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秦琴的預言
情人節如期到來~本是冷清的校園~寥寥無幾，魚兒偶爾親吻湖麵，鳥兒時常停頓枝頭，林間小道的梅花令人動容，如此美景~甚煞風景。
楊書魚獨自一人走在校園裏，眼前的人如期而至，三三倆倆勾肩搭背，籃球社的學長。
剛打完球~單薄背心配運動短褲，還有一雙超級不合腳的超大球鞋，嘻嘻哈哈談論著太平洋地區多發海嘯問題的原因。
楊書魚被迫無奈準備送給秦琴的生日禮物兼情人節禮物是腳鏈……
關於禮物，蘇紫和楊書魚爭手鏈的版權，結果楊書魚~猜拳贏了，但是蘇紫強行采取三局兩勝，五局三勝，終於~終於到九局的時候……
腳鏈顯得太過於猥瑣，楊書魚隻得另尋出路。
花壇~寢室與教室的必經之路。
“喂喂喂，這麽一個美少女坐在這裏，趁現在沒人……”
“可以過來搭訕~喔。”
眼看著楊書魚即將消失於視線，穆小趕緊跳下花壇……一個箭步往前衝。
其實楊書魚注意到了，路過花壇的時候心裏一直想著[難不成蘇紫真的告狀了，還添油加醋]。
“喂，好端端你跑什麽？”
楊書魚撒腿就跑。
喜聞樂見平地摔，穆小躺地上~一動不動，和屍體一樣。
惡意碰瓷？
“喂，醒醒，沒事吧。”
“你~猜啊。”
黑影襲向楊書魚，好歹楊書魚練過的，使用一招金蟬脫殼，校服被舍棄了。
“你騙我？”
“女生的話不可信，還有又不是小說電視劇，平地你摔一個給我看看？”
楊書魚失策了。
穆小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那麽~請坐。”
楊書魚反手撐著一用力~沒上去，最後還是爬上去的。
“咦，你腿~好短。”
楊書魚就盯著穆小的腳~看了一小會兒。
“疑~你好變態啊。”
“你那位好同學就沒告訴你古代偷看女生腳踝都是下流痞子？”
好同學應該是指周聞人。
“沒有，我在看你的腿~是不是很長。”
“咦~這個嗜好更加變態，不過不出現出格的事就沒事。”
“沒什麽事的話，我能走了嗎？”
穆小漸漸把~衣服撩起來~指著褲子的邊緣說：“我腰比較高。”
楊書魚略微看了眼，女生的腰~纖細柔弱，柳腰。
很好的詮釋了胸以下全是腿。
“抱歉，自然而然就……”
“安啦安啦，說笑而已，還沒嬌貴到~被盯著看就會掉肉。”
“咳咳，那麽~寒暄到此為止，趁著現在人少，對我有什麽想說的？”
“硬要說的話，你~被外星人掉包了？”
楊書魚仍然保持低頭狀態。
“為什麽？”
“平常看你都是一本正經的，現在像個~女神經。”
“你是不是想說很像~蘇紫。”
楊書魚低著頭，穆小盯著看。
“對，特別像蘇紫。”
穆小陷入狂笑，一邊笑一邊拍楊書魚的腿。
“被同化了，沒想到我的睿智和蘇紫的弱智，蘇紫更勝一籌呢。”
“原來在別人眼裏我是這樣一個人啊。”
穆小抹去眼角的眼淚。
“是我，不是別人，我的觀點並不能作為大多數人的意見。”
“正常正常，人都有多麵性，善變不正是人的常態？”
盡管穆小口吻變了，內在還是沒變。
“那麽~你會好奇你在別人眼裏是怎樣的人呢？”
“十分在意，雖然口頭都是說完全不care，這就是影評都比電影有看頭的原因。”
“楊同學，刮目相看呢。”
雖然比不上秦琴，但是穆小的認可是正麵的。
“那麽~你會好奇在我眼裏你是個怎樣的人嗎？”
“會。”
還沒等楊書魚說出[但是不用說]這句話，穆小就說：“如芳茗所說，你喜歡偷窺，所以是偷窺狂。”
楊書魚愣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
“你~竟然不解釋？”
“一看就是母胎單身，和我一樣。”
穆小衝楊書魚笑了笑。楊書魚則[母胎單身又是什麽新詞匯]。
“額~我能解釋一下不？”
“可以。”
“先說好，我想解釋的不是[不解釋就是母胎單身]，而是對[我被誤認為偷窺狂而不解釋]的原因的解釋。”
