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事?!

  一本小說裏麵, 不可能有人無緣無故和女主的臉相像。


  如果真的有這個人,那她八成是和女主有什麽關係, 可能是為女主有什麽顯赫背景埋下伏筆,或者是為女主/配角日後會因為臉惹來的狗血做鋪墊。


  夢瑤隻是稍微一想,就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測。


  盡管往最大的壞處去猜測,如果她的臉是和男主的媽媽或者反派的白月光很像,那麽之後會有什麽劇情發生?

  “……”


  夢瑤忽然覺得自己也想黑化了。


  因為堯月告訴了她這件事情,夢瑤之後完全沒有心思修煉。


  她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躺在床上,盯著天窗冥思苦想了很久。


  想著想著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


  夢瑤做了一個很簡短的夢, 她看見了一個男人的臉。


  這個男人和舒子卿有半分相似,但是一雙眼睛寫著陰沉和漠然,周身寫滿了危險和殘忍的氣息。


  然後他的視線忽然移動,轉向了她,一瞬間,目光變成了讓人驚悚的瘋狂,就像突然發現了什麽尋找多年的寶貝。


  “哢擦”一聲, 夢瑤回過神來, 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突然瞬移到了自己麵前,將她的手腳被鎖鏈鎖住了, 扯進了一個籠子裏。


  “放開我!”


  “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你逃走……”


  夢瑤手被鎖住,腳往他下麵襲擊過去:“等等!你認錯人了,看清楚,我不是那個女人!”


  男人的動作頓了下,避開她的襲擊, 壓住了夢瑤的雙腿。


  他捏住了夢瑤的下巴, 狹長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 冰冷觀察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要將她的骨骼都剖開分析。


  “你確實不是她,你和她的眼睛不一樣。”


  “對吧對吧,你快放開我。”


  男人殘忍一笑,“但是既然可以和她這麽像,就暫且留下來做她吧。”


  “?!”什麽鬼,還搞替身!

  夢瑤瞬間被嚇醒,猛地睜開眼睛。


  她坐起身來,摸了摸臉蛋,發現自己竟然出了一身薄汗。


  這個夢雖然很荒謬……但是情景實在是太真實了!


  夢瑤終於想起來了小說裏女主角最終黑化完全厭世的最關鍵的點——就是她這張給她帶來災難的、長得和男主的父親白月光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女主被男主的父親抓走後經曆的一切,就是壓垮了男女主底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那個白月光,就是堯月的親生姐姐。


  夢瑤在心裏瘋狂咒罵了幾千次寫出這個狗血劇本的作者。


  誰會想得到,堯月的姐姐就是那個大反派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生了執念的白月光,師姐和她姐姐長得根本一點都不像!


  不然一見到師姐,夢瑤一受刺激肯定就會想到這一個劇情的。


  夢瑤在房子裏來回走動,看著窗戶,要變強捶爆所有人的想法在心裏越來越強烈。


  得將月琴練成自己的一部分,把那些阻擋她的人全部捶成肉醬!!


  霎時間,清冷的白光從山頂衝雲而上。


  雲霾凝聚高空,紫色的雷光在其中隱約轟鳴。


  眾人同時注意到了這異象,閉眼的人睜開了眼睛,在林間山道外的修士也抬起了頭。


  白色的狐狸端站在樹梢,看見這雷劫是從何處引來,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帶著清冷的銳意,腳步一躍往前山趕去。


  舒子卿在清水河畔看書,他抬起頭,看見上空凝聚的灰雲,轉頭看向石頭上的申屠舟。


  申屠舟反手握劍,淡淡地抬眸看著這雲,轉頭對他道:“是夢瑤。”


  “小師妹?”


  舒子卿怔忪了下,說:“可是,一般的修士渡金丹劫不會有這種劫雷。”


  “你覺得你的小師妹隻是一般的天資不錯?”


  申屠舟將沉天隨手插回劍鞘中,“天資聰穎過人的苗子成百上千,如果師父隻是想收一個根骨過人的徒弟,當年為什麽不直接把清隱道君的首徒搶了,他的天賦可不比師妹低。”


  舒子卿合上書頁,站起來,看著申屠舟問:“那為什麽會選擇師妹?”


  申屠舟看著他,褐色的眼眸在陰雲下清淡如洗,深遠似雲霧蒼天。


  舒子卿和大師兄相視,忽然捕捉到了申屠舟身上不屬於元嬰期修士的深重。


  “師兄,你……?”


