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笑,你認命
“不知道姑娘的意思是?”陸芊蔚原本淺笑的桃花雙眸一瞬沉了下來。
好的很,真當她好欺負?
“哼,公子不是你能肖想的,什麽師妹?你就是想要利用公子,識相的,趕緊滾,以後別在纏著公子!”
公子的師父?她跟著公子近千年了,從來不知道公子有什麽師父。
雪連衣冷冷的看著陸芊蔚,如同在看著一具冰冷的屍體。
纏著白容生?陸芊蔚笑了笑,目光森冷的掃了小七、小九一眼。
小七、小九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他們太清楚陸芊蔚了,以前是帝姬的繼承人,現在成功上位,已經是尊華無比的帝皇,這個雪連衣,怎麽敢惹?
“你胡說什麽?小蔚才不是,她隻是慕柒大師的師妹,你憑什麽這麽說?”千映玦忍不住了,這是他的外甥女!
“臭不要臉的,你憑什麽說我姐姐,我要打死你。”陸君毅怒了,揮著小拳頭就要衝出來揍雪連衣,不過被陸智楠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不是?哼,不是的話,公子怎麽對她那麽好,不要臉就是不要臉,說那麽好聽做什麽?”
雪連衣不以為然,這樣想攀上公子的人,她見的多了。
“閉嘴,白容生怎麽想的,輪不到一個婢子評斷,但你今天的行為言辭,白容生將會為此付出代價。”
陸芊蔚怒了,這個狐族的小輩,簡直不知所謂,辱罵她的代價可不是她的一條命那麽簡單。
“帝、公、大小姐。”小七急了,想要讓陸芊蔚收回剛才的話,可是卻不知道該叫什麽,帝皇不能叫,公主也不成,那就叫大小姐吧,反正帝皇身上也有狐族的一半血脈。
“大小姐,別生氣,這是連衣不懂事,千萬別遷牽公子,我們公子沒那個意思,真的。”小九也急了,拉開雪連衣,急著解釋道。
其實,按規矩的話,他們應該行跪拜之禮的,但是現在明顯的不合適,隻能焦急地轉圈圈了。
陸芊蔚也知道,白容生不是那個意思,但誰讓雪連衣是她派來的人,還敢羞辱她,她什麽時候受過這個委屈了。
在神境,無論是哪一界的人,隻要稍微的對她不敬,早就受罰或死或傷了,還讓她囂張?簡直是個笑話。
目光收回,遞給了呆傻傻的四隊人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目光沉沉,桃花雙眸灼灼地望著雪連衣。
銀發銀眉藍眼,長相妖媚清純,血脈雖不純正,但確確的的是九尾碧眼玄狐的旁支。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的底限,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是你,你忍的下嗎?”
忍不下,憑什麽讓他忍,他招惹誰了?
小九不說話了,雪連衣不過是個小狐,憑什麽讓公子為她擦屁股,更何況,現在陸芊蔚心中不知道怎麽不舒服,計劃著怎麽算舊帳呢。
雪連衣也沉默了,小七、小九現在這副樣子代表什麽,她已經猜到了八成。
這個小丫頭不是簡單的人,真的是公子的師妹?不然怎麽可能知道公子真正的名諱,可是、可是她憑什麽稱自己為婢子?
“行了,以為注意些,別給師兄再惹麻煩了。”陸芊蔚不耐煩地揮了揮,看在白容生對她不錯,又加上是她師兄的份上,這一次就不計較了。
不過,也別再招惹我了,否則就是你是狐族,一定不會這麽算了。
“小九,他叫什麽名字?”陸芊蔚指了指小七旁邊的男子,一個銀發銀眸的男子。
“這個是雪淩天,大小姐做什麽,直接吩咐就行。”小九拉開雪連衣,指著兩人介紹道。
雪連衣想要開口繼續罵陸芊蔚,卻在小九碰到她的時候再不能開口動彈,一雙藍琥珀色的雙眸裏溢滿了憤怒,惡狠狠地盯著陸芊蔚。
“明天再說,先休息一晚吧,先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以後做為基地。”陸芊蔚無視掉雪連衣,反正以後估計也瞧不見了,索性直接忽視。
有山有水?
