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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顧兄,是你嗎?

  顧恒舟傷在左腰,腰上有一道四五寸長的刀口,傷不在要害,但傷口至少有兩寸深,傷口已經有發炎的症狀,至少有三四天了。


  沈柏沒辦法想象顧恒舟這些天都遭遇了什麽,他掩飾得太好了,如果不是沈柏摸到有血,都發現不了他身上有傷。


  安撫了軍心以後,沈柏和顧恒舟同乘一匹馬回營,進入營帳,顧恒舟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沈柏叫人把他抬到床上,軍醫進來幫他檢查身體,沈柏幫忙一起脫了顧恒舟的衣服。


  除了腰上那道傷口,顧恒舟肩上和胸口還有兩道口子,不過那兩道口子都比較淺,並不影響行動。


  外麵的將士送來清水和一壇酒讓軍醫給顧恒舟清洗傷口,沈柏幫他把鞋子脫下,從鞋裏倒出一堆黃沙,再脫下襪子,沈柏愣住。


  連日趕路。顧恒舟的腳上磨起了血泡,血泡破了又有新的血泡被磨出來,天氣熱起來,腳一直悶在鞋子裏不能透氣,顧恒舟的腳已經被悶得腐爛潰膿了。


  腳爛成這樣,騎馬的時候該有多疼啊。


  沈柏眼眶發紅,軍醫以為她是被嚇到,正要讓沈柏出去待一會兒,沈柏端過那盆水,撕了一截衣擺浸濕,小心翼翼的幫顧恒舟清洗腳上的傷。


  這種傷很嚇人,還臭,軍醫溫聲說:"沈大人,這兩日你也沒怎麽睡,去休息會兒,放著我來吧。"

  沈柏搖搖頭,說:"我來吧,顧兄不醒我也睡不著。"

  顧恒舟昏迷之前的狀態不大好,沈柏想守著他,等他醒來就跟他說說話。


  這是沈柏上一世最想做的事,隻是那個時候她連站在他身邊的立場都沒有,隻能從奏折上知道他又打了勝仗。亦或者是負了傷。


  沈柏的語氣很不安,軍醫也沒再勸她。


  過了一會兒,孫毅光和李雲覺趕回來,兩人一進來就看見顧恒舟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沈柏半蹲在床邊正在幫他清理腳上的傷。


  李雲覺眼睛瞪大,脫口而出:"這……這怎麽可以!"

  錢搏天最後進帳,好奇的問:"什麽不可以?"

  李雲覺立刻改口:"沒什麽!"

  孫毅光走到床邊掃了一眼,知道顧恒舟沒有傷到要害還是看著軍醫問:"世子殿下怎麽樣了?"

  軍醫說:"腰上的傷最重,至少要養半個月才能下地走動,殿下這幾日應該都沒怎麽睡,體力透支。可能要睡一兩天才能醒,將軍不用太擔心。"

  孫毅光點點頭,看見顧恒舟的腳傷成那樣,眼底閃過不忍,移開目光,對沈柏說:"越西人的糧草被燒,人也死了不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卷土重來,接下來的事有我們擔著,小柏你就好好照顧行遠吧。"

  沈柏停下手裏的動作,認真的說:"謝孫叔叔。"說完又看向錢搏天說,"這次多虧了錢校尉馳援,才能守住遠烽郡,我會上書陛下,言明錢校尉的功勞。"

  經此一役,錢搏天對沈柏和顧恒舟這兩個小輩都生出敬意,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邀功,連忙開口說:"保家衛國是我等的職責所在,世子殿下和沈大人小小年紀都如此以身作則,我輩怎敢居功?"

  沈柏彎眸笑笑,繼續幫顧恒舟擦腳,孫毅光和李雲覺都知道她和顧恒舟是怎麽回事,心裏感慨萬千,把錢搏天推出去,錢搏天一頭霧水,疑惑的問:"我還有話要說,你們幹什麽?"