  “走吧,”申屠舟沒有回答,轉身道,“劫雷要下了,我們現在回去,看看師妹。”


  他的話音落下,沉重到仿佛撕裂蒼穹的電光從天空往下劈開,碎裂了空氣,落在山頂的一小院上。


  夢瑤剛拿出來的幾件大師兄和師父給她煉的護身法器被全部粉碎,劈裏啪啦的電流穿透身體血肉和所有的經脈,電得她手指抽搐胳膊大腿發抖。


  “這根本不是要渡劫,這是要殺人!”


  夢瑤跪在地上抓緊月琴,將身體裏所有狂躁的雷係靈力理順,排出體外,這個時候又一道劫雷劈下。


  轟隆一聲巨響!房頂直接被劈塌了,將裏麵的人全部埋在下麵。


  “師妹!”


  堯月奔來,停在幾百米外,看見了大師兄他們,四足輕盈地跳過去,問:“師兄,為什麽師妹的劫雷會是這樣?”


  申屠舟:“我也不知道。”


  他坐在地上,從乾坤戒裏拿出了一張矮案和三個墊子,問另外兩個師兄妹:“你們要嗎?”


  舒子卿猶豫了下,還是抱著劍站著。


  堯月搖著毛絨絨的尾巴坐在一張墊子上,好奇地用爪子扒拉桌子上麵的花紋。


  夢瑤的天雷隻劈了三道,時間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不算太久,房子都塌下來了,她在裏麵過得可比外麵看熱鬧的三個人艱難漫長得多。


  身上的骨肉仿佛全部打爛重接了一次,每一寸皮膚都焦灼又麻木,幾乎失去知覺,但是稍微動作就痛入骨髓和腦仁。


  夢瑤捂著胸口咳著血,從廢墟裏痛苦地爬出來,推開殘垣爛壁,抓著月琴支撐住自己,跪在最上麵努力呼吸。


  她張開慘兮兮的手心,把臉上和眼睛擦幹淨,終於看見了院子外麵三個師兄姐。


  大師兄抱著三師姐,在給她投喂瓜子和靈果。


  三師姐瘋狂地搖著尾巴,二師兄站在一邊,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院子。


  “……”


  可惡!他們居然還看熱鬧!

  舒子卿看見小師妹出來了,又看了看一邊吃得玩得都很開心的大師兄和三師妹,猶豫了下,自己抬步過去。


  他踩著廢墟到上麵,走到夢瑤的麵前,碰了碰自己撐著的小師妹問:“夢瑤,你……你還能站起來嗎?”


  夢瑤一張開口,就瘋狂咳嗽吐血:“咳咳咳!”


  舒子卿肩膀有些僵硬:“師妹,你不說話我就扶你了?”


  他試著伸手托住夢瑤的胳膊,讓她將力轉移自己的身上。


  夢瑤身上與被剛被十萬伏特電過沒有區別,被稍微碰一下就劇痛無比,但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隻能順著舒子卿的動作靠在他胸口。


  舒子卿喉嚨微微動了下,小心翼翼地將渾身是血的師妹整個橫抱起來,幫忙收好她的月琴。


  他轉頭看向大師兄那兒,申屠舟手裏還在給堯月喂東西吃。


  “師兄,我帶小師妹回我院子裏療傷。”


  申屠舟懷裏的狐狸扒住他手上的果子,先不吃,關切地看向夢瑤和舒子卿:“二師兄,你要好好照顧好師妹!如果沒有辦法就早點送到師父那裏去。”


  舒子卿稍微用力捏了一下夢瑤的肩膀,寬慰她和堯月:“沒事的,也就斷了三四根肋骨而已,小傷。”


  夢瑤:“……”和五年前舒子卿回來時斷的幾節脊椎相比確實不嚴重。


  但是還是好痛啊!!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雖然她也被食人魚咬過渾身都是血,但是忍耐力上升了,不代表就可以對劇痛完全沒有感覺的。


  舒子卿把夢瑤抱回了自己的房間,輕輕放在自己的床上。


  他看著臉色蒼白的少女,動作頓了下,伸手握住了小師妹柔軟的手腕,將靈力輸送進她的經脈,一點點修複。


  夢瑤覺得好癢。


  從手腕開始,屬於別人的充盈靈力強行送入,將她身上的傷口仔仔細細地掃視治愈,那種劇烈的癢感夾雜著傷的痛感蔓延而上,一直穿撓進骨髓。


  終於將喉嚨的傷勢修複了大半,夢瑤啞著聲音發出了奇怪的“咯咯”笑聲,笑到眼眶都紅了。


  舒子卿鬆手,一雙漆黑的眸子困惑地看著師妹,有些擔心自責:“我把師妹弄痛了嗎?”