“等會。”
穆小在手心隨便比劃比劃：“讓我先理一理。”
“你是想解釋[為什麽不解釋是偷窺狂]，而不是解釋[母胎單身的人從來不會解釋]，是吧？”
楊書魚暈了：“算是吧。”
“陸芳茗不都是說了那是隨便指的。”
“對啊，但是我和你說過了，女生的話不能信。”
突然，穆小跳下花壇~伸個懶腰。
“和你聊天很開心，那麽……”
“發好人卡？我倆還不是那種關係吧？”
“哦？難道你有那種想法？”
穆小捂著嘴唇偷笑會兒。
“完全沒有，那是輟學？轉學？移民？穿越？世界末日？”
“什麽鬼？量子學理論？”
“你這句[和你聊天很開心]不正是分別專用名言？”
“我是想說和情商特別的人聊天比較~輕鬆。”
穆小表示情商特別~也有好壞。
“那你和餘疑聊天似乎不怎麽輕鬆。”
“突然發現同學你~很健談。”
“沒有，我隻是在附和別人而已。”
“打個比方，就如剛剛的[情商特殊]，大腦就會自動搜尋另外一個高情商且雙方都認識的人來展開話題，尋找不同點。”
“像什麽[你哪裏人，你多大啊，小孩子有沒有，成績怎麽樣]都可以……”
楊書魚正說在興頭上，穆小突然說：“我喜歡你！”
就像在背圓周率的時候突然被打斷，機器進入故障狀態，冒出黑煙。
“[我喜歡你]類似表白之類的話該怎麽附和？”
“今天是情人節，表白可是常事。”
“萬一那個女生小兒麻痹症突然發作向你表白，你也事先有個準備。”
楊書魚突然恍然大悟，根據穆小多次驚慌失措的偶然，得出一個結論，穆小將有所行動。
“你問我[你喜歡我]的意思就是今天萬一有哪個男生癲癇突然發作向你表白，你就能從容應對。”
啊哈哈哈，穆小雙手捂著嘴發了瘋般的狂笑：“有趣，太有趣了。”
“高一上學期沒跟你講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億萬分之一，你有喜歡我嗎？”
“完全沒有。”
“那~那天為什麽要趴在走廊上偷窺？”
天馬行空的談話似乎終於回到正軌。
“說，再偷看誰？”
還沒等楊書魚說話，穆小繼續說：“一菲是吧。”
“啊啊，果然是一菲，個子高，頭發又黑又長，臉蛋還好看。”
“還有那個身材，可惡啊，不過那個胸……”
穆小把頭轉向一邊痛罵一通，略勝一籌。
“就是脾氣怪怪的。”
“我覺得你們都挺好的。”
“真的？”
穆小體會了一遍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
“什麽啊，穿了這種校服誰看的出來，一菲那家夥還故意把校服係在腰上當裙子穿，顯腰係，你是不知道一菲她脫……跑題了。”
嫉妒使人美麗。
“為什麽當時沒有走？打算像餘疑那樣做老好人~留個好印象？但是~你可沒有餘疑那貨的顏值。”
“那你古裝好朋友沒和你講過？”
楊書魚表示真的沒講過，畢竟和周聞人碰頭，武林就會掀起血雨腥風。
“古時候英雄救美，如果長的好看，小女子就會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公子若不嫌棄，小女子以身相許]，要是比較奇怪，就好像你，小女子一般會說[下輩子做牛做馬來回報]。”
這裏就不用強調楊書魚的奇怪了吧。穆小一邊說一邊做出請安和握拳的動作。
“總之謝謝你了，要是你也走了……估計秦琴會更無地自容。”
“蘇紫不還在？”
楊書魚穆小麵麵相視：“當我沒說。”
“關於蘇紫~你怎麽看？”
“怎麽看？坐著看唄。”
此刻的楊書魚正好坐在花壇上。
“這句話略微欠妥，很輕浮，不適合對第一次見麵的人說。”
“看起來對答如流，就好像別人問[怎麽辦]，然後我說[涼拌]一樣，是一句廢話，就是通常說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穆小推下眼鏡，鏡片閃過一彎圓月。
“這讓我對你的第一印象~減了不少分。”
