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天資聰穎(一)
第三百零八章 天資聰穎(一)
雖然知道慕容霖這話是哄她開心的,但人就是這麼回事,聽到自己想要聽的話,就會特別地高興。關靜萱也無法免俗。
畢竟,哪個女子不希望夫君的心中只有她一人,眼中只看她一人呢?因為難做到,所以尤為珍貴。
關靜萱靠在了慕容霖懷裡,撥弄他的手指,原來他還是方謹言的時候,那手指白白嫩嫩的,一點兒瑕疵都無,現在……可能是因為練字比較勤快,也可能是練習騎射的關係,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上、甚至掌心都起了薄繭了。
「會疼嗎?」關靜萱輕撫過他手上的繭。
「不疼,還有些癢。」
「你這手,還是原來的時候好看些。」關靜萱的語氣中,不無惋惜之意。
聽關靜萱這麼說,慕容霖笑了起來,「傻話,男子漢大丈夫,手要那麼好看做什麼?最重要的,是實用。」文能握筆,武能挽弓。
「我聽說,有人練箭的時候,是帶著手套的,用鹿皮或者別的比較柔軟的獸皮做的,不然,我也給你做一副先用著,然後……你覺得好用的話,我就多做幾副?」
「這些事,哪裡還用得著你親自動手,吩咐下去就是。不過,這帶著手套,手感不大好,反正我這手上也起了繭子了,戴不戴也就無所謂了。」
「至少以後這些繭子不會再加厚啊!」
「還是算了,挺麻煩的。」
「你現在,讀書倒是不懶散了,這樣的小地方,你卻懶惰了起來。戴個手套罷了,能耗費多少時間,多少力氣呀?」
「行了行了,那你吩咐她們去做就是,千萬別自己做,不然扎傷了手,我可是要心疼的。」
關靜萱想了想,她確實不擅長這個,扎手肯定是難免的,本來就不熟練,這又好長時間不做了,只怕……到手鹿皮手套到慕容霖手上的時候都是帶著血腥氣味的。
「那我還是吩咐下去,讓素英她們找人做吧。」
「嗯。」慕容霖其實是這樣想的,如果是關靜萱親手做的呢,那麼就算再麻煩,他也是要用的,畢竟這個手套要是真的能做出來,關靜萱的手上還不知道要被針扎多少個洞眼呢,他就算為了對得起關靜萱手上多出來的針眼,這也必須用著這個手套一直到不能用為止。現在既然關靜萱同意吩咐旁人去做了,那麼他戴不戴就完全隨心了。真心來說,他還是更希望手上沒有束縛的感覺。
帶嘟嘟的時候,關靜萱基本上都是親力親為的,到了笑笑和爾爾,她就有些懈怠了,倒也不是她故意偷懶,而是她一個人,確實沒有辦法同時管住兩個孩子,比如說,就嘟嘟一個孩子的時候吧,他爬到哪兒,她跟到哪裡就是。換成笑笑和爾爾,兩個孩子往兩個方向爬,除非她能一分為二,否則哪裡管得過來,可是管一個落下另一個,關靜萱又覺得好像對不起那個被落下的孩子,於是到了最後,關靜萱就開始做起了甩手掌柜的了,她就看著就行,只要笑笑或者爾爾快要爬出視線,就讓宮女給她抱回來。動動嘴比動手動腳舒服多了。
好在,就算笑笑和爾爾不是事事都是她管著的,但畢竟是她親生的,有事兒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還是會來找她。只是,關靜萱怎麼也想不通,怎麼笑笑和爾爾開腔的第一個字,叫的竟然不是『娘』呢?
