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屈亦潔被抓現行
沒錯，楊書魚想要上的那節課就是體育課。
一說到“沒錯”，就會想起那個永遠對不上嘴唇和對不上動作的達叔大喊一聲：“沒錯，我們就是玩真的，一把綠毒裁決回收五百萬元寶。”
這裏提一句，元寶匯率多少，能不能提現？
“楊某，那位女子可謂何人也？”
秦曉一個人站的老遠老遠~老遠的，靜靜地看著……操場和站台。
剛剛就有一個男同學從秦曉一旁跑過，視線卻一直停在秦曉身上，就這麽和前方的某位男同學進行一次親密接觸，至於有多親密呢，負十厘米，帶籃球撞人，犯規。
“可謂吾等不可觸及之人。”
“可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汝之意為得道飛仙之人，如今現身人世是為了體恤民情？”
楊書魚照常和周聞人打羽毛球，倆人蹩腳的文言文，有點像中式英語。
“吾認為，此次下凡必定觸犯天條，為了贏得某位少女的芳心，不惜承受五雷轟頂。”
“啊~啊~啊，且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妙哉妙哉。”
不知為何，周聞人扔下球拍，雙膝下跪高舉雙手~開始鼓掌。
“同感同感。”
楊書魚覺得還是和周聞人獨處最為自在。
“你倆就不能好好說話？”
蘇紫一把奪過楊書魚手中的羽毛球拍，給了周聞人一記暴力扣殺，卻被手中長扇所擋。
“哼，想偷襲我，不~呀。”
躲得了羽毛球躲不了羽毛球拍。羽毛球拍脫手像周聞人的鼻子飛去，整張臉往裏陷了進去。
“你也學他一樣發瘋？難道這裏就沒有一個正常人？秦琴她好像很不對勁，一直板著臉。”
“她就那樣，笑了才不對勁呢。”
楊書魚受不了蘇紫那~迫切的眼神，繼續說：“那是人家的私事，就算如你所說她真要去相親，我們能怎麽辦？”
“組團搶婚，還是放三角釘攔車？鹹吃蘿卜淡操心。”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不是小說，ok？”
“鹹吃蘿卜還能淡操心？”
楊書魚也想吐槽一下這句俗語，還有[站著說話不腰疼]，怎麽個疼法？
“還有，在我麵前能不能不說英語，ok？”
“哦~哦可。”
“那你就眼睜睜的看著秦琴年紀輕輕就去相親，還是和一個對沙子過敏的非洲人？”
哪來的對沙子過敏的非洲人。
“我……”
“你是人嗎？等等，你還算個人？”
蘇紫惡狠狠的瞪向周聞人：“喂，你來說，他算不算個人？”
“此乃……”
“說人話！”
“不，不算。”
楊書魚和周聞人三年的武俠情到此結束。
“喂，就算我不算人，這和秦琴相親有什麽關係，還有能不能別老是強調這個對陽光過敏非洲人？你這還赤裸裸的歧視呢。”
“是沙子，是對非洲過敏的沙子人。”
“這是比喻，要是秦琴以後遇到麻煩了怎麽辦？”
“有手有腳，自己想辦法搞定唄。”
“啊呸，唄什麽唄，背背佳啊？為什麽你能用這麽輕鬆的口吻說出這麽不負責任的話？”
這劇情有點似曾相識。
楊書魚不想跟蘇紫繞了：“那她為什麽非要遇到麻煩不可呢？”
“那秦琴為什麽不會遇到麻煩呢？”
“為什麽她會……”
“為什麽秦琴不會……”
爭論至此，蘇紫麵紅耳赤，大口大口的喘氣。而楊書魚提取丹田處的一層功力即可輕鬆應付。
“渴不渴，先喝點水緩緩。”
蘇紫一把奪過礦泉水：“算你有良心。”
“走，找秦琴玩去，你倆都給我跟上。”
三個人站在秦琴麵前，魁梧的身材把太陽擋住了。
“抱歉，同學，你們擋……”
秦琴抬起頭的那一刻，正是愛神丘比特射中心髒的那一刻，紛紛應聲倒地。
