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天才

  夢瑤和小師姐相處了五年, 對師姐十分了解和信任。


  因此,夢瑤沒有詢問原因就直接聽了堯月的話, 點點頭道,“好的,我回去請教師父,不會拿去找大師兄的。”


  “不過師姐,你知道大比什麽時候可以結束嗎?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堯月數了下手指,告訴她:“後天就可以比完了, 到時候師兄會帶人回去,我還要在清隱山留一段時間……”


  禁令主要限製的是築基期以下的弟子, 像師姐這種金丹期本不該有管控,但是她的身份太特別,如果要在外麵多玩一段時間的話,會有長老陪留下來看她。


  所以夢瑤還是比較放心堯月的安全的,“那師姐你好好玩,等回來了肯定要被關好長一段時間了。”


  後天就到了大比的尾聲,舒子卿自然堅持到了最後, 畢竟早已金丹期的大圓滿, 平時隻是壓製自己實力的狀態,不可能有其他人打得過他。


  二師兄的最後一場夢瑤特意去看了, 沒有人敢小覷和忽視這個平日低調幾乎難以察覺的少年,結界開啟後,他就是一個釋放野獸的瘋子。


  舒子卿的所有速度都太快了,幾息便百米,沒有人可以按著自己想的戰鬥計劃走。


  控製意念的術沒有用出來的機會, 甚至限製品階和功能的反傷防禦法器也不能堅持太久, 密集到無法反應的攻勢讓所有修士不得不招架, 又根本沒有辦法招架。


  台下火星和用術迸發的光芒應接不暇,申屠舟在座位上靜靜地看著下麵的師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夢瑤看了看下麵的二師兄,又看了看大師兄和五年前似乎沒有變化的側臉。


  “對了師兄,你多大了啊?”


  申屠舟側了下臉,看不知道突然又想到什麽的師妹:“問這個做什麽?”


  “因為我看二師兄現在的樣子,好像都和大師兄年紀差不多大了,”夢瑤眨眼,說,“可是大師兄幾乎沒有什麽變化,好像還是十六歲。”


  申屠舟不回答年齡問題,隻反問:“和你們看起來年紀近一點不好嗎?”


  “也不是說不好啊,”夢瑤搖搖頭,眉頭糾結,“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吧。因為看師兄的樣子,應該並不介意自己的模樣是十幾歲或者鬢發斑白。”


  為什麽隻維持成現在這樣呢?平時管理雲夢山看起來都不大有威嚴了。


  “我確實不在意這些,維持現在的樣子隻是師父的要求罷了,”申屠舟斂眸道,“所以你隻用將我當做你的大師兄就足夠了,無論我是什麽樣。”


  夢瑤緘默了下,摸摸下巴,試探地問:“師父……師父是不是不想太老了,想讓自己看起來年輕一點?”


  濮陽淺似乎一直都是那副二十歲左右的樣子,看起來也一點都不德高望重。


  申屠舟高深莫測地笑了,抬手,摸了摸小師妹的腦袋,不說話。


  舒子卿結束對戰下來,正好看向他們這邊。


  非人類屬性和修為加持的極好視力讓他一眼就看見了大師兄在摸小師妹的腦袋。


  他頓了下,看見大師兄還在對小師妹笑……師兄和夢瑤的關係似乎很好。


  “……”


  這樣應該也很正常,畢竟小師妹和大師兄相處了五年,同一個師父師兄妹不多,所以是正常的。舒子卿心想。


  夢瑤看見二師兄還沒走到他們麵前就被師弟師妹圍了起來,拍拍手道:“二師兄好厲害,雲夢山的六山地位經此一比,肯定不會再很多人質疑了。”


  申屠舟看了一眼雙眸帶光的小師妹,想說些什麽她和師弟的事情,又想到地方不對,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既然結束了,我們先回清隱山的主峰吧。”他起身道。


  “今天就可以回去了嗎?”夢瑤也起來,跟在大師兄的背後,問,“說起來,為什麽不直接用清隱山的傳送陣啊?”


  “因為兩邊沒有的傳送陣沒有接連。”


  “沒有連起來?那我們和其他山門也沒有接上傳送陣嗎?”


  “黃庭山和方丈山有。”


  夢瑤想了想,問:“所以是因為還沒有找到機會接傳送陣嗎?”