若幹張陌生的臉孔從眼前飄過，校園即將蘇醒，提一句，楊書魚喜歡早起。
“人馬上就要變多了，改天再聊，對了，等我先進教室五分鍾後你再來。”
“還有，你的校服~接著。”
“記得拿回去洗洗，上麵有我的味道。”
楊書魚湊近聞了聞，特別是袖口的味道。
“對了，留個電話唄。”
穆小一個回頭，全都看到了。
“還是下次留吧。”
……
情人節補課前所未有。
所以，所有高一學生[參加舞台劇的]在一個班~上課。
楊書魚今天的職責是~將軍勇士兼保安，護秦琴的周全。
據秦琴所言，今天可能會有人騷擾秦琴，希望楊書魚可以將他們拒之門外。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楊書魚注視著門外的人群，總覺得所有人都非常可疑，所有人都覬覦秦琴的美貌，終於，漏網之魚出現了。
門口探出半個腦袋，眼珠子快速旋轉後鎖定目標，手裏拎著一個盒子[也許是炸彈]，徑直向走向……秦琴。
那位女生低頭快速前進，像是彩彈場匍匐前進的訓練員。
“呦，這位同學~你似乎很急。”
“你誰啊？”
眼前的女生~低配雙馬尾，月牙劉海，五官還未全部長開，直白點就是顯年輕[幼稚]。
“我，我……”
楊書魚扯扯胸前的校徽：“當然是~三中的學生啊。”
“我倆認識？”
“不認識。”
“那你廢什麽話？”
這位女生大喊一聲，楊書魚被怔住了，雙下巴和頸紋都嚇出來了。
“可~可，你怎麽可以串班呢？”
“我~我~我是，是來送快遞的。”
月牙劉海女生陷入慌張，這年頭的快遞真敬業。
“收貨人和收貨地址呢，我要核實一下。”
“憑什麽？你以為你誰啊？”
“咳咳，這位同學你不配合的話，我會很困擾。”
楊書魚邊敲桌子邊跺腳，像極了中學路上敲詐的小混混。
“收貨地址是靠窗一排[不是靠走廊]的最後一個。”
女生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白紙。
果然如秦琴所預言的那樣，秦琴的魅力已經男女通吃了？
楊書魚小聲的問：“meituan的？”
“要你管？”
“抱歉，收貨人現在不在，由此讓我替她驗收。”
“不在？正合我意，給我讓開……”
月牙劉海女生強行突破障礙……倒吸一口涼氣，發現收貨人秦琴就這麽坐著。
“你不是說收貨人不在？”
楊書魚果斷轉身吹口~哨。
“小雪怎麽來了，怎麽都不和我說一聲的。”
花枝鼠遇上猞猁，所以名為小雪的學生放下盒子後迅速消失。
盒子就這麽冠冕堂皇的在秦琴桌子上待了一小時，別說蘇紫看不過去，連補課的老師也會說一句：“你們也算半個大人了，是非黑白自己要搞清楚。”
“到時候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想當初老師我……”
三十六計之旁敲側擊，過來人的教誨。
“哇，秦琴你快看啊，竟然有人送你巧克力。”
這個“竟然”用得好。
“好羨慕啊。”
“要是我也有人送那就好了。”
秦琴一度認為是穆小和丁伶俐這倆個人。
“想要？諾，拿去吃吧。”
“好~不不不，這可是小雪特地送的，我怎麽能拿呢。”
美食和友情，蘇紫選擇後者。
“對於巧克力並不熱衷，放在這裏~也隻是在等保質期而已，蘇紫你要的話……”
“不不不，不能浪費小雪的一片心意。”
蘇紫演技太過於精湛，導致假戲真做。
“小雪？”
“嗯嗯，白雪……”
“蘇紫，那晚出去不是吃了個夠？”
水一菲突然發話。
“還說什麽把這輩子的巧克力都吃完了，現在怎麽又要吃了？”
水一菲不知道前因後果，誤解很正常。
“哎，因為~從今天開始就是下輩子了？”
“一菲，能不能換個口味，這個口味的巧克力我不喜歡。”
“這都能還討價還價？”
“巧克力是隨便給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運氣差。”