真以為來旅遊了,他們發誓,這是他們見過的最悠閑舒適的曆練了。
然他們卻忘了,悠閑自在的那個人不是他們,苦逼的才是他們。
“有山有水的地方,東邊有一座溪巫山,那裏的地勢差一些,但是整座山環水,環境也不錯,大小姐可以去那裏。”雪淩天收到小九的眼神,想了想開口道,隻不過聲音平靜的很,夾著絲絲冷漠。
陸芊蔚看了看雪淩天,這個人不像是個侍從,也不像是白容生的人,倒是有些上位者的氣勢。
難不成白容生又在盤算著什麽?
“小七,你將雪連衣先送回去,這樣的人我用不了,再找一個過來,直接去溪巫山。”
就現在雪連衣對她的敵意,她可不敢用了,萬一出了什麽事,擔責負的就是她。
小九看了一眼一臉憤恨的雪連衣,剛想說情的話收了回來,陸芊蔚沒有把雪連衣的無禮算到少主頭上,已經很客氣了,這個雪連衣也是,沒有長腦子嗎?
“是,大小姐,這半年你也一直待在魘仙嗎?”小七已經在思考是帶一個人來還是多帶幾個了。
“到時候再說,你先回去吧。”陸芊蔚並不打算現在說出自己的計較。
距離幻境秘境還有半月有餘,她現在最主要的任務便將這群人給安排穩妥。
一年一次的幻境從開境到結束有三個月的時間,進去的人很多,出來的幾乎沒有,裏麵的凶險可想而知,就算是沒有人可以奈何了她,但她心裏總覺得隱隱不安。
溪巫山,高聳入雲的山頂,山巒上長滿了密密麻麻地植物,紫色的葉子似乎要滲入整座山脈,清澈的溪水中偶爾漂浮著幾具魔獸的屍體。
陰森恐怖,哪裏有他們想的那麽美好?
“大小姐,這裏是不是有些太、太亂了?要不要換一個地方。”小九皺了皺眉,小聲地提議道。
紫色的樹林、紫色的草止、魔獸的屍骸……還真的是有些慘不忍睹,不知道帝皇她會不會看不上這裏?
其實小九完全是多想了,陸芊蔚見過悲慘惡劣萬倍的場景,這點小場麵跟她剛剛經曆過的三界大亂算什麽?
“小九、淩天,你們在這裏等一會兒。”陸芊蔚徑直走向山脈的山峰,整個山勢的山脈走勢對於修煉有很大的關聯,因此,選一個合適修煉、靈力豐鬱的山脈是十分重要的。
雪淩天上前一步,冰冷精致的麵孔無一絲情感,聲音也猶如寒潭:“大小姐,這裏是龍抬頭的地勢,與另一座山翊山成順風之勢,這裏的靈氣也呈環形回繞,可以說是中圍地帶靈力最濃鬱的地方了。”
龍抬頭是山巒地脈地勢之中最好的地勢,呈龍頭,順朝天意,一般這樣的地方,靈氣比其他相同的地方濃鬱數十倍。
“龍抬頭?朝哪個方位的?”陸芊蔚詫異了,這裏居然會有龍抬頭的地勢。
“東南方,那裏有一片幻影林,該林中有一處幻境秘境,那秘境居說是前人所留,有千萬年的曆史,從未消失變動過。”
“你進去過嗎?”
陸芊蔚眸子裏閃過一抹流光,這個雪淩天不簡單,不知道白容生知不知道他的來曆?
“去過。”
“那裏危險嗎?聽說去的人幾乎無一生還,你能活著出來,還真的是九死一生呀。”
“不危險。”
嗯?
陸芊蔚:“……”
你能不能不一本正經的回答?這樣很好玩嗎?
雪淩天凝眸沉思:“危險是對於他們的,我們不一樣。”
我們不一樣!
陸芊蔚的眸子亮了,卻瞬間又暗了下來,伸手揮了揮:“既然沒有什麽,那就住這吧,秦嵐皋,你將帳篷之類的東西分給大家,另外給他們每人服一顆解毒丹,小九、淩天你們看著他們,我去在溪巫山周圍布陣。”
當然,除了布陣,她還要將溪巫山的魔獸趕出去,那群小鬼的靈力被她給封了,自然要排除一切危險。幸虧白容生準備的東西全,要不然那些毒物,沒有解毒丹就呆不下去了。
悄無聲息地運轉帝花訣,注意著避開小七與雪淩天兩人。
刹那間,地動山搖,整個溪巫山的魔獸傾巢而出,驚動了整個魘仙森林的中圍地帶。
衣角翩飛、額間花間靈閃現,盈盈笑意映著盛世美顏,桃花雙眸變得更加妖魅、紅色血光星星點點地點綴其中。
氣勢尊華,舍我其誰?