  “嗯。”


  並不是。


  就算以後雲夢山和其他的山都連上了傳送陣,也不會和清隱山接連。


  但是申屠舟現在不會告訴夢瑤為什麽,這不是她這個身份和修為能夠知道的事情。


  當天晚上就要準備回去,夢瑤也沒有東西需要收拾,隻幫忙將給她安置的臥房用清風術和滌塵術收拾了一遍,就拿好自己的扶月琴準備走。


  快上船的時候,蓬萊山的樓小蝶居然真的趕過來了。


  “舒師兄,等等我——!”


  舒子卿早就和申屠舟在船上等夢瑤了,看見一個女修跑過來,眼中露出迷茫,顯然不記得這個人是誰。


  申屠舟側過頭,眼神莫明地看著他:“蓬萊山的弟子,師弟與她是什麽關係?”


  “我們沒有關係!”


  “夢瑤師妹,舒師兄,我過來為了前幾天的事情向你們道謝的……”


  樓小蝶拉住梯上的夢瑤的手,盈盈的眼眸卻一直粘在右邊的舒子卿身上,手裏糾結地攥著一隻粉色的乾坤香囊。


  夢瑤握住樓小蝶的手,感動地眨眼:“這是樓師姐想送給我的謝禮嗎?”


  “呃,夢瑤師妹,其實我這裏還有一隻盤花發釵……”


  “什麽,這個也是送給我的嗎?!謝謝樓師姐!我全都好喜歡,好好看。”


  “不、不是……”


  樓小蝶無措地看著舒子卿,夢瑤眯眼,趁她不備抱住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夢、夢瑤師妹?!”


  樓小蝶懵了,雙眸睜大,注意力一瞬間完全從舒子卿身上轉移到夢瑤身上。


  她終於注意到這個有著可愛的臉蛋和月牙樣的眼睛的少女,呆呆摸著自己的臉頰,心髒跳得飛快。


  啊,原來雲夢山的弟子都這麽好看的嗎?


  船上的兩個申屠舟兩人也被這個走向震住了。


  舒子卿手裏一時沒有控製住力氣,“咯嘣”一下將扶著的欄杆掰了下來。


  “……師弟,冷靜。”


  舒子卿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很冷靜,師兄,我知道師妹和那蓬萊山的弟子隻是相互表示謝意而已。”


  夢瑤和樓小蝶抱抱好久,終於打發了這個情敵,帶著她送的禮物上了船。


  “師妹……”


  夢瑤看見舒子卿過來,轉身就跑進臥房裏,“這些都是我的,二師兄不準搶!”


  二師兄:“……”他隻是想說自己拿了大比魁首,想知道師妹會不會也抱抱他。


  ——


  夢瑤悶在臥房裏不出門,一直待在裏麵修煉。


  幾天後,終於回到了雲夢山。


  她從關了好幾天的房間裏出來,呼吸著新鮮清涼的空氣,疏懶地眯起眼睛。


  “終於回來了~”


  樓小蝶和芮彥什麽需要應付的家夥全部都沒有了,一身輕鬆,心曠神怡。


  這麽多天沒回來,還真有點想念水潭裏麵的食人魚了,對了,還要帶貨去雲隱樓給月長老。


  夢瑤坐著琴直接飛到了後山的水潭,一腦袋紮進涼涼的水裏。


  另一邊,舒子卿跟著申屠舟去了雲夢湖見濮陽淺。


  銀發玄衣的青年坐在湖麵一片巨大的蓮葉上,手裏捏著兩顆雪白的蓮子,盤了一會兒,抬眸看向自己兩個徒弟。


  “回來了?”


  申屠舟將他帶過來後就自己離開了,雲夢山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他去安排。


  舒子卿跪坐在岸邊,斂眸應道:“是,師父。”


  一滴水從雪白的蓮花花瓣上落下,在湖麵漾起一連環的漣漪,攪動了底下的紅色小魚。


  濮陽淺安靜地端詳了他一會兒,開口問:“現在感覺怎麽樣?”


  “尚且可以忍受,元嬰期四階以下應該都不能將我壓製到失去控製。”


  “藥效呢?”


  舒子卿拿出懷裏的藥,放在手中,道:“藥效沒有減,但是對我的作用已經退到了五年前的一半。”


  濮陽淺拿出一隻青玉色的藥瓶,丟給了他。


  “三個月一次,必須多吃一顆的情況我想你自己知道。”


  舒子卿垂眸看著手裏的藥瓶,抬頭看向濮陽淺,“師父,如果我可以忍受,隻半年內吃一次可以嗎?”


