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自信使人摧枯拉朽
咻~矗立在風中的黑色條狀物，有股嫌疑犯的味道。
情況比較特殊，秦琴在社團複習第二天的英語考試，蘇紫在突擊檢查，一頁一頁的翻閱秦琴的隨堂筆記，不要求全記下來，隻要求把所有內容印在腦海裏。
記憶保持倆個小時就夠了。
可~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去自首。”
又是[所以~然]的句型，所以楊書魚到底是答應了秦琴什麽事情。
“自首？”
“這是解決偷拍狂最直接的方法，以你的形象以儆效尤的話……效果會好很多。”
秦琴的臉上漸漸浮現出成功抓住犯人的表情。
“你不是都說開玩笑嗎？我就沒怎麽放在心上。”
楊書魚考慮了幾秒鍾後：“更何況……最近好像也沒有偷拍狂了。”
“玩笑歸玩笑，關於這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秦琴雙手捧著馬克杯，嘴巴對著左右吹了吹：“可這個方法的後續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當楊書魚還在想法設法尋找借口的時候，秦琴突然開口：“也罷，也不是君子，最多是偽君子。”
“先說一下我的見解。”
“近期~偷拍狂有所收斂，也可以說是徹底銷聲匿跡了。”
“再考慮到近期比較困擾校內人員的事情，隻有期中考試，從此推論……倆名嫌疑人的學習成績應該不錯。”
“即便如此，學習態度應該不錯。”
也就是說在興趣愛好和學習成績[其實也就是未來的道路]中間還是選擇了現實，還是被現實打敗了。
秦琴的一頓分析，楊書魚覺得好有道理啊。
“那麽~對於這般情況，你~有怎麽看？”
“我？你知道的，我一點主見都沒有的，我很隨性，咳咳，我很隨便的。”
“喔！那昨天的娓娓道來~我覺得很有道理，特意去網上查了一下~偷拍狂似乎對你先前提到的cosplay情有獨鍾。”
“那麽。”
秦琴站起身子：“趁著離考試還有一段時間，去詢問一下其他學生吧。”
其實楊書魚想說[我還要複習呢]，可是一想到秦琴會說[沒多大作用]就放棄了，不如放鬆放鬆捏，其實楊書魚也覺得臨時抱佛腳沒什麽用。
“把蘇紫也喊上吧。”
……
“蠢貨，你幹啥呢，是不是又想搞小動作？”
“以你的智商，估計到時候也會搞砸。”
楊書魚踏進考場就發現蘇紫在考試座位的~前後桌搞小動作，尋找著突破口，比如哪裏適合傳紙條，哪裏適合偷看……
“說別人蠢貨的才是笨蛋呢，還有，我這是在提前適應考試環境，為了接下來的英語考試更好的發揮。”
“昨天倆場考試不全在這個教室嗎？哪來的提前適應考場。”
“難不成你是金魚？七秒記憶？”
蘇紫把整張側臉貼在課桌上親密接觸，反複摩擦，想要了解這個課桌的上輩子，參天大樹的年輪到底有幾圈。
“我喜歡金魚的眼睛。”
“我還喜歡熊掌~啊呸……昨天考試你全忘了？”
“喔，我想起來了，也可能是~睡了一晚全忘記了。”
“那你怎麽沒把今天要考試的事情給忘記了呢。”
蘇紫先是原地楞了一下，然後快速衝向楊書魚，本來是想握住楊書魚的手，想了一會還是算了：“你也這麽覺得是吧，但是一到教室就想起來了啊，今天還要考試啊啊。”
“好不容易今天美美的打扮了一番，心情也是美美噠。”
“剛出宿舍門鳥兒都和我打招呼，於是我也回禮。”
“你還懂鳥語？”
“不懂？”
“那你怎麽打招呼？”
“飛吻啊。”
怪不得，路上有成群的麻雀的屍體。
“等等等等，你這什麽跟什麽啊，對了，我來找你想幹嘛來著？”
楊書魚似乎被繞暈了。
“問你啊，我怎麽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所以說啊，通過我的飛吻可以得出一個結論，考試有害健康，”
蘇紫背過身去偷偷的……發出了[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而且周圍的戾氣很重。
楊書魚還是沒想起來找蘇紫有什麽事：“這種時段性測試沒什麽意思的，隻是教育局對於教師的考核而已。”
“考得差考得好沒啥用，主要還是看高三的升學考試。”
“還有，學習是~不能一蹴而就的。”
楊書魚從秦琴哪裏學到了很多，也不是學到了很多，隻是九年製義務教育下來領悟了很多。
“那你的意思是~下一場英語考試我可以缺考了？”
“太好了。”
蘇紫把貼在前中後課桌的小紙條收拾收拾之後準備去美美的打扮一番。
“等等，你為什麽會這麽理解？”
“你不是說階段性測試隻是對老師的考核嗎？和學生有什麽關係。”
