裏打籃球隻用半個球場。
百裏複搶到球後以最快的速度跑出線外，一個後仰起跳，籃球完美擦肩而過，楊書魚側身躲過了……
“真可惜啊百裏，就差一點。”
“嗯，好久沒練了，手感有點生。”
“沒事吧楊書魚，把球傳給我。”
楊書魚舉起球，像推鉛球一樣推向百裏複，接到球的第一刻，百裏複甩一甩斜劉海，倆步並作一步，倒掛金鉤，三步上籃，猴子偷桃……
百裏複跑過籃筐之後一個後拋，籃筐上旋轉兩圈後哐當入框……
“餘疑，你來試著攔攔我看。”
“可以，沒問題。”
百裏複的運球水平和華又函的胯下左右互搏有異曲同工之妙，都能產生殘影。
在百裏複多次虛晃下，百裏複帶球離籃筐越來越近，不管什麽pose的單腳旋轉投籃，左邊，右邊，下麵，統統被餘疑化解，連超高難度的後仰式跳投也被餘疑一個原地蓄力起跳化解。
百裏複用力過頭，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後仰去。
“小心，百裏。”
“華又函，快去扶一把。”
說這倆句話的時候，餘疑還在半空中，楊書魚一個飛身救人抵住了百裏複的後背。
記得之前體育課上比賽劈叉，參不參加都無所謂的，然後某位男同學襠裂了。
“謝了，這位同學。”
楊書魚覺得百裏複好高冷啊。
……
“難道~就是武林中人的比武方式，失傳已久的乾坤一擲？”
“就讓在下領教領教吧，哈……”
呼~一陣陰風吹過……周聞人踏著淩波微步像球場襲來，不偏不倚的全踩著了所有水坑，遠遠看去，還真的是在水窪滑行的……
“周聞人來得正好。”
“咱們3v3對抗賽吧，如何。”
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大官人，麵對鐵城牆周聞人，餘疑撞上去會被彈飛至十米開外。
“啊哈哈，我隻是來觀戰的，你們好好玩就行了。”
“沒事，都是同學。”
七班的周聞人是怎麽認識三班的餘疑的？
“哈哈哈，那都是小學時候的事情了，成年舊事就別提了。”
由此楊書魚可以確認，周聞人不僅不敢看著秦琴講話，也不敢盯著餘疑，可能本能的認識自己的武俠風在餘疑的爽朗麵前不堪一擊。
“沒事的，重要參與，連楊書魚都參加呢。”
“那麽，恭敬不如從命，”
周聞人拔出腰間的佩劍，龍泉劍，在空中胡亂的甩了幾下，裝模作樣的給自己點了幾個穴位。
“在下已經打通了全身的任督二脈，哼哈哈哈哈哈……”
“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在下百年修為的恐怖之處。”
“嗯~要不那我也試試看吧。”
範澤禹把頭扭向一邊，打算征求楊書魚的意見，躲在身後的樣子像個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
所有人都沒有意見，分組既不抓鬮也不走關係，而是按照實力的平均數值來分配。
佛擋殺佛，神擋殺神隊：中前鋒周聞人，華又函，主力百裏複。
哦哦哦~必勝隊：大腿餘疑，搞笑擔當楊書魚，門麵擔當範澤禹。
於是，戰鬥力差距懸殊的比賽開始了。
麵對壓路機[華又函]和鏟車[周聞人]倆大城牆，餘疑選擇快速推進衝刺，速度麵前，一切都是假的，奈何靈活的虛晃走位，30厘米的有效距離在等長同寬的城牆下毫無所用，沒辦法。
餘疑選擇更加殘暴的進攻方式，瞄了一眼華又函後，果斷用肩膀撞向周聞人，隻不過周聞人早有準備，憋了一口真氣在嘴裏，等的就是餘疑這個魔鬼一般的衝動。
“哈……”
周聞人雙掌向前推去，當然不是推餘疑，這是犯規的，隻是看上去比較有氣勢的一個運功動作而已，餘疑連球帶人彈飛出去……
可餘疑仍然沒有放棄，一個後撤步，打滑了。球落在華又函手裏，麵對橫衝直撞的壓路機，楊書魚範澤禹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得分。
餘疑單獨作戰數秒後才發現還有隊友：“接球。”
比嬰兒更加草率的呱呱墜地，籃球到了範澤禹手裏，幾乎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動，屏氣凝神等待著審判的結果是什麽。
範澤禹抱著球左右旋轉了一會兒：“楊書魚，我該怎麽辦？”
“隨便啊，投就對了。”
“快，小禹就是現在，快投籃。”
餘疑假裝攔著華又函，沒想到~周聞人一個箭步向前衝去。
“周某，就讓我~來會會你吧。”
“正合我意，楊某。”
範澤禹舉著球來到籃筐下，要搞清楚不是拍球來到籃框下，而是雙手捧著球來到籃框下。
可能在範澤禹眼裏，楊書魚比餘疑更加可靠，又一次投來依靠的視線，而楊書魚則以嘴角的上揚來回複。
“哎嘿。”
“很厲害。”
連範澤禹都不好意思，紅著臉低頭笑了笑。
“不要放水，不然我會失望的。”
這是百裏複對那個衝破周聞人和華又函倆大城牆的的餘疑講的話。
“當然，每時每刻我都很認真的。”
雙方先是對視數秒，籃球隻是在胯下運作，看準百裏複的一個眨眼，一個超大幅度的下蹲，餘疑幾乎整個人都側躺在操場上，傾斜程度和貼地騎行的暴力摩托一樣。
接下來的就是鬼火地平線了。
百裏複緊隨其後，等待時機成熟，餘疑借著腰腹的蠻力硬是把身體拉直，麵對無人防守的籃筐，進球一分。
隻能說百裏複籃球技巧樣樣五級，畢竟技能點有限，卻又想魚和熊掌得兼，哪像餘疑天賦自帶。
訓練進行中，楊書魚享受的不是進球的成就感，而是沒想到自己也能進入小團體。
訓練嬉戲的落幕是餘疑一個漂亮的三分球……伴隨著清脆的籃球入筐的聲音……
“哐當~”
不得不說這個聲很討男生喜歡。
……
“哈哈哈。”
“看著咱們小楊弱不禁風的，都不敢上去撞的。”
“感覺身體輕飄飄的，都不敢撞他，哈哈哈。”
“怕一撞就給撞飛了。”
餘疑撞周聞人的時候就被彈飛了。
等等，打籃球還能撞人，這麽殘暴的嗎，不是隻要把手中的球塞進籃筐不就行了嗎，楊書魚立下遺願，從此再也不打籃球。
不過光投投籃好像挺有意思的，特別是籃球進籃筐的成就感，還有花裏胡哨的上籃動作。
“下次繼續唄。”
“好啊，有空就打。”
改天再聊吧，這個改天就是下輩子了。
“那是當然，體育考試結束後有的是時間。”
楊書魚痛恨現在的自己為何感到如此的充實，明明上初中前就發誓了，自己和別人永遠是格格不入的。
重要的是楊書魚真的覺得和他們玩真的真的很開心，由衷的覺得開心，從未體會過的喜悅。
楊書魚覺得自己下次還是拒絕得好，免得到時候陷得太深無法自拔該怎麽辦？還是打羽毛球吧，即便被秦琴蹂躪。
至少也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是和世界格格不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