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可以空懸的后位
第二百零二章 可以空懸的后位
其實依事實說話的話,方謹言必然不會說關靜萱的胸小,她明明是心胸小,昨兒不過一面之緣的事,她也能盤問半天。唉,看來他以後,恐怕連宮女也是不能看的了,誰讓宮女也是女的呢?
關靜萱和方謹言說話的時候,眼睛餘光還在看著嘟嘟。嘟嘟那小眼神,全落在她身上呢,巴巴兒的,口是心非的小傢伙。
關靜萱走到了素雲跟前,側頭湊向嘟嘟,「嘟嘟,真的不理娘親了?不要娘親抱了?」嘟嘟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副可愛地要死的彆扭模樣,就是沒伸出小手。
「唉。」關靜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嘟嘟不要娘親抱,娘親傷心了,娘親要走了。」說完,一個飛速地轉身,才剛跨出一步半,後頭嘟嘟已經放聲大哭了起來。
關靜萱本來只是想逗一逗他的,畢竟嘟嘟這些日子以來幾乎很少哭,就算哭也是假哭居多,沒想到這突然就哭開了。感覺可能玩兒大了的關靜萱趕緊一個急轉身,又把手伸到了嘟嘟跟前,「娘親抱?」
這一回,嘟嘟沒有拒絕,一個猛子就扎進了關靜萱懷裡,然後開始哽咽。似乎知道,哽咽省力氣,且比放聲大哭更能惹人憐愛。
哭笑不得地,關靜萱輕拍著嘟嘟的背,安撫他。
「娘親錯了,娘親不該丟下嘟嘟一個人,嘟嘟你小人有大量,原諒娘親好不好?」
一旁的方謹言本來還覺得挺溫馨的,關靜萱哄嘟嘟的場景,這一聽她說什麼『小人有大量』,方謹言:「……咱兒子,什麼時候成小人了?」
「我們大,他小,我們是大人,他不就是小人么?」關靜萱說得振振有詞。
方謹言:「……」沉默了一會兒,他朝著關靜萱豎起了大拇指,這話說得實在順溜,一點兒沒辦法反駁。
畢竟是親生兒子,抱在懷裡哄了一會兒之後,嘟嘟已經又開始粘著關靜萱了。方謹言看著心痒痒,伸手也想抱會兒嘟嘟,關靜萱是樂意的,但是嘟嘟不是很樂意的模樣。面對方謹言的時候,就像面對剛才的關靜萱,把小腦袋埋在關靜萱懷裡,不搭理方謹言。
方謹言於是也學著關靜萱說,「嘟嘟不理爹爹是不是?那爹爹走咯?」方謹言邁出了一步,回過頭,嘟嘟沒動,方謹言繼續說,「爹爹真走咯?」如此這般,說一句話,走上一步,走了十幾步之後,方謹言算是確認了,嘟嘟這是真的不要他抱,真是有了娘就忘了爹。小時候究竟是誰抱著他比較多啊?這個臭小子,完全都不記得了嗎?那他豈不是白辛苦了嗎?
方謹言知道,他這會兒就算在嘟嘟跟前說些什麼,嘟嘟這麼小的年紀,也是聽不懂的,他等於是對牛彈琴,白費口舌。但是嘟嘟聽不懂,嘟嘟他娘是聽得懂的,嘟嘟不懂的心疼他,嘟嘟他娘心疼他,方謹言更高興啊。
於是乎,方謹言苦著一張臉湊到了關靜萱身邊,控訴道,「兒子欺負我,阿萱你也不幫我。」
這會兒嘟嘟已經跟她好了,關靜萱作為娘親,自然是要護住嘟嘟的,於是立馬反駁方謹言的話,「你可別亂說,嘟嘟哪裡欺負你了。你是大人,他一小娃娃,他能欺負得了你嗎?」
「怎麼沒欺負了?你連兩步都沒走完,他就哭著挽留你,我都快走出這園子了,他理都不理我。」
「就這?那是嘟嘟跟我好唄。」關靜萱的聲音里自有一份得意。
「可他小時候,明明是我抱他比較多,他不是應該和我好一些嗎?」方謹言這話,其實是在側面控訴關靜萱,嘟嘟從小開始,關靜萱就一直嫌棄他,抱一會兒就覺得他重。方謹言想著,最好關靜萱聽了他說的話,覺得羞愧,然後……嘿嘿嘿嘿,他就可以提補償方法了,關於他那於心靈之中受到的重創。
方謹言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關靜萱是這麼頂他的話的,「嘟嘟小時候?嘟嘟現在也就四個來月,不到五個月,你能抱他多久,我可是揣著他整整十個月呢!要比親近,你能比我和嘟嘟更親嗎?」
這話真是方謹言聽過的最有道理的話了,不是之一。
「那至少……也稍稍搭理我一下吧。你看他,屁股沖著我呢。」
「行了,嘟嘟多大,你多大,你還跟他置氣不成?你是他親爹,他最多一時不理你,不會一世都不理你的。」
方謹言:「……」然而這個答案並不讓人愉快啊!