  李雲覺攬住錢搏天的肩膀,淡淡的說:"行了,有什麽話跟我們說就好,打擾人家小娃娃做什麽。"

  錢搏天還想說點什麽,孫毅光一把捂住他的嘴,和李雲覺一起把他架走。


  軍醫幫顧恒舟的傷口纏好紗布,又幫顧恒舟腳上撒好藥粉才離開。


  今天已經是第九天,城中剩下的水不多了。


  沈柏把汙水倒掉,又要了一盆清水來幫顧恒舟擦身體。


  顧恒舟雖然貴為鎮國公世子,從來沒搞過任何差別待遇,要是他醒著,絕對不會允許沈柏把僅剩不多的水拿來幫他擦身體的。


  但他應該是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啊,怎麽能狼狽成這樣?


  沈柏幫他把頭發解開,墨發早就被血汗打濕,一綹一綹的黏在一起都打結了,沈柏耐心的用水幫他把頭發浸濕,再一點點擦幹。


  她不知道上一世蘇瀲秋陪在顧恒舟身邊的時候是不是這樣做的,但她現在能為他做的隻有這麽多。


  顧恒舟昏睡了整整三日,第三日午後,厚厚的烏雲遮擋了烈日,狂風卷裹著烏雲呼嘯而來,瞬間將一路攀升的暑氣吹散。


  將近三個月沒下雨的遠烽郡迎來了今年第一場雨。


  這一場雨下得很大,風吹得營帳裏的木頭架子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好像下一刻就會被風刮走,第一聲雷鳴之後,豆大的雨點劈劈啪啪的砸下來,將這片幹枯的土地一點點潤濕。


  沒有人在屋裏躲雨,所有人都跑到外麵,感受雨水的滋潤。拿出家裏所有的能裝水的東西接住雨水。


  暑氣被衝走,城牆上的戰火和血跡也都被衝刷得一幹二淨。


  借著暴雨,軍中將士在雨裏狂歡,將身上的汙濁狼狽洗幹淨,沈柏沒有出去,聽著外麵的喧囂,舔了舔幹裂的唇,繼續把手裏那碗蜂蜜水喂給顧恒舟喝。


  蜂窩是將士們昨天無意中在樹上發現的,蜜蜂早就死了,蜂巢也幹了,砸開以後沒想到裏麵還有小塊蜂蜜,像發現奇珍異寶似的,他們歡呼著把蜂蜜和滿滿一壇水拿來給沈柏。


  誰也沒說這是營裏最後一壇水了。


  轟!

  又一道驚雷閃過,在瞬間強盛的光亮之後,帳裏陷入一片昏暗,沈柏也有點看不清,停下動作適應昏暗,手腕突然被抓住,然後整個人被按進寬厚硬實的胸膛

  為了方便傷口恢複,顧恒舟這會兒沒有穿衣服,沈柏的臉直接貼在他胸口,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和燙得驚人的肌膚。


  沈柏被燙得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推開他,卻被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沈柏小聲提醒:"顧兄,你在發燒,我去幫你叫軍醫。"

  顧恒舟不理會,隻不停地用力抱緊沈柏,恨不得把她的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才好。


  沈柏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來,艱難的騰出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安撫:"顧兄,沒事了,這場仗是我們贏了,你聽外麵的雷聲,下雨了,這場旱災也結束了。"

  沈柏以為顧恒舟做了噩夢,按照自己猜想的安慰,顧恒舟還是用力抱著她,過了一會兒,沈柏感覺自己熱得出汗了,正想再說點什麽,顧恒舟突然啞著聲說:"別去!"

  去哪兒啊?


  沈柏有點懵,跟不上顧恒舟的思維,不過這會兒顧兄情緒不對,順著他說就好了。


  沈柏繼續拍著顧恒舟的背,連連說:"好好好,我哪兒也不去,顧兄你腰上的傷口還沒好,不能用力,躺下好好休息行不行?"

  顧恒舟不動,沈柏這會兒才發覺他好像並不清醒,試探著說:"顧兄,我有點熱,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屋裏太暗了,我去點個燈行不行?"