  “癢,好癢哈哈哈嗚嗚嗚……”


  就像淤紫的傷口被強行壓著刮油,那種劇痛的癢簡直是讓人在生死間徘徊。


  “師妹你忍一忍,我先把你體內流血的地方大致止住。”


  於是夢瑤掙紮不得,被壓著狂笑狂哭,到一階段治療過去後她身下的薄綢單全濕透了,眼淚和冷汗浸了一大塊布料。


  舒子卿耳根通紅,問她:“師妹,我把你的髒腑淤血都清出治療好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夢瑤像一條死魚癱在他的床上:“我很好師兄,就是肋骨還有點痛。”


  “明天不動,過三四天應該就沒有問題可以到處跑了。”


  舒子卿試著伸出手,撩開了她貼在臉上濕濕的烏發。


  粗糲的指尖與她暖熱雪白的臉蛋相碰,控製不住微微顫了下。


  “師兄……唔唔唔?!”


  夢瑤眼前一黑,二師兄不知道抽什麽瘋,突然“唰”地用袖子蓋住了她的臉。


  舒子卿抓著另一隻袖子伸進去匆匆擦幹淨她臉蛋上和脖子上麵的汙灰和冷汗。


  夢瑤被放開的時候,二師兄直接翻窗出去了,隻留下匆忙的背影,留她一個人躺在床上一臉懵逼。


  她也不知道二師兄到底腦補了什麽,現在身上終於舒服了很多,夢瑤也顧不得傷沒有好,趕緊內視了一下自己。


  等級……Lv23,果然又瘋狂跳階,居然比師姐還高了一級。


  戰鬥力也不出意外漲了幾百,現在已經有近800了,比師姐還是低兩百,因為還受傷的緣故顯得低一些,但是痊愈了肯定還會往上加。


  夢瑤盯著自己傷口初愈、猙獰得一塌糊塗的掌心,心裏稍微沉澱了一點。


  一步一步慢慢來,雖然天生之材,但是還是要打好基礎。


  三天後,夢瑤已經可以下床了,但是劇烈運動還不太行。


  隔壁自己的院子還在重建中,所以根本回不去,舒子卿還來試探地問過她:“師妹要不要……先去三師妹那裏住一段時間。”


  夢瑤坐在他的床上,手指弄著小玄,眨眼:“我在這裏住叨擾到二師兄了嗎?”


  “我沒有覺得叨擾,隻是你是凡人,我以為你會……”介意。


  夢瑤彎起眸,笑眯眯地說:“既然師兄不覺得麻煩,那我隻好繼續霸著你的地盤一段時間了,到時候師兄可不要中途變卦把我踢出去。”


  怎麽可能舍得把她踢出去。舒子卿心裏想。


  夢瑤除了隔天去找大師兄上課,就是在舒子卿的房間裏麵調息打坐,讓自己盡快恢複到完好的狀態。


  築基期的修士還是太難承受這樣特殊的雷劫了,不然幾百的戰力也不至於傷得這麽慘。


  她身上骨折骨裂的地方不止肋骨,舒子卿給她治的都是比較重要的部位,其他的位置還是要靠自己調養。


  舒子卿這段時間一般不會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將大部分的空間和時間都留給小師妹休養生息,但是心裏總是癢癢,每天還會以“察看師妹傷勢”的名義至少回去看她一次。


  今天,他進臥房忽然聞見了一股濃鬱的血氣。


  舒子卿心中一緊,一眼看見側站在床榻旁,用寬袖遮著自己彎腰不知道做什麽的夢瑤。


  “師妹,你受傷了?!”他大步欲往前走。


  夢瑤衣服一收裹住自己,臉頰通紅,嗬止:“站住,不要過來!!”


  “師妹,你……”


  “滾出去!”


  少女尖叫。


  舒子卿一臉懵逼地被小師妹趕出了自己的臥房。


  他在門外麵等了一會兒,隻聽見裏麵窸窸窣窣的聲響,血腥的氣味若隱若現,師妹似乎完全不會處理,撕扯著什麽布條胡亂裹紮。


  他擔心極了,過了一會兒聽見裏麵沒有聲音,師妹大概是穿好了衣服,於是又敲門問道:“師妹,你處理好傷口了嗎?”