在方謹言和關靜萱看不到的地方,嘟嘟的小眉頭蹙得死緊,小手也緊緊地捏著關靜萱的領邊。【是活生生的,溫暖得不得了的母后。】
另一邊,因為中午都要小憩,慶豐帝和鄭皇后的午膳都吃得比較早。這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自然是『食不言』的,吃完之後不能馬上倒下就睡,得緩緩,這樣的時候,他們會和平常百姓一般說些家常話。
「昨天那個……是德妃的侄女兒吧,小時候就長得好,這長大了,更是不得了。臣妾昨天還以為,是天仙下凡了呢!」
慶豐帝正在喝茶,鄭皇后這麼一說,他手一抖,茶盞差點兒就沒有能穩住,雖然這事兒不是他主導的,但是他事先確實知道,知道了卻沒有阻止,不知怎麼的,慶豐帝莫名地就有些心虛起來。
「咳……確實是上官家的。」
鄭皇后既然一開始就提起了上官月,後頭的話自然也是開門見山的,「德妃妹妹,這是打算,把她侄女兒送進宮來嗎?」
「薇兒在宮中也寂寞……」慶豐帝想的美美的,讓上官月進宮,這既是給方謹言萱了一位貴女為妃,也能給德妃做個伴,真是一舉兩得。
「皇上這話不妥,若論寂寞,這深宮之中,誰不寂寞呢?德妃妹妹寂寞,就要接上官月入宮,珍妃妹妹寂寞了,您打算接誰進宮呢?這後宮之中那麼多嬪妃,您要允許多少人進宮,才能排遣她們的寂寞呢?若是厚此薄彼,只怕不好吧?」
既然說起了這事,慶豐帝便也認真了起來,「朕看著,上官月那孩子不錯,名門出身,長得好,性子也好,學問更是沒的說,配得上慕容霖。」
「慕容霖?」
「嗯,先皇既然替那孩子取好了名字,朕也就不費神多想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讓上官月做皇后嗎?」
慶豐帝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后位……可以空懸。」
只要皇后的位置沒有人坐,那麼,慕容霖所有的孩子就都是庶出,這樣的話,嘟嘟為庶長,若是他將來出息,那麼關靜萱,就母憑子貴吧!若嘟嘟以後不堪大任,那麼哪個皇子優秀,就選那個皇子繼位。慶豐帝是這樣計劃的,但是只怕,他的身體撐不到慕容霖的皇子們長大。時不待他啊!
這下子,鄭皇后算是明白慶豐帝的意思了,所謂的后位空懸,也就意味著,上官月也只會是其中之一。昨天參加花宴的那些貴女們,只怕……也有皇上為方謹言看中的。
上官月只是一個試探,是德妃對她和皇上的試探,也是皇上對方謹言的試探。
因為太多的時候,所謂的情深一片,只不過是沒有機會罷了。
上官月……鄭皇后不得不承認,她除了容貌稍遜關靜萱一籌之外,其餘所有,幾乎都在關靜萱之上。若她有兒子,也會想要聘這樣一個女子為妃,甚至為後。只是不知,方謹言……哦不,慕容霖究竟會如何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