“因為~因為……”
楊書魚腦袋裏的墨水已經被用完了。
“因為對於我們而言，學生便是第一份工作。”
聲音從門口傳來。
秦琴用嚴肅的眼神看向楊書魚：“不要教唆這些錯誤的言論，這種測試隻是一個幌子而已。”
“教師也是一份工作，1958年事件過去之後，勞動者都是多勞多得了，還有誰會磨洋工？”
“測試，不僅可以少上幾節課，工資按課時收費，還能評選優秀教師獎之類的。”
“當然，這些前提都是站在老師層麵上的。”
“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這段話後，秦琴順勢甩了甩頭發，可頭發全盤在鴨舌帽之下，根據秦琴現在的表現，在抓住偷拍狂之前，應該是不會把肌膚暴露在視線之下了。
“啊~啊。”
蘇紫朝著天花板宣泄一次情感，表情略顯驚訝，原來學校是這麽一個地方。
“我一直都是以為學校的測試為了篩選出偏科的學生來進行針對輔導呢。”
“原來針對的老師啊。”
“對了，不是最近都在說嘛，升到高二後好像有文理科分班之類的，現在的考試是為了提前做準備之類的。”
原來，餘疑的擔心是對的。
“也可以這麽理解，不過考試的最終目的是用分數以及榮辱感刺激學生來達到某些目的。”
“所以，公布階段性測試的成績是比較激勵的做法。”
“那些大人們並不會來在意最高分是多少，隻要平均分上去目的也就達到了，身為這個班的班主任也就可以……咳咳。”
秦琴覺得自己在這麽講下去會收到死亡威脅。
“總之，安安分分的遵守一個作為學生的本分就行了。”
“啊~那就是說~下一次英語考試還要繼續的咯。”
再一次得知真相的蘇紫，易碎的心無法承受這般現實而碎了一地。
“馬上就要考試了。”
楊書魚抬頭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掛鍾，距離考試還有一個小時。
“也對，無意義的浪費了那麽多時間。”
“走了，蘇紫同學。”
“去哪？我哪都不去，我還要複習呢……我現在忙得很呢。”
蘇紫又想重新把撕下來的紙條重新貼回去。
楊書魚回想考試的前一天，蘇紫不是吃喝玩樂就是滿嘴跑火車的，一刻也沒有消停下來。
“沒有你不行……”
秦琴的這句話表達方式有問題吧。
蘇紫有點自我放棄：“什麽事情是沒有我不行的，反正學習學習不行~記性記性也不好，也不會講話。”
“不要管我，讓我自己一個人靜靜，我正在做一件很有重大意義的事呢。”
“什麽事？”
“複習接下來的考試，iing，superise……”
蘇紫閉著眼睛碎碎念，把背英語單詞硬生生弄成了三藏念緊箍咒，楊書魚的頭開始痛起來了。
“為了到時候文理科分班的時候可以和秦琴分在一個班級。”
秦琴開始動搖了，相對於[尋找偷窺狂]和[一個班級]，難以抉擇。
“以蘇紫同學的腦袋，應該是不可能了。”
“怎麽連~秦琴~你也這麽說，英語這個科目又不是數學之類的，努力下去一定會有回報的。”
“我的意思是……”
秦琴咽了口口水，把校服領子往下拉了案例，鴨舌帽帽簷往下拉了拉，這下什麽也看不見了：“我的意思是……”
“要是到時候你不行的話，我~去你的~班級~也不是不可以。”
“啥，秦琴你說大聲點，我聽不到。”
“好了，走了。”
“啊~秦琴你剛剛說啥呀。”
……
蘇紫還是很情願的走出了考場，可能也想明白了楊書魚先前說的[學習是不能一蹴而就的]。
“嗨，菲菲。”
蘇紫朝著那群人揮揮手後走進三班，楊書魚和秦琴則隔一分鍾再進去，她倆才發現蘇紫在三班比自己在三班還要受歡迎。
“你們在幹嘛呀。”
“蘇紫，你怎麽來這裏了，有什麽事情嗎？”
盡管水一菲說話的口氣不是很好聽，但是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
“我~我是來散步的，走著走著突然就發現到三班門口了。”
可能蘇紫也有愧於水一菲，心血來潮當了羽毛球社的部長，突如其然就辭掉了，其實還是蘇紫的待人方式，小心翼翼。
“你是想說教學樓太大，走著走著就迷路了？”
“嘿嘿~也對啊，上次宿舍樓就走錯了。”
“你還好意思說~要是我不來找你~你都打算在那裏睡覺了呢。”
這些囧事其他人肯定是說不出口的。
“哦，對了，就是最近好像有聽說什麽流言蜚語之類的……”
“你幹的？”
水一菲帶著輕蔑的口氣說道，明明是在耍蘇紫，簡直比秦琴還要沒品。
“不是，就是擔心菲菲……”
“喔~你這是在關心別人嗎？”
水一菲也沒等蘇紫回複：“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那~最近有什麽視線之類的。”
“比如說~偷……”