倆個男生躺地上也就算了[同為武林中人，武林中人又是英雄，英雄又難過美人關]，這個白馬非馬很好啊。喂喂喂，蘇紫你躺地上幹什麽？
“是你們啊，請問有什麽事？”
“沒事，我們散步，秦琴你繼續，繼續。”
蘇紫坐下後，鬼鬼祟祟的，鬼鬼祟祟的一點一點往秦琴身上挪。
“要坐邊上就直接坐過來，像你這麽一點一點挪，先不說石頭擦的有多幹淨，褲子早就磨破了。”
“丁~伶俐，請允許我告你侵犯肖像權。”
“那請容我拒絕。”
“這次黑板報又是什麽題材？”
啪~秦琴合上書本，再次抬起頭看著丁伶俐。
“沒有，隻是覺得秦琴低頭的樣子很美，特別是撩頭發這個動作。”
丁伶俐蹲在秦琴麵前，鉛筆劃過白紙的聲音讓人~心癢癢的。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還有，大腿並攏還不夠，小腿也並攏，淑女點。”
“要麽並攏擺向一邊。”
還沒等秦琴說[不知不覺就這樣了]，穆小繼續說：“知道這是不可抗力，不知不覺就這樣了，久而久之就會變成x型腿。”
“再想想外八，內八，x型腿，o型腿。”
“微微內八挺可愛的，要是真的變形了，那就浪費秦琴這副身材了，隻可惜……”
“咳咳，那需不需要我再撩一次頭發？”
秦琴倆頰微微泛紅。
“不用了，刻意而為之，沒有那種神秘感。”
丁伶俐虎視眈眈的盯著秦琴，沒一會兒，秦琴合上書本開始凹造型。
“沒事沒事，不用care我，你隻管看你的書就行，故意凹造型容易影響我創作的熱情。”
丁伶俐把書翻開後放在秦琴腿上：“請繼續。”
“可~可你一直盯著我看，想不care也不行啊。”
“伶~俐，相機借我，我要去拍……”
“不，借我。”
一百米起跑借力衝刺，陸芳茗一腳飛踢，穆小飛出去一米遠。
“好啊你，搞偷襲。”
“聽我說，要是相機借我，這次新聞社的周刊就放你的素描畫。”
“伶俐你別聽小人妖言惑眾。”
“什麽小人了，無憑無據你不要亂說啊，你這個腹黑腐……”
“就算我是腹黑，那你算什麽，心機……”
心機某，看上去就是貶義的，穆小隻好重新說：“你~你，你這是濫用職權。”
陸芳茗朝著穆小吐吐舌頭：“誰讓你沒有了，我濫用職權我樂意，怎麽著？”
別人至少有炫富的資本，而路人甲呢，隻能操作鍵盤在網上執行大部分人口中的正義。
就這樣，穆小陸芳茗為了爭奪相機使用權，開始唇槍舌戰，扭打在一起。
“喂，今年的羽毛球聯賽你~參不參加？”
秦琴一邊腦袋順著那行字旋轉一邊說：“三中什麽時候落魄到~需要我這樣的三流選手參加了？”
“像你們這些專業……”
“對，就這個冷漠無情的秦琴，氛圍剛剛好。”
丁伶俐雙手呈相機狀，哢擦哢擦。
“就那麽喜歡拐彎抹角拒絕別人，愛去不去，一個字，直接一點。”
“不了，謝謝。”
水一菲那叫一個氣啊，氣的頭發都分叉了。剛想走轉眼一看，穆小她們全在這邊，隻好跺跺腳就這麽站著。
“對了，秦琴，我一直想問個問題。”
“樓梯口站著的那個人是誰？”
所有人都點點頭，包括水一菲，連掐架中的穆小陸芳茗都停下來了。
“不清楚，無視就好了。”
秦琴還是保持這那個低頭的姿態。
就這麽圍繞著秦琴[地理位置]，各說紛紜，話題各有各的。
遠處，秦曉注視著秦琴，直到到那個久違的笑容，似乎擔心都是多餘的。
“聽我說聽我說，我突然發現我們班的那個秦琴的……”
笑容將秦琴的視線具象化，於空氣中綻放。
沒錯，達叔又要回收元寶了，剛剛那個男生正是華又函。
“有倆個秦琴？”
“眼睛沒用可以捐給別人，那明明是秦琴她……”
陸芳茗覺得這個稱呼不太妥當：“那是人家的母親，放尊重點。”
“什麽母親啊，明明是姐姐，哪裏有那麽年輕漂亮的媽媽？”
“那你怎麽不說你媽呢，哪裏有姐姐會操心自己的妹妹？還專門到學校裏來，連蘇紫都說了什麽相親……”
