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老白（上）

  “怎麽?他要調走啊。”我好奇的問。


  “可不，這老小子早就不想在我們這個鳥不拉屎的窮窩窩裏待咯，換成是我受了那麽大的打擊，我也會一蹶不振的”黃海波吐出果核撇了撇嘴說。


  “打擊？”我似乎發現了新大陸，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床邊的小板凳拿回來，坐好，雙手托著下巴，睜著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盯著黃海波，也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笑眯眯的看著黃海波。


  “你想幹什麽？誰教你這招的，我可跟你說，沒用啊，你又不是個妹子，想用賣萌的方法對付我，哼哼，門都沒有……我……我勸你收起這套，啊，趕緊的……”黃海波開始結巴起來。


  “別這麽看著我……好吧，我說……”麵對我的賣萌戰術，黃海波最終還是繳了械。


  “我可先聲明，這種事情事關人家的名譽，出的我口，入得你耳，不能再傳第三人。”黃海波左右看了看，見班裏的其他人都各自忙著自己手裏的事情，沒人注意到這邊，小聲的對我說道。


  “嗯嗯，您說。”我特意壓低聲音說道，好配合黃海波弄出的神秘感。


  “我說，你們兩幹嘛呢，神神叨叨的，沒什麽事做是吧，沒事做去食堂準備碗筷去，德性。”大老王最見不得班裏有人搞些地下活動，剛下連隊他就說過，三班是一個整體，什麽事情都要放在台麵上。要不是最近心情好，早屌幹我和波哥了。


  波哥和我哪敢怠慢，趕緊點頭哈腰的一路向著大老王陪笑著出了休息室。


  “沒人了，這下可以放心的說了吧。放心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滴，我滴波總，波老大，波大哥！”我施展馬屁功夫，一個勁的猛拍。


  “得得，別再拍了，再拍馬都給你熏跑了。”波哥無比厭惡的揮了揮手，又無可奈何的看著我搖了搖頭。


  “當初，鷹山監獄對死刑犯執行死刑的時候會讓我們幾個中隊輪流抽人出去押送。這些死囚剛出監的時候有的態度囂張，滿口的老子多少年之後又是一條好漢，來世踏平你們鷹山監獄；有的從出監到法場一句話都沒有，沉默無聲；有的大笑，有的大哭；總之什麽樣表現的都有。


  但是一進法場表現都是一樣，腿軟的走不動路，甚至還有把屎尿拉到褲襠裏的，臭不可聞。往往這時候需要我們一邊一個抬著，拖著死囚們進入法場。


  進去後，我們還不能走，有的死囚可能會突然跳起來試圖逃走，需要我們在旁邊看著，一直到行刑結束……


  這樣，我們觀摩了執行的全過程，一般來說沒什麽問題。不過執行任務的第二天，衛生員會對我們進行問卷調查？很多題目，問的五花八門的，其實真正要問的隻有一樣，做完做夢沒有，夢到了什麽。其他的都是幌子。


  我們這些新兵知道什麽啊，問什麽答什麽。問卷調查收上去三天後，結果出來了，老白被單獨點了名，衛生員對他進行了為期一周的問卷調查，每天一次，問卷內容大同小異。一周後，結果匯總到指導員和隊長那裏。


  不久，老白從尖子班調到了普通班。打完飯再說。”黃海波見已經走到了食堂門口便不再繼續說下去。


  兩人沉默著打完了飯，準備好碗筷，看了看食堂的壁鍾，還有會吃飯。黃海波帶著我溜達到洗手的水池邊，他摸了摸上衣的口袋裏的煙，咽了口唾沫，悠悠的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老白當初剛下連隊的時候很努力的，各項訓練都不錯，軍體最好，那不是吹的，人家做的動作，他看上幾遍就能領悟。連宋排都對他青睞有加。隻可惜啊，莫名其妙的從尖子班調到戰鬥班，換成誰都心裏不舒服，何況還不知道為什麽。


  所以，老白北方人的強脾氣就犯了，跑到指導員那裏鬧。要說指導員的耐心真算不錯了，老白那麽鬧騰，指導員都沒給他處分，也算是惜才吧。隻是調動的原因一直到軍事大比武以後才告訴老白。”


  “什麽原因啊，這麽神秘？居然要等幾個月。”我好奇的問道。


  人道行路難，怎料擇路更難。人道冬夜寒，怎奈人情更涼。有道是天公作美晴常在，卻不知路遇小人險中活。隻歎息關公威武定荊州，隻落得敗走麥城亡於無名之輩。天道天長天亦老，人心難測莫強求。拿著饅頭長聲笑，總強過兩尺見方土裏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