  說完,箍著她的手鬆開一點。沈柏鬆了口氣,等顧恒舟放開自己,連忙轉身過去把燈點燃。外麵風雨更甚,火燭被吹得不停搖晃,沈柏把蜂蜜水放到一邊,連忙拿了紗布和藥回到床邊。


  經過剛剛那一下,顧恒舟身上的傷口果然又崩裂了,紗布染了血,看得沈柏眉心一皺,顧恒舟卻毫無所覺,隻定定的看著她。


  沈柏在床邊坐下,動作麻利的幫他把紗布拆開,低聲說:"傷口裂開了,要重新上藥,顧兄你忍一下。"

  話音剛落,顧恒舟的手撫上沈柏的臉頰,沈柏眼睫微顫,被他滾燙的掌心惹得臉也跟著燙起來。


  昏黃的燭火下,他的眼眸幽深,卻不複平日的清冷,奔湧著灼人的岩漿,欲念重重卻又深情至極。


  在這樣的眸光注視下,沈柏難得羞怯,不敢和他對視,慌亂的垂下眼眸。


  顧恒舟抬起沈柏的下巴,滾燙的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輪廓,好像很多年都沒見過她。


  沈柏眼珠亂轉,心跳控製不住的加快,有點難以招架這樣的顧恒舟,小聲提醒:"顧兄,我……我要給你上藥。"

  顧恒舟不理會,啞著聲低喚:"沈柏?"

  像之前每一次神誌不清,他都要這樣問一句來確定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沈柏連連點頭,說:"顧兄,是我是我!"

  顧恒舟扣著她的下巴湊近,細細的聞她身上的味道。


  顧恒舟昏迷的時候沈柏好歹還幫他擦了身子,沈柏到遠峰郡十多天還沒來得及洗澡,身上全是汗臭味,沈柏臉熱,下意識的想要閃躲,卻聽見顧恒舟問:"最近沒喝酒了?"

  水都沒得喝,哪來的酒喝啊。


  沈柏腹誹,嘴上討好道:"當然沒有喝酒了,我不是答應顧兄以後都不喝酒的嗎。"

  顧恒舟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過於沙啞,反倒讓人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沈柏心口一滯,正想問清楚怎麽了,顧恒舟忽然低頭覆上她的唇。


  顧恒舟的動作很急,沈柏感覺自己的嘴唇被重重的磕了一下,嘴裏立刻嚐到血腥味。


  沈柏悶哼了一聲,顧恒舟卻沒有停下,動作反而越發粗魯,像是要把沈柏生吞活剝了一樣。


  哪怕是顧恒舟喝醉酒以後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過,沈柏有點害怕,低低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試著掙紮,兩隻手卻被顧恒舟抓著拉到背後動彈不得。


  呼吸被盡數掠奪,肺腑都染上獨屬於顧恒舟的氣息。


  這樣的顧恒舟強勢霸道,甚至還有著平日從未顯露過的暗黑粗野。


  沈柏莫名有點害怕,不再掙紮,表現出順從來。


  顧恒舟的動作漸漸變得溫柔,良久,他終於放開沈柏,抵著她的額頭重重的喘著氣問:"讓你不喝酒你就不喝,我讓你好好活著你怎麽不聽?"

  沈柏心頭一震,難以置信的仰頭看著顧恒舟,心跳不受控製的加快。


  這一世的顧恒舟沒跟她說過要她好好活著。


  說這話的人,死在和越西敵軍的伏擊之下,死在忽熾烈的大刀之下,怎麽可能再以這樣的麵孔出現在她麵前?

  明知道不可能,沈柏還是控製不住的問:"顧兄,是你嗎?"

  顧恒舟沒有回答沈柏這個問題,重重的揉了一下她的腦袋,沉聲說:"這次給我記好了,一定要好好活著。"

  你如果不在了,讓我怎麽好好活下去?

  沈柏在心裏反問,心髒卻不可自抑的鼓脹發酸。


  現在站在她麵前的。好像不是什麽都不記得的顧恒舟,而是和她一樣經曆了十年風雨,見證了無數生離死別,還娶了世子妃的顧恒舟!

