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過河拆橋
第二十七章 過河拆橋
潘小柔這突如其來的一推,關靜萱沒有心理準備,直接就被推得往門內一倒。然後,她被人扶住了。
「阿萱配不配你給她下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剛才所說,全是胡說八道。因為……阿萱剛才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潘小柔試圖往屋子裡看,卻什麼都沒能看到,她眼睛一轉,想著就算段瑞年那裡出了什麼問題,此刻不在也沒關係,這個男的不是親口承認了嗎?在佛門凈地和關靜萱私會。
想到這裡,潘小柔轉了話頭,開始義正言辭起來,「你們……孤男寡女地在這兒見面,那可不就是私會嗎?你們在哪裡私會不好,偏偏要在這裡……」
「誰說他們是孤男寡女了,誰說他們是私會了?不是還是我在嗎?」關夫人適時地推開了關靜萱,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見這屋子一會兒出來一個人,一會兒出來一個人,潘小柔有些蒙,但她依舊站在原處沒動。好容易抓到了這樣一個能把關靜萱踩到泥里的機會,她不能退縮。
她開始冷靜下來,細細地觀察關靜萱,她可能有些著急,衣裳並沒有完全穿好,頭上的髮髻也是凌亂的。再看方謹言,臉上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嘴角還有血跡,衣裳同樣不整。
潘小柔輕輕地笑了起來,「關夫人,我很理解您一片拳拳護女之心,但是……這裡可是佛門,佛門裡,是不能打誑語的,也不容污穢。您一向虔誠,不是嗎?」
被潘小柔這麼一說,關夫人臉色一變,她確實為了護住女兒說了謊話。但她沒錯,沒有一個母親會為了說真話,而將自己的女兒推入死地。
「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跟我家阿萱究竟有什麼仇什麼怨,或許正如阿萱所言,是因為瑞年那孩子。作為阿萱的娘親,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家阿萱和瑞年的婚約早就已經解除了。你喜歡瑞年那孩子,願意委身於他,那是你的事,可是,不要動不動就往我們阿萱身上潑污水。」
「我潑污水?關夫人,您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關姑娘髮髻散亂,衣裳也不整,而這位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方公子,臉上那巴掌,總不是自己打自己玩兒的吧?」
「那巴掌是我打的。」關夫人很爽快地承認了。
「因為他輕薄您的女兒,所以您氣不過,才打了他,是嗎?」潘小柔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或許在密道之外打暈他的,就是方謹言,方謹言順著她留下的痕迹進了這間廂房,發現了段瑞年和關靜萱,他本就對關靜萱有所企圖,或者是和段郎一塊兒滿足了關靜萱,也或者,他同樣打暈了段郎,獨享了關靜萱。然後被關夫人發現。
「我打他,是因為他不聽話。」關夫人說完這話,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明明跟他說過了,既然定了親,在成親之前就不能見面了,不然會不吉利的。沒想到我帶阿萱來廟裡燒香,他卻偷偷地跟來了。阿萱怕我發現謹言偷偷跑來,會生他的氣,就讓謹言藏到了床底下,然後弄亂了自己的髮髻和衣裳,假裝她剛睡醒。偏偏呢,被我看到了他露在床外頭的衣擺。」
「定……定親?」潘小柔有些不可置信地重複。
關夫人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嗯。姑娘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謹言這孩子,我看著,是個好的。不嫌棄我們阿萱性子潑辣,也不嫌棄她曾經退過親。」