“哦咳咳咳。”
“連蘇紫都不相信，嫁出去的姑娘就像潑出去的水，還認自己的妹妹就已經很好了。”
聽完這句話，秦琴十幾年的信念似乎動搖了。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麽狹隘啊，整個人那麽陰暗，你是不是婆媳關係的電視劇看的太多了？”
“對啊，我就喜歡看婆媳關係，總比什麽霸道總裁變小受~好吧。”
“獸？什麽小獸？銷售？”
蘇紫捏捏自己的手爪子。
“喂，說好了不說這個吧，你這個麻花辮。”
“有本事再說一遍？”
陸芳茗把自己的麻花辮放到胸前梳妝打理一番。
“憑什麽，照做豈不是很沒麵子？我說你好端端的沒近視為什麽要戴眼鏡呢？裝13？”
“哎呦喂，那你這個半框眼鏡算什麽？裝讀書人？”
“什麽叫裝，我本來就是讀書人。”
不知為何，陸芳茗和穆小吵著吵著就會重新回到人身攻擊，然後就會打起來。
“秦琴你來說，姐姐還是媽媽？”
秦琴不習慣這種被圍著的感覺，起身前往後邊的巷子，哪裏的風很大很大，清爽的風……
不久，人群便散開了。
……
“這位同學，有位大美女有事找你~你信不信？”
“信！”
楊書魚果斷點點頭。
“那位大美女不就是你咯。”
王語煙背過身去發出一係列狂笑，接著轉過身來：“咳咳，我不討厭誠實的孩子，但是這位大美女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大美女這三個字，王語煙用了重音。
“三中還有和女老師你一樣沒結婚的？屈老師？”
“就那邊，籃球場方向。”
王語煙隨手一指，正是秦曉的方向，秦曉見狀也揮揮手。
“那個人來應聘當老師？”
由於王語煙還沉浸在大美女呢，所以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讓我去麵試？”
“嗯嗯嗯，不對，你管那麽多幹嘛？去就對了。”
王語煙朝著楊書魚又是一腳。
……
這個過程真的很難熬，秦曉那焦灼的視線一直盯著楊書魚看，那表情仿佛在說著[這邊這邊]，可楊書魚呢，離秦曉大概三百米。
楊書魚就這麽眼神飄忽，手腳不定的跑了大概五百米終於到秦曉身前。
途中，還給餘疑撿了個球。
“你~怎麽還沒走？”
“嗨，咱們~又~見~麵了，學~弟。”
楊書魚的出言不遜，秦曉很是震驚。
“小琴嫌棄我也就算了，怎麽連你也嫌棄我，難道在你們眼裏，我的形象就是雙手一插作惡多端，然後動不動就是一句[作業做了沒，考試怎麽樣]的家長？”
“還是老師？看上去不能穿風衣了，顯老。”
“我的意思是你留下來並不能看到什麽，而且你至少偽裝一下吧。”
楊書魚不小心瞟了一眼秦曉包裏的校服，那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校服。
“喔~你的意思是讓我穿校服。”
秦曉的玩笑楊書魚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
“那位女生叫什麽名字？”
楊書魚剛想說[這麽多人我哪知道]，秦曉繼續說：“就是走廊上摟著小琴胳膊的那個短頭發女生。”
“喔，蘇紫。”
“梳子？”
姐妹倆都一個樣，喜歡鑽研人名。
“蘇東坡的蘇，紫羅蘭的紫。”
秦曉撐著下巴略微思索一會兒，疑惑的時候會拱起顴骨，蘋果機粉嫩粉嫩的。
“東坡肉的肉，對不對。”
“柚子的肉？”
楊書魚也不知道該拿什麽表情麵對琴曉，隻好擺出一張撲克臉說：“你妹妹吃不吃這一套？”
“完全不吃，還說我無趣。”
“好吧，這代溝，果然如她們所說，你更像是秦琴的母親，你倆是不是幾十年沒見了？”