對於這個,慕容霖倒是無所謂的,反正笑笑和爾爾第一個叫誰那都不重要,只要他們能開始喊人了,那麼遲早是會叫爹娘的。
「你當然不在意啦,你平時哪兒有時間管他們呀?但我就不一樣了,雖然沒有全程管著他們,但是我耗費在他們身上的時間也是很多的,怎麼他們開口最先叫的人會是嘟嘟呢?嘟嘟這一段時間,才回來幾趟啊?」
聞言,慕容霖止不住地嘆氣,「嘟嘟不在的時候呢,你就天天的,時時刻刻地想他,好容易他回來了吧,你又為這點小事吃他的醋,你這還是不是親娘了。也許笑笑和爾爾想要學說話的那一下,嘟嘟剛好在他們跟前說自己是他們的哥哥了唄,所以笑笑才會先喊『哥』,爾爾愛跟笑笑學,這便也跟著叫了,沒什麼可奇怪的,也別泛酸。要真說起來,嘟嘟當初先叫的還是『娘』呢,嘟嘟先叫你,笑笑和爾爾先叫他,兩回第一我都沒有輪到,那我是不是要淹死在醋缸裡頭了?」
「好了好了,我就那麼一說罷了,你這倒是好,直接說了這麼一大段話。」
「我不就是怕你傷了嘟嘟的心嗎?嘟嘟現在和皇伯父待的久了,本就不易和咱們親近,你再……我怕他和我們越來越疏遠了。」
「我們家嘟嘟,哪裡就是那麼小氣的人了?他知道的,我這個娘親,說話沒有壞心的。」
「就算平時看著再大氣,他年紀畢竟還小,你說話還是注意些吧。」
本來吧,關靜萱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她說一說,抱怨一下,也就過去了,被慕容霖這麼一頓分析,她有些小慌亂,「這樣?那……那我去和嘟嘟好好解釋一下。我真就是隨便說說的,笑笑和爾爾能跟他這個親哥哥好,我是巴不得的呢。」皇家,總被說做無情,她希望她待著的這個皇家,是有情的。兄弟間的情意遠遠重於那個位置,不至於將來長大成人了,為一個位置而自相殘殺。
「嘟嘟。」
「娘親。」
關靜萱指了指自己的懷抱,然後張開了手,「過來,娘親抱一會兒。」
慕容宸看了關靜萱一會兒,十分乖巧地走到了她跟前,窩進了她懷裡。這些,都是他前世渴望而難得的。
「我們家嘟嘟,剛才在想什麼呢?該不會,像你爹說的,生娘的氣了吧?娘剛才,就是和你開玩笑的。笑笑和爾爾喜歡你,第一個叫你,娘是開心的,就是有些小吃醋。但真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點,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
「宸兒沒生氣,宸兒在想皇爺爺布置的功課呢。」其實並不是,慕容宸只是羨慕,羨慕笑笑和爾爾可以一直陪在母後身邊,但他的犧牲也是必要的,皇爺爺越喜歡他,就越不會為難他母后,愛屋及烏。
「你皇爺爺已經開始給你布置功課了?」關靜萱一直以為,慕容宸在慶豐帝那裡,就是吃喝玩樂的,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給慶豐帝逗趣的。再怎麼說,慕容宸也是可以交流的,比那些貓啊狗啊的,好養多了。
「嗯,宸兒可忙了,雖然不用練字,但是得詩,還得記得那些詩歌的意思。」
聽到這裡,關靜萱皺了皺眉,「你才多大啊,就開始被這些了?都記得住嗎?記不住的話,你皇爺爺會罰你嗎?」
聽出了關靜萱話中的慌張,慕容宸嘻嘻一笑,「娘親您放心,宸兒可厲害了,好多詩歌,宸兒聽一遍就能背了,只是詩歌的意思……得聽太傅說,宸兒自己想不出來。」
聽慕容宸說他聽過一遍的詩就能背下來,關靜萱突然覺得,嘟嘟可能不是她和慕容霖親生的,她和慕容霖在讀書上頭可都沒有這樣的天分的。但這個懷疑也只是說笑而已,嘟嘟是不是她親生的,她再清楚不過的了。
「那我們嘟嘟能記得多久呢?」有些記性好的人,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能記住的,但是時間一久,就又得重新記憶。
「嗯……基本不會忘記了。」因為這些,當年他都學的不要再學了,便是不聽不讀,也能倒背如流。只是……不能表現出來罷了。也是憋屈,要不是因為年紀太小,怕嚇到皇爺爺他們,慕容宸還真的不想這樣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