  這個認知讓沈柏所有的思緒都亂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問什麽該說什麽,隻能遵從本心,拚盡全身力氣去擁抱他。


  像一縷本該早就消亡在這世間的孤魂找到了同伴,隻想死死的糾纏著他,再不放手。


  "顧兄……"

  半晌,沈柏帶著哭腔喚了一聲,喉嚨便哽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顧恒舟不住的揉著她的腦袋,低聲誇讚:"小柏,你做得很好。"

  聽到這個稱呼,沈柏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哭出來。


  這一世的顧恒舟從來沒這樣喊過她。


  真的,真的是顧兄啊!

  一直緊繃的神經錚的一下斷裂,沈柏緊緊抱住顧恒舟。


  因為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她總覺得自己應該和顧恒舟一起成長,和他並肩戰鬥,卻從沒想過要依賴他。


  對她而言,上一世的顧兄高大冷睿,如同暗夜裏的火把。指引著她不斷前行,是她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存在。


  顧兄的死是她的夢魘也是心魔。


  所以在麵對這一世的顧恒舟時,沈柏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補償他。


  這一世的顧恒舟是救贖,是軟肋,是她不容觸碰的底線,她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卻忘了要怎麽在他麵前展現自己的脆弱。


  她曾經也莽撞任性還異想天開,如果不是上一世的顧兄在她闖了禍之後,默默在背後幫她兜著,變著法的教她學會聰明,她就算沒有露餡,也早就被那些老狐狸害死了。


  這一世醒來看見年少時期完好無損的顧恒舟,沈柏滿腦子都是慶幸,突然從他身上看到上一世的顧恒舟,沈柏才發現她最深刻的想念還是那個不動聲色對她好,教她成長的顧兄。


  這是在現在的顧恒舟身上都沒辦法找到的歸屬感和安全感。


  顧恒舟知道沈柏為什麽會這樣,沒再開口說話,隻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淚水打濕胸膛。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柏哭累了,一直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全部釋放完,她吸吸鼻子推開顧恒舟,正想說點什麽,一股巨大的眩暈感襲來,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再度醒來,外麵風雨已經停歇,一切歸於寧靜,有淡金色的晨光從帳簾縫隙傾灑進來,美好得不像話。


  沈柏盯著那晨光發了會兒呆,後知後覺的想起昏迷前的事,噌的一下坐起來,下意識的喊了一聲:"顧兄!"

  營帳裏的屏風不知道什麽時候撤走,顧恒舟披著一件外衫坐在案前正在處理公文,聽到沈柏的呼喚,放下公文起身走到床邊,清清冷冷的看著沈柏問:"做惡夢了?"

  沈柏不答,期盼的看著他問:"顧兄,是你嗎?"

  顧恒舟傾身,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說:"燒糊塗了,連人都認不得了?"

  從前世今生來看,兩世的顧恒舟都是同一個人,兩人的神情語氣隻有很細微的差別,但沈柏還是在一瞬間分辨出。眼前的顧恒舟並不是她昏迷前看到的顧兄。


  沈柏心底閃過失落,麵上卻分毫不顯,乖巧的搖搖頭說:"就算我腦子燒壞掉了,也還是會認得顧兄的。"

  顧恒舟收回手,把手裏的公文遞給沈柏。


  沈柏又看了他兩眼,壓下紛雜的情緒接過公文認真閱讀上麵的內容。


  公文是從京裏送來的,這次漠州和遠烽郡受災嚴重,恒德帝已經從靈州和淮南征集糧食運來賑災,漠州和遠烽郡還有蘄州都能免一年的賦稅。


  越西突襲遠烽郡的事用八百裏加急文書呈到恒德帝案上,雖然不知道最終結果會如何,恒德帝還是頒布了嘉獎令讓人快馬加鞭送來。


  凡是參加了這次對戰的將領。在原有基礎上,所有人的品階先升一級,軍中所有將士的軍餉每月再加三兩。


  像這種犒賞全軍的公文,在昭陵史上並不多見,可見朝堂上那些人也知道這次大戰有多嚴重。


  公文裏隻提了沈柏一句,若是此戰勝利,等回京之後再對她論功行賞。


  這個論功行賞裏麵的名堂就多了去了,沈柏合上公文,琢磨著回京以後要怎麽跟恒德帝要封賞,卻聽見顧恒舟問:"這裏怎麽傷的?"