  “沒有,師兄今天不準回來!”


  舒子卿今天的修煉一直心不在焉。


  申屠舟路過河邊的時候看見了自己師弟仿佛失了靈魂的模樣,走過去問了下:“你怎麽了?”


  又發病了嗎?

  舒子卿看向大師兄,腦子裏又想到師妹漲紅臉的樣子,還有整個臥房裏蔓延的濃鬱血氣。


  他將事情告訴了申屠舟,擔心地說:“師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準我為她看一看傷口,那傷雖然沒有之前雷劫後嚴重,但是她剛剛恢複,也不知道是什麽緣故……”


  或許有什麽暗傷是他之前沒有為夢瑤察看到的。


  申屠舟聽完了舒子卿的話,摸著下巴沉吟了下,眼底略沉。


  “師妹有傷不願意和你說,可能確實不嚴重,起碼她有自信可以解決,所以你不需要太憂心。”


  舒子卿看著大師兄平靜的臉,似乎終於察覺到自己的擔心有些奇怪。


  師妹已經金丹了,修煉了五年,她不應該完全不懂自己的身體情況,還需要他擔憂……那為什麽夢瑤看見他是那副反應呢?


  這才是舒子卿最關心的關鍵所在。


  難道夢瑤的傷口是在什麽特別隱秘的地方嗎?

  舒子卿呆了一會兒,耳根漸漸熱了。


  申屠舟用沉天的劍鞘敲了一下舒子卿的腦袋,敲得他眼前一黑,幾乎繁星縈繞魂魄離體。


  “師兄?!”


  申屠舟盯著他,微微眯起眸:“你在想什麽?”


  舒子卿捂住自己的額頭,烏漆的眼睛有些閃躲:“沒什麽……師妹不讓我和師兄說。”


  “她不讓你和我說?我怎麽覺得你自己也根本不知道。”


  “既然我不知道,那師兄也問了也沒用的。”


  申屠舟捋起袖子,把舒子卿撲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拳拳入肉,揍到覺得差不多了才鬆手。


  “好好修煉,師弟。”


  晚上,帶著傷的舒子卿抱著劍回了院子,徘徊在外麵的井口走了幾圈,直到月上梢頭。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結果忽然又嗅到了空氣中血的氣味,因為混在水霧術中,那味道飄散得更遠些,而且有些讓人迷離的感覺。


  舒子卿敲了一下門,沒有聽見回應。


  他遲疑了下,心裏算了算時間,確定已過子時,提著心“唰”地推開門。


  大步繞過屏障,就看見夢瑤閉眼窩在床上,嘴唇微微發白,蹙著眉,並不算是難受的模樣……更像是暴躁煩悶。


  師妹是睡著了?


  舒子卿走過去,悄悄伸手試著碰了碰她的臉蛋,溫暖的……因為堯月的體溫比凡人高,他的總是冰涼,他也察覺不出來夢瑤是否正常。


  夢瑤睜開了眼睛,幽幽地看著他。


  舒子卿嚇了一跳,看著她:“師妹,你沒有睡著嗎?”


  “當然沒有,我在調息修煉。”夢瑤悶悶的,問他,“師兄過來做什麽?”


  舒子卿又想起之前想到的那種可能,耳根微熱,小聲地說:“我先前看師妹似乎不太舒服,不太放心,想進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夢瑤看著他的臉,呆了一會兒,臉上紅了,也很小聲地開口告訴他。


  “師兄,其實我來月事了。”


  舒子卿聞言,臉上愣住,腦子裏一下空白了。


  月事?


  不對,等等,為什麽是月事?!

  他以為師妹隻是傷在了大腿上麵,所以位置才會隱蔽些,讓師妹難為情,但是……現在師妹告訴他,並不是受傷,而是來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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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AQ作者菌可能前麵鋪墊的不太好,大家不太能跟上女主的腦回路。


  41章女主不急著去看二師兄比賽那裏作者菌修了下心理,現在女主狀態主要是“一見鍾情是因為顏控,但是在一起的話男主會黑化所以有點退縮,男主病沒有治好不太敢和男主在一起。”


  渣女的行為體現在‘’我喜歡師兄師兄也喜歡我就算不在一起師兄也是我的!”


  這樣鋪墊應該合理一些了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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