“啊，你說什麽？”
“我~我~我的意思是冷笑話不太流行，不知道很正常。”
要是在這裏暴露了[同學在談論秦曉到底是秦琴的姐姐還是媽媽]那還得了。
“喔喔喔~怪不得，感情這東西還真是同齡人之間才能更好交流。”
“對了，你們前幾天的那個舞台劇小屈發給我看了，感覺挺有意思的，聽小屈說小琴還是主負責人。”
“那個故事梗概是小琴想出來的？”
“差~差不多。”
楊書魚總覺得嘴唇不受控製。
“嘶……沒想到小琴也會參加群體活動呢，要是也上場不當幕後工作者參與進去就好咯。”
秦曉像是心頭石子落地一樣，鬆了口氣。
“你妹妹當然參與進去了，要是沒有她，舞台劇也不會進行的那麽順利。”
“真的？那看上去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給，這是小琴的生日蛋糕，看上去是用不著了。”
秦曉一笑，楊書魚老臉一紅，楊書魚老臉一紅，秦曉邪魅一笑，不得不說秦曉笑起來的樣子和秦琴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應該是秦琴笑起來和秦曉很像，得尊重先來後的原則。
“家裏沒人，我也不怎麽喜歡吃奶油，要不~你替我送給小琴吧，怎麽樣。”
“那~為什麽還要買蛋糕？禮到了就行，來什麽人呢……”
“什麽，獎勵？獎勵就是可以和小琴一起吃蛋糕唄。”
“恭敬不如從命。”
楊書魚想表達的意思是~既然都不喜歡吃奶油蛋糕~生日當天來個人不就得了，非要買什麽蛋糕慶祝？買禮物不如陪伴，除了送一棟五星級酒店或者遊艇。
沒過多久，秦曉便走了，平淡的校園生活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進行著~除了那件事的到來打破了平靜，荒誕至極的事。
……
“教導主任來啦，教導主任來啦。”
楊書魚輕聲喊道。
“主任，我~我在抓學生早戀……怎麽是你，還以為是誰呢。”
屈亦潔便頭頂著倆片樹葉出現在視野裏，還在往全身噴香水，看見是楊書魚後肩塌下來了。
“抽煙去廁所唄，躲樹下幹嘛。”
“你見過女生去廁所抽煙？”
楊書魚還真沒見過。
“給，這是秦琴她姐姐給的蛋糕。”
楊書魚等秦曉走了之後打算去送蛋糕，但是基於各種原因，秦琴一定不會接受，所以擅做主張！
“這又不是手機之類的違禁物品，不需要上交。”
屈亦潔撣撣身上的樹葉，打算重新進小樹林抽煙。小樹林可不一樣，抽的時候可以卷上一張香樟樹葉，呼，大自然的味道，神清氣爽。
“我一個人拎著這麽一個大蛋糕在學校裏走來走去，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麽不好意思？”
拎著蛋糕自然會引起周圍人的注意，楊書魚自身又攜帶了[負狀態加深傷害]的技能，所以……
“給你~你就拿著。”
“不要。”
“拿著。”
屈亦潔的再三推辭下，誰也不讓誰。
“等等，別人看起來是不是特別像[學生在賄賂老師，要麽就是師生戀]。”
“躲樹後麵交易吧。”
“可這看起來不是更那個？”
“那怎麽辦？”
“所以，屈老師你就收下啊，而且這蛋糕是秦琴她姐姐給的，你就當是照顧秦琴的謝禮唄。”
“這樣想一想是不是心裏好受多了？”
屈亦潔緊皺眉頭，一邊轉眼珠子一邊點頭：“有道理。”
“你也可以拿去給你小侄女吃，是吧。”
多重攻擊下，屈亦潔妥協了。
“也對，那給我吧。”
“那在這裏替我小侄女謝謝你，有空把她帶來學校看看。”
楊書魚一直以為屈亦潔隻是隨便說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