  濮陽淺盤著蓮子,淺色的眼睛盯著他道:“還沒有吃就可以,如果吃了第一顆,我對你的要求隻有三個月內一次,你能做到就足夠。”


  壓製的藥隻能以毒攻毒,還有強大的上癮作用,如果依靠它們一路往下,舒子卿控製不住自己的殺欲,轉為魔修隻是時間問題。


  假如還保有幾分理智,隻是成為魔修還算不太差的結局。


  否則最後完全控製不住自己,那個時候生靈塗炭,沒有誰能容下他的存在。


  “師父,我……”


  舒子卿想起夢瑤,眼底晦暗複雜,開口想對濮陽淺說些什麽,但是遲遲沒有下一個字。


  濮陽淺看著他,等了一會兒,問:“你想告訴我什麽?”


  舒子卿合了合眼,重新睜開時,神色已經恢複平靜。


  他搖頭:“沒有什麽,師父如果沒有事需要叮囑我的話,我可以離開了嗎?”


  “那就去修煉吧。”


  濮陽淺眼眸輕淡地看著他離開,將手裏的蓮子丟進水中,湖麵凝了半塊巴掌大的薄冰,又在陽光下一點點融化。


  夜晚降臨,夢瑤整個人從水裏爬出來,跪在岸邊,冰涼的潭水從破爛的衣服上嘩啦啦掉下來。


  她熟練地將咬在身上的食人魚拔下來,丟進乾坤鐲裏。


  現在乾坤鐲專門被她騰出來裝些有的沒的東西,比較重要和常用的都放在二師兄給她的戒指裏頭了。


  小玄的肚子也有儲物的能力,夢瑤一般會把暫時用不到但是可能有用的東西塞給它,但是靈液丹藥什麽她是絕對不會交給小玄的。


  當年她把水靈果塞到小玄嘴裏,這條蛇表麵上搖搖尾巴乖巧無比地張口吞下,誰知道是假裝放進乾坤中,其實偷偷吃掉了。


  夢瑤發現後氣得把它當成繩子打了個麻花,逼麻花蛇把三條活蹦亂跳的食人魚吞掉。


  小玄在石頭上麵等了她好久了,見夢瑤終於出來,搖搖尾巴爬過去,從她的手腕攀到夢瑤胳膊上,親昵地纏著她。


  細細小小的鱗片抓著柔軟的皮膚,觸感十分特別,夢瑤被它抓了幾年了還是覺得很舒服。


  她摸了摸小玄的腦袋,帶著它一起回院子換衣服。


  明月星稀,天色清冷,夜風刮過雲夢湖,帶動了一片蓮葉。


  夢瑤趁大師兄和其他人都不在,拿著木簡去找了師父。


  他平時不是在湖邊就是在淩雲宮後麵噴泉那地方,今天晚上把淩雲宮翻了底朝天卻一直沒有發現師父的影子。


  夢瑤以為濮陽淺可能有事出去了,打算明天再來找師父。


  結果轉過身,看見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師父背著光靜靜地看著她,聲音溫和地問:“夢瑤來找我做什麽?”


  夢瑤頓了下,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想到幾年前在試煉裏的那個濮陽淺對她說的那些東西。


  她腦子很快閃過,暫時拋在腦後,拿著木簡過去問濮陽淺:“師父,我去清隱山的時候買了這個。”


  濮陽淺看了看她手裏的木簡,接起來:“是宇係的術簡?”


  “對,我完全看不懂,我給師姐看過了,師姐說讓我過來問師父。”


  “你的大師兄和二師兄都可以煉出乾坤戒,”濮陽淺說,“他們都有一定的能力領悟,為什麽不去找他們?”


  濮陽淺的注視看著很溫和,但實際上和大師兄一般,極其有壓迫感。


  夢瑤被盯得後背發麻,不得不告訴他:“師姐說……絕對不要去問大師兄,來問師父就好了。”


  濮陽淺將靈識送入其中,隻瞥了眼,就笑了:“這不是人族寫的宇文,是妖族培養後輩用的木簡……不過裏麵倒是有幾分值得學習的玄妙。這木簡在上界會更值錢些,在這裏隻能賣十幾塊上品靈石。”


  夢瑤問:“那我不能學了嗎?”