關夫人說起這話的時候,方謹言朝著關靜萱挑了挑眉。
關靜萱瞪了他一眼。她娘親說的都是假話,這貨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潘小柔卻依舊沒死心,「怎麼關姑娘又訂了親這麼大的事,居然沒有人知道?」
「還不是因為阿萱才剛退了親嗎?這麼快又定了親事,總不好太張揚。這位姑娘,你與其一直盯著我家阿萱的婚事,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才能能嫁進段府。」
方謹言的秉性,四方城裡的人都是知道的。那就是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因而關夫人的這一番話,倒真像是方謹言做的出來的。眾人看了眼關靜萱,果然是個美人,怪不得方謹言追的這樣緊。
「啊,對了,你剛才口口聲聲說瑞年那孩子也在屋子裡頭,現在,你要進去看看嗎?」
關夫人這麼一說,關靜萱和方謹言都往旁邊走了兩步,將門露了出來。
「我兒性子不好,但是,你於大庭廣眾之下污衊於她,雖不至於下跪,道個歉還是必須的。」
潘小柔想說,這廂房裡是有暗道的,誰知道你們三個把段瑞年弄去了哪裡,但她忍住了,按理,她不該知道這麼多。
咬了咬唇,瞪了關靜萱一眼,潘小柔轉身就走。
回程的時候,方謹言指了指自己的馬車,「岳母,阿萱,你們不如坐我家的馬車吧?我家的馬車寬敞。」
「誰是你岳母?」關夫人反問。
「你叫誰阿萱?」關靜萱怒懟。
「剛才不是說好了……定親……」方謹言的聲音越來越小。
關夫人捂著腦袋不說話,她頭疼。關靜萱瞪了方謹言一眼,「什麼是權宜之計,你不知道嗎?」
「可是……剛才那麼多人都聽到,看到了。」方謹言眨了眨眼,一副牲畜無害的模樣。
關靜萱莞爾一笑,「這四方城裡還好多人知道我和段瑞年定了親呢。那又怎麼樣,還不是退親了嗎?」
聽關靜萱這麼一說,關夫人卻又懊惱起來,「已經和瑞年退過一次親了,這又承認和他定了親,到時候再傳退親的風聲,你這豈不是退了兩次親?那以後你這婚事……」不是就更難了嗎?
關靜萱安撫地拍了拍娘親的肩膀,「娘親,你要知道,我與方謹言定親,總比我和他私會的名聲好太多。如果還被人發現了段瑞年,那我真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你說什麼?瑞年?瑞年剛才也在嗎?」
「娘,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萬一娘親受不了刺激又暈了,這兒可沒有讓她躺的地方。段府的馬車,她是再不會上了。好在他們家的馬車,擠一擠也是能坐下所有人的。
到了府里之後,關老爺正著急。
「你們回來了?夫人,你怎麼樣了?摔到哪裡了?」
關夫人莫名其妙,「老爺您怎麼在府里,提前散值了嗎?」
「你不是去上香的時候從台階上滾下來了,阿萱讓人去通知我的。」
遣散了伺候的人,關靜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說。關老爺氣的要去隔壁段府找段老爺理論。
關靜萱拉住了他,「爹,這種事,不能去理論的。我們只能當做,沒有發生。」
「那你就這麼白被段家那個混小子欺負了?」
「那還能怎麼辦?要是段老爺說一句願意讓段瑞年娶我贖罪,那我是嫁呢?還是不嫁呢?」
關老爺瞬間沒聲了。
關夫人關心的,卻另有其事,「你是說我看到的,是瑞年……哎呦。」關夫人捂住了胸口,又搖搖欲倒。
「嗯,你們在外頭敲門敲的急,方謹言只來得及把他踢到床底下去。」
關老爺安靜了下來,然後問道:「這方謹言,怎麼就那麼湊巧,知道你去了白馬寺,還知道那個廂房的暗道呢?」關老爺開始懷疑,這一切,會不會方謹言也是從頭到尾就知情的,只是這小子狡猾,做了黃雀。
想著方謹言好意給她報消息,卻被她罵了一頓,今天救了她,又被娘親打了一巴掌,關靜萱於是解釋了下,「方謹言他的朋友,聽到了段瑞年說,一定要納我為妾,他擔心我,就一直讓人跟著我。可能因為這樣,所以他才來的那麼及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