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紅眼赤鷹

  黎明，一抹晨光漸漸將濃鬱的夜幕掀開，山中霧氣升騰。


  鐵棘村人聲漸起，自沉睡中緩緩蘇醒。


  準備進山的獵人早早起床，一家人收拾著幹糧水壺，檢查著弓箭刀槍，隻有早些進山，今天才有足夠的時間去狩獵，才能在天黑之前趕回來，山中的夜晚無疑於冥府之門。


  小屋中，昭天臨自朦朧中醒來，微微伸展身體，即翻身而起。


  “嗯？“昭天臨微微一楞，我怎麽橫躺在床上就睡了？


  他雙眼一動，即看到手邊落在床上的磨刀，還有身旁散碎的石屑。


  “那塊石頭裂了……“昨晚的記憶浮起了一些，”血光……香氣……“


  他連忙起身，雙眼四周一掃，小屋裏一切如常，鋪著厚厚獸皮的小床，牆邊一張方桌上散亂著擺著許許多多奇怪的石頭，地上還殘留著許多石粉，什麽變化也沒有。


  收回目光，又將自己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異常。


  “兒子，起床了！“


  小屋外，爹那能叫醒整個村子的粗嗓門響起。嘩！一瓢水淋下，他已經開始洗漱起來。


  昭天臨隨手一抹，將床上的碎石掃到了床下，翻身跳下床。


  “到底怎麽回事？”昭天臨心裏還是有些不解，昨晚自己明明看到了滿眼的血光，怎麽今天什麽也沒發生，什麽也沒變化，就像一場夢一樣。


  “這是什麽？”昭天臨看到地上那些暗紅色的碎石下，露出一物。


  像是一顆石卵，隻有指頭大小，石上生有九竅，圓潤無比，晶瑩剔透，鮮紅亮眼。


  他細細審視一翻，仍然一無所獲，通過石卵上的九竅都能將其內部一覽無餘，這隻是一顆普通的石頭。不過，它很漂亮，握在手裏還有些溫熱。


  隨手將石卵揣入懷中，昭天臨推門而出，腦海裏卻翻來滾去，昨晚的那滿眼血光好像怎麽都抹不去。


  “爹，昨晚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


  昭天臨走到小院中，站在水缸旁邊，舀起一瓢水就向臉上潑去，清涼的冷水澆在臉上，頓是感覺精神振作了不少。


  “能沒有感覺嗎？“昭元重沒好氣的道：”昨天半夜，一隻紅眼赤鷹飛進了村裏，鬧騰了大半夜，我們傷了七八個人才將那扁毛畜生打了下來。看你睡得跟頭豬一樣，就沒叫你。“


  “啊！“昭天臨心裏一驚，連忙問道：”爹，你傷著了嗎？“


  我怎麽會睡的這麽死呢？


  昭天臨心裏疑惑更重了，他一向警覺，好次猛獸襲村都是他第一個發現的呢。


  “你爹是誰，會被那小小的扁毛畜生給傷了？“昭天重一伸手臂，胳膊上青筋虯結，肌肉墳起如鐵。”好了，快點收拾了，修煉吧。“


  自從八歲起，昭天臨就天天早起，跟著昭元重修煉獸王五式，至今已經足足四年了。


  早晨，是一天之中玄氣最足的時候，修煉事半功倍。


  呼！

  呼！

  小院之中拳風呼嘯，昭家父子拳腳展開，拳拳破空，帶出沉悶拳風。


  獸王五式，取形於虎、狼、猿、熊、豹五獸，聚其最凶猛的撲殺之勢為一套拳法。


  這獸王五式，是昭家祖傳下來的，雖然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絕世功法，但是修至高深之處，也能有練出一身霸道的蠻力。而且，隻要資質尚可，又肯下苦功修煉，貫通兩三條經脈也不是不無可能。


  轟！

  昭天臨一拳轟出，緊接著一掌橫拍，如同老猿撼樹，腳下微微一彈，躍身而起，手腳猛然齊蹬，似猛虎躍空，後背脊柱起伏，一身巨力貫通全身，未等落地雙掌陡然前推，若熊羆搬山，氣力落於雙臂之上，雙腿一剪，倒翻而起，如同一根鐵棍砸下……


  小院中，昭天臨若一頭縱橫山林的猛獸，怒嘯深山，一招一式凶猛異常。


  天色漸漸放亮，火紅的太陽在天邊大山之後漸漸露出了一線。


  父子二人身上漸漸沁出了細密的油汗，陽光下，皮膚亮如古銅。


  隨著獸王五式的修煉，昭天臨感覺到一股熱氣從四肢百骸、五髒六腹之中湧出，緩緩自胸腹向著右臂湧去，如同一道暖流，浸泡著所過之處的筋骨皮肉，無比的舒爽，也讓這些部位擁有了更強的力量。


  這就是昭天臨已經貫通的那一條主脈，玄陽土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