  顧恒舟問著抬手壓上她的下唇,他沒有用多大的力氣。沈柏卻疼得眉心微皺,想起昏迷之前那個粗魯強勢的吻。


  莫名的,沈柏有點心虛,好像和別人有私情被顧恒舟逮了個正著。


  她垂眸避開顧恒舟的眼神,含含糊糊的說:"幫顧兄上藥的時候不小心磕了一下。"

  顧恒舟反問:"這麽巧,磕到我了?"

  顧恒舟下唇也有一點傷,沈柏抵賴不了,但又覺得委屈,期盼的看著顧恒舟問:"顧兄,你又不記得了嗎?"

  顧恒舟問:"記得什麽?"

  沈柏語塞,她不知道該怎麽跟顧恒舟說。甚至有點弄不清現在是什麽狀況。


  現在顧恒舟身體裏是有上下兩世兩個不同的靈魂還是上一世的靈魂隻是受到某種刺激非常短暫的在他身體裏出現了一下,亦或者,其實並沒有所謂的上一世的靈魂,一切都隻是她的妄想?


  沈柏沉默不語,顧恒舟眼眸微眯,見慣了沈柏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的樣子,突然看見她沉默寡言,總覺得有什麽地方很反常。


  沒等顧恒舟想明白緣由,孫毅光掀簾走進來,看見沈柏醒了,孫毅光下意識的往後退,故意捂著眼睛說:"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看見。"

  顧恒舟收回手,淡淡的說:"孫叔叔,我們什麽都沒有做。"

  孫毅光折返回來,一臉遺憾,仿佛在說:你們為什麽不做點什麽?

  顧恒舟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兩下,平靜的提醒:"孫叔叔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提到正事,孫毅光表情嚴肅起來,把手裏的信遞給顧恒舟說:"京裏來信了。"

  孫毅光已經把信拆開看過了,京中還不知道他們大勝的消息,越西使臣團已經在瀚京停留太久,鎮國公從昨日啟程,親自護送越西使臣團返程。


  為了給恒德帝賀壽,鎮國公帶了三千精兵回瀚京,這次返程,恒德帝從靈州調撥了三萬精兵讓鎮國公一起帶回遠烽郡。


  他們都還不知道遠烽郡和越西的戰果如何,此舉做了兩手準備。


  若是遠烽郡被越西攻陷,顧廷戈就會直接殺了越西使臣團的人,帶著這三萬兵馬向越西宣戰。


  若是遠烽郡守住,越西戰敗,顧廷戈就會在遠烽郡和越西王上忽玄簽訂和平協議,越西每年要增多向昭陵朝貢的貢品,作為這次戰敗的代價,而這三萬將士會被編入鎮北軍,增強邊關的防守,再不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


  等顧恒舟看完信裏的內容,孫毅光感慨的說:"將軍馬上就要回來了,這次行遠和小柏做得非常好,等將軍回來,你們好好和他道了別就趕緊回京吧,若是沒有這次旱災,行遠應該已經到靈州赴任做校尉了。"

  孫毅光說完又看向沈柏,拍著她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小柏,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一定要好好利用這次機會,做你最想做的事啊。"

  沈柏拱手道:"謝孫叔叔提醒,我一定會的。"

  孫毅光慈愛的笑笑,而後一本正經的對顧恒舟說:"行遠,跟我出來一下。"

  出了營帳,孫毅光偷偷摸摸把顧恒舟拉到不起眼的角落,從懷裏摸出一對龍鳳手鐲塞到他手裏,低聲說:"我和你李叔叔這輩子算是被釘死在這裏了,你和小柏成親的時候,我們估計也不能回來喝喜酒,這對手鐲算是我們的心意,等小柏恢複女兒身你就送給她。"

  "孫叔叔……"

  "別給我推三阻四的,要是回京以後你不幫她恢複女兒身,我可要大義滅親,寫折子跟陛下稟明這件事了,到時候在軍中幫小柏比武招親你信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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