陸芊蔚不得不承認,哪怕她怨過、厭過父皇母後,但她其實是不恨的,她走到今天,父皇母後給予了她最大的支持,她漸漸地習慣了高人一等、習慣了頤指氣使……
確定將所有的魔獸趕離後,陸芊蔚開始繞著溪巫山緩步行走,心裏默默地運轉帝花訣第一重第七式,幻情滿天,同時每走十步便會從戒指裏取出一顆白色的鵝卵石丟在地上。
當做完這一切,天已經漸漸的黑沉了,陸芊蔚在幻情滿天的陣中並沒有離開,直到小九回來後,才與他帶來的一人一同離開。
“大小姐,這個是雪淩雲,你瞧瞧,還滿意不?”
陸芊蔚順勢望去,銀發銀眸,高挺秀麗的鼻梁,精致至極的五官,與雪淩天有著七分相似,一樣冷冷的麵孔,不近人情。
“雪淩雲,好名字,你的父母對你的期望應該很高吧。”
陸芊蔚低低的歎了一聲,淩天淩雲,這不是誓比天高嗎?
幻境之行,看來是非去不可,裏麵究竟有什麽,居然可以培養出雪淩天、雪淩雲這樣的狐族後裔。
陸芊蔚實在是想不出,狐族什麽時候有了銀眸這一支血脈,總不會是母後瞞著了她什麽事吧,母後在狐族的地位非常高,狐族的種族階級之分根本不可能不清楚,但她不是,白容生是狐族少主,也是碧眼玄狐純血脈,不過跟母後卻不是同支,而是同為分支嫡係。
從某種意義上講,白容生手中的那枚令牌本來就是他的,而陸芊蔚不過是因為她的母後可以插手狐族罷了,但陸芊蔚從來不是心軟之人,比起以往的那些妖帝更加狠辣腹黑,所以她費心了心思,將所有的妖族的兵權收歸,就算是那些妖族再自養兵力,也不可能有足夠的精力兵源。可沒想到,最後少了狐族的一塊令牌,隻能調動狐族一半的兵力。
小七的耳朵動了動,剛想要提醒雪淩雲不要回答陸芊蔚,因為陸芊蔚的聲音實在是不像問話,而是在喃喃自語。
“高又如何,做不到便是做不到,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雪淩雲的聲音更冷了三分,語氣不屑極了。
“嗬嗬。”
懶得反駁了,別人都不期望,她也不想費心去勸,反正也沒好處。
陸芊蔚笑了笑,不言不語,腳下的速度快了幾分。
雪淩雲莫名的煩悶,這個慕柒大師的師妹還真的是古怪極了,也不知道雪連衣那個蠢貨怎麽招惹她了,現在好了,直接轉世投胎去了。
“你在笑什麽?”
“笑一個人。”陸芊蔚難得的用柔柔和和的道。
笑誰?
這個連問都不用問了,自然說的是她雪淩雲。
雪淩雲的臉色變了變,不太好看,想要發脾氣卻又在顧忌著什麽,遲遲沒有開口。
“為什麽?”
“嗬嗬。”
還真的是一個傻姑娘,以為她不知道她顧忌的是白容生嗎?也不知道白容生是怎麽遇到這兩個人的,也不知道白容生那麽多界麵不去,偏偏來了漓潞大陸。
如果白容生知道陸芊蔚的想法,一定會笑著回答她:“一萬年的時間,你多遊曆幾個界麵怎麽了?再說了,我才倒黴呢。”想要避開的人卻偏偏撞了上去,簡直是送上門去給她虐,幫她忙還嫌棄他不盡心!
雪淩雲怒了,臉上已經有了怒容,低沉的女聲冰冷冷的:“你到底在笑什麽?”
陸芊蔚回望了她一眼,那一眼深沉似海,重重地擊進她的心髒,雪淩雲一下子呆在了原地,木木的如同失了魂魄。
她說。
“我笑,你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