  “當然可以學,”濮陽淺道,“宇文本來就是互通的,以妖文為基形隻是會讓妖族更容易理解而已。”


  “師父教我!”


  “這種讓你大師兄來教你就夠了。”


  濮陽淺將木簡丟回她手裏,微笑:“你師姐不讓你去找大師兄,那我就幫你將大師兄叫來吧。”


  夢瑤: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是希望師姐不要怪她,要怪都怪師父。


  申屠舟半夜被師父傳喚過去,因為已經知道要做什麽了,看見濮陽淺身邊的夢瑤時麵容很平靜。


  “師父,師妹。”


  夢瑤看見大師兄,抓著木簡的手有些發軟,想起了當年被大師兄帶著修煉的慘烈時光。


  濮陽淺閑適地坐在塌上,帶著清寒的雪發與寬鬆的衣袖鋪散著,側臉弧度緩如鬆雪。


  他盤了盤手裏的兩隻蓮子,對申屠舟叮囑:“你師弟這次得了魁首,還是要慶祝一下,等堯月回來了你帶他們一起下山吃一頓。”


  申屠舟應了聲,看向夢瑤:“師妹,我們走吧。”


  夢瑤抓著木簡和大師兄一起離開淩雲宮,小心翼翼地問:“師兄,我們現在就要學嗎?”


  “師妹已經築基了,日夜於你而言應當沒有區別,”申屠舟腳步慢了些,走在她的身邊,伸出手示意她將木簡給他,“你想明天再開始學習?”


  夢瑤把手裏的東西交給他,申屠舟靈識看了一遍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夢瑤好奇地問:“師兄全部都看得懂嗎?”


  “這個大部分我已經學過了。”不過有些新的東西,倒是值得研究。


  “師兄到底看過多少簡籍呀?”


  她在雲夢山這五年,也看過幾千本書幾百隻木簡玉簡了,但是所有不懂的東西去問大師兄,大師兄總是可以說出很多來,夢瑤總覺得自己腦子裏的知識比不了大師兄百分之一。


  申屠舟淡淡道:“此界的簡籍,為金丹以上修士所藏的,那我十有九都看過。”


  “師兄還看過上界的簡籍?”


  申屠舟思索了下:“明麵有載的,我隻看了三四成。”


  夢瑤震驚,追問:“三四成是多少?”


  “按照獨立成簡或冊來算,有四十七萬左右。”


  夢瑤的眼神從震驚轉向驚悚:“……”


  怎麽辦,她好像開始覺得主角不應該是自己和二師兄,而應該是大師兄,小說講的不該是她和二師兄的暗黑升級流,明明是大師兄的獨美龍傲天升級流。


  申屠舟:“怎麽,覺得自己這輩子不可能看完那些?”


  夢瑤真是這麽想的,但是不能表現得太頹廢,不然大師兄可能要給她好果子吃。


  “你的二師兄現在三十了,”申屠舟看見竹林邊站著的清瘦身影,對夢瑤說,“但是五年前還未離開雲夢的那一年裏,看過的簡籍就已經到了我的二十分之一。”


  夢瑤也看見了前麵的舒子卿。


  但是現在她的腦子裏已經不是“為什麽二師兄深更半夜出現在這個地方”,而被“我就說二師兄果然是男主真tm不是人”刷屏了。


  “師弟去秘境也帶了兩萬本簡籍,五年的時間能騰出空的話,應該夠他在那裏看完。”


  夢瑤遙遙看著二師兄,忽然覺得自己太菜了,可能配不上男主。


  “我太沒用了師兄!”


  還有芮彥,和她起點幾乎沒差多少,同樣的五年時間,她還在築基期,芮彥都金丹五階了。


  都是天才,人家還這麽勤奮努力,要人怎麽活啊啊?!


  申屠舟溫和地摸了摸夢瑤的腦袋:“嗯,師妹知道就好,多讀書,別總和你師姐一樣想著偷懶。”


  他們已經走到了舒子卿的麵前。


  舒子卿的目光在申屠舟又放在夢瑤頭上的手上停了一會兒,轉向申屠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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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大師兄哪有那麽凶殘,三天速成也太快了啦


  不過會逼著所有的師弟師妹一起學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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