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十惡搞番外(一)
番外九十惡搞番外(一)
「夫人,您沒事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關靜萱回過了頭,「琥珀?你不是……」突然,關靜萱的聲音止住了,因為她感覺到了肚子裡頭的動靜。她緩緩地低下了頭,她的腹部居然是隆起的。關靜萱皺起了眉頭,她不是……她不是死了嗎?死在了方謹言跟前,她甚至都還來不及和方謹言說完話。
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那是……十分光滑細膩的皮膚。
「琥珀,現在是什麼時候?」
「快午時了。」
「不,我問的是什麼朝代,什麼年份?」
「夫人,您糊塗了?現在是……」
關靜萱甚至都來不及聽琥珀說更多的話,她直接扶著肚子就衝出了房門,一直衝到大門外,仰頭看去,『段府』二字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有那麼一瞬間,關靜萱的眼前一黑。
幸運的是,她似乎又活了一遍,不幸的是,她回到了嫁給段瑞年之後的第五年,肚子裡頭,懷著他的孩子。
段瑞年最近很頭疼,靜萱好容易懷了他的孩子,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缺孩子了,但終歸是自己的骨肉,還是高興的,可靜萱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葯,非要和他和離,從來沒有這樣的婦人,懷著夫君的孩子,要和夫君和離的,難道……真的像小柔說的,靜萱肚子裡頭的不是他的孩子?她這是要帶著孩子和那個姦夫雙宿棲去?
關夫人也同樣頭疼,女兒出嫁之後,幾乎就沒有回過娘家,她去看她,女兒也是少言寡語的,好容易有了孩子,卻非要搬回娘家來。
「阿萱,你這究竟,是怎麼想的,怎麼突然就要和離了呢?這日子不是過的好好兒的嗎?」
「娘,日子過得好不好,難道女兒不清楚嗎?」事實上,時間已經過得太久,她在方謹言身邊,幸福了一輩子,那樣的幸福,早就把在段家的不幸給掩蓋住了。但即便有些細節她已經記不清,大概的事情她還是記得的,畢竟生死攸關,先是這個孩子,然後是她,雖然懷著的是段瑞年的孩子,但關靜萱也沒有那麼狠心不要他,也許她這回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孩子呢?
「娘,潘小柔她哥哥會有大造化,如果我不主動退避,不但保不住孩子,連我自己的命都未必能保住。」
「潘小柔的哥哥,阿萱你在說什麼啊?潘小柔的哥哥不是死了嗎?」
「死了?怎麼會死了呢?怎麼死的?」
「聽說他自不量力,想要去伸手接從高處滾落下來的石頭,結果石頭沒有接住,人被砸得……」
「那忠王呢?忠王快登基了嗎?」
「什麼忠王?你可別提忠王,忠王他膽子太大,居然敢謀逆,今上念在和他兄弟一場,雖然沒有殺他,但是他已經不是忠王了,日子過得還不如平民百姓呢。」
「那,那方謹言呢?方謹言他,活著嗎?」
「方謹言?誰?」
「就,就是方紈絝啊,方老爺家,方首富家。」
「哦他啊,不知道,早些年就沒消息了,聽說是和人爭女人,然後被人打死了。不過方老爺一直沒承認他已經死了。你問他做什麼?他那樣名聲的人,你認識他?阿萱啊,你現在是有夫之婦,可得,可得注意名聲啊。」
方府,還在老地方,從關府到方府的路,關靜萱很熟悉。
「夫人,您找誰?」
「我?我找你們老爺。他在嗎?」
「在,在的,您找我們老爺,有事嗎?」
「有,特別重要的事。」
這時候的方老爺,看起來特別地年輕,當年關靜萱初初見他,他大約就是現在這個模樣。這是個一輩子都待她和方謹言好的人,關靜萱看著他,突然就紅了眼眶。
「爹。」下意識地,關靜萱喊了這麼一句。
方老爺自然是見過關靜萱的,只是不認識,她這突然一聲『爹』,把方老爺喊得哆嗦了一聲。
【這位段少夫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方老爺默默地想。
下一刻,關靜萱抹去了眼淚。
「方老爺,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要問問您。問完了,我就走。」
「你問。」
「方謹言他,還活著嗎?」
「你,認識謹言?」
「嗯。認識的。」認識了一輩子。「所以,他現在是否安好?」
「他……」方老爺欲言又止。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關心故人罷了。我只是想要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孩子又在肚子裡頭踢了她一腳,提醒她他的存在,也提醒著她,她現在的身份。突然就覺得委屈,與其這樣,不如讓她直接入輪迴,她還能幹乾淨凈地等著方謹言。
「他,在京城,是嗎?」關靜萱慢慢地問出了這一句,方老爺沒有回答,但是他面上的驚訝之色告訴了關靜萱答案。她笑了笑,「那就好,那很好,沒事了,您多保重身體,您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我原來,認識她?」方謹言轉頭問默語。
「額……如果小的沒記錯的話,您當初出言調……過關姑娘。」
「嗯,像是我過去的眼光。不過她那個肚子,她成親了?」
「是,您去京城之前她就已經成親了,已經好些年了。」
「她怎麼知道,我今天要回來呢?」
「或許是巧合。」
「在宮裡頭待了這麼些日子,你還信有巧合這回事嗎?讓人去查。」
「是。」
「殿下。」
「爹,這也不是在京城,在家裡頭,您叫我殿下,不是生分了嗎?」
「擔不得殿下一聲『爹』,您以後還是叫我『老方』吧。」
「我這回是恰巧出來辦差,路過四方城,想著回來看看您,您卻這樣,看來我不是不能待著了。」
「誒,謹言。」
「這就對了,我在這方府裡頭,在這四方城裡頭,就是方謹言,是您的兒子,寶貝兒子。至於其他身份,您和我,都忘了吧。」
「這麼些年了,你娶親了沒有?」
「沒呢,我現在身份還尷尬,誰願意把女兒嫁給我啊。等以後我……也不遲。」
「也對,也對。」
默語聽了方謹言的吩咐,讓人去查關靜萱,她本身倒是什麼都沒查到,倒是查到了不少段府後宅的陰私。
「……說是關姑娘肚子裡頭的孩子不是段少爺的,是外頭的野男人的。」
「她有姦夫?」
「沒查到。」
「算了,別查了,和我們沒關係的事。」
「是。」
關靜萱以死相逼,終於得了段瑞年的一紙休書。為了不帶累娘家的名聲,關靜萱在外頭找了間宅子住。怕聽到她不想聽到的消息,所以關靜萱幾乎是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的。不回憶過去,不展望將來,關靜萱只是把注意力都投到了肚子裡頭的孩子身上。
有時候想想,關靜萱會不自覺地笑出聲來。現在這樣的日子,不就很像當初她嫁給方謹言之後想過的日子嗎?帶著他的孩子,替他守寡。只是可惜,這孩子只是她的孩子,不是方謹言的。
琥珀呢,最怕關靜萱笑,生怕她笑著笑著,就瘋了。但她不敢問,不敢問關靜萱為什麼笑,只暗自希望是好事不是壞事。
看著太陽落下,月亮升起,如此反覆,關靜萱已經到了生產的日子。不止生過一次孩子,可這一次,特別悲涼,因為只有她一個人。產婆,是娘親替她請的,聽說當初給她嫂子接生的。
看到孩子的那一刻,關靜萱哭得很厲害。因為這孩子,太像嘟嘟了。然後關靜萱又高興了起來,因為這樣,她就能騙自己了,騙自己,這個孩子,是她替方謹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