空氣凝固了將近五秒鍾，蘇紫一直在用腳尖在地上畫圈圈……五層的原因是被水一菲嚇到了，還有五層的原因是陌生班級陌生同學的視線。
視線？水一菲不以為然，走到哪裏，就是視線的中心，難免會混入一些亂七八糟的。
“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啊，別一直磨磨唧唧的，人都要被你急死了。”
蘇紫徹底被嚇回去了，臉紅的不明顯，脖頸和耳根最明顯。
“嗯~就是~菲菲你最近社團的事情忙不忙啦……”
“你還好意思說，好幾天都不見人影的。”
水一菲很喜歡架二郎腿，不過小腿也是纖細白嫩嫩的，沒有一點葫蘆肉。
“是不是這段時間特別忙呀，可是我還要忙著複習考試……要麽待會有空我來社團看看……之類的？”
“哼，不要你瞎操心，每次都是幫倒忙，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每次考試都不及格還想著跑出來幹嘛幹嘛的。”
“你還是先把你這幅半吊子模樣改改掉吧。”
水一菲又把腦袋撇向一邊，眼神時不時的瞥向蘇紫。
“哈哈，是哦，我自己的事情也打理不好呢……”
“嗯~嗯~額~啊……”
“還有什麽事嗎？”
每次蘇紫變得猶猶豫豫，水一菲就會氣不打一處來。
“嗯~應該，應該沒有了吧。”
“啊？什麽叫做應該沒有了吧，能不能說清楚點？”
水一菲用“吧”作為語氣助詞，起到強調作用，雙手搭在胸前，翹著二郎腿，“宣泄不滿”的情緒。
“嗯嗯，沒事了，那~我先回教室了。”
蘇紫轉身打算落跑，水一菲實在是太“自大”了，每次都不願意“領蘇紫的情”。
“等一下，這位蘇紫同學，一菲找你有事。”
穆小站在旁邊，時不時的用膝蓋推一下水一菲。
“小小你別亂說啊。”
“我，沒有亂說。”
“這件事情還是一菲你親自說比較好。”
穆小講話的時候眼神總是直視前方，給人一種一本正經的感覺，
“這個~是你掉的小兔玩偶，我給撿到了，因為最近社團的事情比較多，一忙起來就給忘記了。”
“多虧小小提醒我，才突然想起來。”
“諾，現在還給你。”
“別多想啊，我並沒有特別關注蘇紫你的玩偶，隻是碰巧，碰巧而已。”
“謝謝~菲菲。”
……
蘇紫夾著尾巴跑出了教室。
“蘇紫同學，過家家遊戲好玩嗎？為什麽一上來就噓寒問暖的，七年沒見了？”
“你忘記我是讓你來幹嘛的嗎？”
蘇紫愣了一會：“是要幹嘛來著？”
“是不是被賄賂了？”
秦琴瞄了一眼蘇紫手裏的兔兔玩偶，心裏應該在擔心蘇紫的手機掛飾會重新換成兔兔玩偶，舍棄買蛋糕送的姘頭，海豚玩偶。
“既然這個玩偶找回來了，那海豚壞給我啊……”
“不，我不要，這是秦琴給我的，嫁出去的姑娘就想潑出去的水，不行。”
“這個兔兔玩偶的話……秦琴~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給你。”
秦琴感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之後打算轉移話題：“所以，情況怎麽樣了。”
“什麽啊，我已經很盡力了，而且你們班的同學都好熱情啊，和你倆完全不是一個樣的。”
“還有，你們怎麽都不進來啊，搞的我一個人好尷尬的……”
那是因為……時間來到蘇紫走進教室之後。
“快看~偷拍狂出現了。”
“果然還有同夥，沒想到~楊書魚竟然墮落了……”
隨著蘇紫一行人經過走廊，陸陸續續產生~悉悉索索的議論聲，果然“特別”的人很能引起注意。
“看~你是偷拍狂的事情普天之下都知曉了，為何不主動認罪呢。”
“不僅可以減免懲罰，也能安撫民心。”
“從某種角度講，也算是一大功臣，或許可以將功贖罪，下次別犯就可以了。”
楊書魚深吸一口氣，轉頭看一眼全副武裝的秦琴，一身黑色裝束，黑色墨鏡估計也是從屈亦潔哪裏借來的。
楊書魚打算用眼神來傳到此刻內心的想法，就這麽呆呆的看著~秦琴。
秦琴故意賣萌的歪下頭，隻可惜遮得很嚴實，看不見那副疑惑，可愛的表情，看著玻璃窗中的自己發了十秒鍾的呆，這會才反應過來：“難道~這樣也無法阻擋我的美貌？”
楊書魚的內心是嗬嗬。
“難不成~他們是在議論我？”
楊書魚也很無趣的，報複性意義的歪著頭看著秦琴，似乎在表達[你覺得呢]。
三班的教室的後門，吃瓜同學越聚越多，疑惑的是[楊書魚什麽時候墮落到去結交黑社會了]。
“看，教導主任來了。”
聚眾的學生一哄而散，也不是為了誰，隻是楊書魚托秦琴的福，也在議論風暴的中心，隻能選擇自保。
這麽一來一去~蘇紫的擅作主張也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