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四明月幾時有(二十四)
番外二十四明月幾時有(二十四)
被說成是個『沒用的』,林響的臉色有些不好,但這話題是因為他想知道才挑起來的,所以也沒有辦法生氣,而且現在表明身份,也只會讓他自己更加難堪而已。
於是只好隨便附和了兩句,「哦,原來是這樣啊。」所以表妹說的沒錯,上官月和這個夏編修之間真的不簡單,上官月也許就是因為知道他死了妻子,這才想要和他和離的,真是濺人!這是欺負他家沒權沒勢嗎?
但是很快,林響就消了氣了,因為他確實沒權沒勢,需要上官尚書的提拔。本來么,他和上官月的婚事好像都是他的錯,不過上官月和夏編修這麼一見面,那麼他的錯幾乎就不是什麼錯了。他再怎麼樣,也是動自己的女人。而她上官月,表面是個貞婦,其實呢?就是個該受萬人唾棄的貨色。
突然間,林響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想要和離,想要和心上人在一起?可以啊,這世上萬物,有失有得,想要得到什麼,是不是得先付出什麼呢?比如,幫他做官。在林響看來,上官尚書要幫他做官,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本來呢,他就想隨便做個官就行了,在不在京城都是可以的,現在既然……那麼,讓他做個京官,應該也不是不可以的吧?和尚書府、侍郎府的名聲比起來,讓他做個官,他就能閉嘴,是很划算的事情了。
夏明宇萬萬沒有想到,林響會找上他,以上官月名正言順的夫君的身份。
「夏公子,也許你不認識我,我是……」
「我知道,門房說了,你是月兒的夫君。」
「哦,對對對,我怕自報家門,您未必認識我,也未必肯見我,於是就報了我妻子的名字,果然,你馬上就同意見我了。」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大家都是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就不要拐彎抹角了吧。你對我的妻子有意,那幾乎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唉,只恨我當初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我哪裡敢跟夏公子您搶呢?」
「有話直說吧!」
「月兒要和我和離,這事兒你知道嗎?」
夏明宇猶豫了一下,「知道。」
「她果然和你說了。或許,是你們倆商量過了?」
「你別胡說,月兒什麼都沒有和我說,是你的小妾說的。我剛好聽到而已。」
「哦,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希望我和月兒和離嗎?」
「這是你們的事,我說有什麼用?」夏明宇很不喜歡林響說話的方式。
「怎麼會是我們的事呢?月兒之所以想要和我和離,還不是因為想要嫁給你做繼室嗎?」
「你說什麼?」
「我說,上官月之所以想要和我和離,根本不是因為我娶了小妾,還和小妾生了孩子,而是因為……她想和你在一起。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和上官月……成親兩年多了,這真正行夫妻之禮的次數……嘖嘖嘖,恐怕二十次都沒有。」
夏明宇並不想聽林響說這樣的話,他根本不願意知道上官月和別的男子的事,即便那是她的夫君。
「如果你也有這個意思的話,我倒是可以成全你們的。不過……我其實挺喜歡上官月的,有那麼點點捨不得呢!」
夏明宇聽出來了,林響是願意和上官月和離的,只是有條件。
「如果我們有緣分,不需要你的成全。來人,送客。」夏明宇其實是很想聽林響提出的條件的,但是他知道,林響這樣的人,今天你能同意他一個條件,明天他就會得寸進尺。而且,如果他同意了的話,也算是變相往月兒身上潑髒水了。而事實上,他和月兒之間,什麼都沒有,清清白白的。斷不能容忍她被想成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女子。
「你,你可別後悔。我要是不肯和離的話,就能拖住她一輩子,讓她一輩子都不好過。」
「你可以試試看。」
本來以為四平八穩的林響被趕出了侍郎府。林響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你說什麼?」上官夫人有些不可置信門房轉述的話,林響說要見上官月,說如果她不肯見他的話,他就要到處宣揚她不守婦道和人私通的事。
「簡直,簡直不可理喻。」上官夫人覺得她當初一定是瞎了眼了,才會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果然還是,嫁得太過匆忙了。都沒有完全了解清楚他的為人。
「行啊,你讓他進來,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岳母大人。」林響一進門,就和上官夫人行了個禮。
上官夫人哼了一聲,「可別,我可擔不得你的大禮。聽說你有話要和月兒說,月兒這幾天身體不適,被你那個小妾給氣的,你有話,先說給我聽聽吧。」
「也好,事情是這樣子的……」
「你,你簡直胡說,月兒嫁到你們林府之後,根本就沒回過京城,哪裡會和明宇私通,明宇的妻子死了的事情,月兒也是回京之後才知道的。至於她要和你和離,也是因為你們林家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一個妾都能騎在她這個正妻頭上拉屎撒尿的。」
「小婿也知道,小婿是比不過侍郎府的夏二公子的,願意成全他們,只是……月兒這樣一個賢妻,小婿多少是有些捨不得的。」
「哼,你有條件?」
「唉,岳母大人,說條件就太見外了,應該說是,補償吧。」
「那麼,你想要什麼補償呢?」
終於聽到了想要聽的話,林響的眼前一亮,「還是岳母大人您明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這個岳父大人不是管著全國官員的升遷的嗎?」
「所以,你是想讓月兒爹給你的父親升個官?」上官夫人是知道的,林響的爹,已經在這個職位上待了好幾任了。
「如果岳母大人非要這樣的話,小婿也是不反對的。不過……小婿更希望,能自己做官,做個京官。」
「你想做官?還想做京官?這麼說,這次的科舉,你很有把握了?」
「岳母大人說笑了,如果有把握的話,那小婿何必恬著臉求您和岳父大人呢?這不就是沒有把握嗎?」
「如果你連皇榜都上不去的話,你做了官,旁人如何能服。」
「那不就得看岳父大人的本事了嗎?小婿相信,岳父大人在官場經營了這幾十年,這點兒人脈應該還是有的,小婿也不求一甲,二甲十來名就行了。到時候,岳父大人再找找關係,給小婿補個缺。小婿保證,只要拿到了官印,立馬就寫和離書。」
「你倒是敢開口,二甲十幾名?」
「聽說二甲前幾名的卷子,皇上有時候興起,那也是要過目的,小婿自認恐怕進不了皇上的眼,這才要求十幾名,如果十幾名有難處的話,那麼二十名到三十名之間,也是可以的。小婿這其實也是為了岳父大人著想啊,這我的名次靠前,岳父大人不是才好給我安排職位嗎?」
「哼。你啊,就別想了。我們家老爺呢,從來都是公私分明的,你想讓他為了你徇私,不可能!」
「岳母大人,這麼說,月兒的名聲,上官府的名聲,您是都不想要了?」
「你什麼意思!」
「上官月,堂堂一個一品大員的大家閨秀,卻做出與人私通的事情來,這樣的名聲,不好聽吧?哦,我知道,您想說,清者自清,是吧?但是您也得知道,有句話,叫做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你……」上官夫人活到這把年紀,就從來沒有見過比林響更無恥的人,一時間,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