正如前文提到，也不是當麵給，第二天起來~每個課桌上都有一盒巧克力。秦琴也沒有。
為了讓同學誤以為[有人暗戀自己]，提升全人類幸福指數，有的放課桌上，有的放課桌裏，有的放……至於為什麽華又函會知道，泄密了？
“是啊是啊，還有什麽口味的巧克力能有五仁月餅難吃，我的可是……”
“芥末。”
百裏複看了眼自己手裏的巧克力味巧克力，什麽話也沒說，然後走開了。
“女生全是酒心，餘疑範澤禹是酒心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陸芳茗的巧克力不是酒心。”
“那又怎樣，休要無理取鬧。”
水一菲沒想到的是~華又函竟然調查了所有人巧克力的口味。
“因為陸芳茗對酒精過敏，所以一菲你故意沒有給酒心巧克力，是不是？”
華又函化身華元芳。
“連你都知道芳茗對酒精過敏，為什麽一菲會不知道？我們女生為什麽要優待你們這些臭男生？”
水一菲果斷點點頭。
“可……”
“可什麽可，嫌渴喝熱水去，還有，我們買的巧克力要給誰，還要你們管？給你都算不錯了，還得寸進尺，傻大個。”
華又函被穆小說的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實在~不喜歡的話，要不和別人換一下，估計也沒人願意和你換。”
“畢竟芥末味巧克力是姘頭。”
華又函掃視全班：“那我和她換，她一定願意。”
“不行不行，不能和秦琴換巧克力。”
“為什麽？”
“因為，因為秦琴咬過了。”
[因為那盒是小雪送的]蘇紫根本說不出來。
“我無所謂。”
“你當然無所謂。”
華又函呆呆的看著水一菲，水一菲隻好說：“蘇紫的意思是和女孩子換不好意思吧。”
“為什麽會不好意思？”
“秦琴的巧克力不是酒心。”
“那肯定比芥末好。”
“換吧換吧，反正秦琴自己也說不喜歡巧克力。”
水一菲屈服了。
“你看我幹嘛？我又不是秦琴？要換你自己去啊，難道還要我幫你？”
穆小受不了華又函那~渴望的眼神，隨便說幾句打發走了。
就這樣，華又函一步一步向秦琴逼近，怎麽有種看恐怖片的感覺。
“呦，秦……”
“同學，我和你換吧。”
“哇，楊書宇？下次能不能先打聲招呼，神出鬼沒的嚇我一跳。”
楊書魚真的能隱身。
“你和我換？你的什麽口味？”
這還能提要求？
“肯定比芥末好吃就對了。”
“那好吧，換就換，等等，該不會是魚腥草。”
“不換就算了。”
楊書魚收手收一半，稱作欲擒故縱，就看眼前這個華獲上不上當。
“換換換，果斷換。”
“哇，酒心的。”
傻大個的幸福很簡單。
“謝了，楊書宇。”
都說了是楊書魚，不是楊書宇。
至於楊書魚的酒心巧克力，據穆小說算是謝禮，運氣果然是扯淡，全是內幕。
……
“請搞清楚，你的任務還沒結束。”
“不是那個女生？”
“就算是，任務也失敗了，而且承諾有效期是今天一天，所以……”
秦琴的意思是~還有其他人會來拜訪？
“這個~沒事吧，反正是送巧克力。”
“難道你不好意思當麵收禮物？確實也是，就好像逢年過年長輩發紅包都要推辭倆三個回合，但是……”
楊書魚才注意到秦琴一直盯著自己看，鷹的眼神，充滿殺氣。
“別擅自自說自話。”
“但是~那個華又函我是不是攔的很好？別說，當時挺緊張的，要是不認識還好，認識的人就有點尷尬……”
楊書魚第一次為自己感到自豪。
“這點表示認可。”
“雇員的損失都由雇主承擔，這盒酒心你拿去吧。”
秦琴從抽屜拿出那盒巧克力，關於這點，應該是蘇紫塞課桌裏的。
“水一菲也送你了？”
“連你都送，為什麽會不送我？”
自討苦吃……
“學姐好。”
“學姐好。”
一名女子從走廊路過。
果不其然，“造成”蘇紫現狀的罪魁禍首出現了，原羽毛球社社長張櫻子，學弟學妹都會親切的稱呼一聲櫻子學姐。
同輩就是稱呼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