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寒離的去向
“爹,娘,爺爺,奶奶,姐姐,你們的仇我終於是為你們報了。”
鶴門外,清溪穀中一個僻靜之處,有著連成一片五座墳頭,墳裏麵埋的都是穆顏卿被鶴門一位在外的老祖所救之後,後來回到家中收集的親人遺物。
穆顏卿泣不成聲,昭天臨低頭陪在一旁,而那位鶴門弟子也跟在昭天臨身後。
那位矮胖之人,就連穆顏卿也不知道他的名字,隻知道他的樣貌,此時這矮胖之人就躺在五座墳前,最後那一口氣也徹底斷了。
那位鶴門弟子發現,那矮胖之人死時臉上似乎多了一絲解脫之色。
穆顏卿一朝大仇得報,一直鬱積在心中的感情似乎也隨之渲瀉了出來,一直在親人墳前大哭不止,昭天臨也沒什麽勸人的經驗,隻能陪著她。
她哭紅了眼睛,隨著她一句句的傾訴,昭天臨心中也淒然起來,而那位鶴門弟子眼中也多了一絲悲色。
一直到天色擦黑,穆顏卿才漸漸止住了哭聲,而後在昭天臨與那位鶴門弟子的幫助下,將那矮胖之人一把火燒在了墳前。
昭天臨一直接穆顏卿送到了她所居之地,才又再來到了呂子俞這裏。
呂子俞已經回來了,坐在客廳之中一手茶杯一手酒壇,喝的滿臉紅光,見有人直接推門而入,臉上頓時一驚,連忙將自己懷中的酒壇往桌下藏去。
“嗬嗬嗬……呂兄好興致,一人獨酌啊。”昭天臨自顧自的走到呂子俞身旁,伸手搶過呂子俞手中的酒壇,滿滿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呂子俞原本還以為是那位師叔伯來找他了,見是昭天臨,他正準備喝罵兩句,但見昭天臨情緒似乎有些不對,隨即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吞了回去。
“怎麽了,你不像是多愁善感的人啦!”呂子俞試探著問道。
昭天臨微微搖頭,臉上強撐出一絲笑容,伸手向丹狼招了招,道:“丹狼,來,給你喝一口人間美味。”
“呂兄,將來若有一天,你身邊有親人被人殺了,你會報仇嗎?”昭天臨開口問道。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這種也可以拿來假設嗎?”呂子俞雙眉一立,嗬罵了一句,不過他隨即就說道:“你這不廢話嗎?當然要報仇!”
“可是,報仇了你就會快樂嗎?”昭天臨看著丹狼眼中盡是狐疑之色,不由送去了一個鼓勵的眼神,手中酒杯又靠過去了一些。
“難道任由仇人逍遙快活?”呂子俞對昭天臨隱隱透出的意思有些不滿意。
“死去的親人,就算你報了仇也活不過來,你也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所以,我們要強大,不斷的強大,強大到足以保護身邊所有人!”昭天臨低沉的道,他想像不到,若是父親出了意外,他會瘋狂成什麽樣子,“今天卿師姐已經報仇了,可是她變得更沉默了。”
“哦?你幫卿師姐報仇了!”呂子俞微微一驚,忍不住站了起來。
“是她親手報的仇!“昭天臨擺了擺手,不理呂子俞臉上的疑或之色,接著道:”今天上午我就來了,怎麽沒看到你的人?“
呂子俞眉頭微微一皺,頓時臉上露出了一絲輕歎之色,似乎心中有著憂慮,道:“上次我不是對你說過,我們有三位師祖陷入險地,寒離師祖離開宗門去救了麽,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昭天臨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隻怕寒離老祖此行並不順利,不由好奇問道:“寒離老祖還沒回來?“
“那三位老祖去了鬼地!“呂子俞並沒有回答昭天臨的話,而盯著昭天臨,向著說道。
“什麽?他們去了鬼地?寒離老祖他們也被困在鬼地之中了?“昭天臨神情間露出了一絲急色。
他雖然與寒離老祖相處時間不長,但寒離老祖視他如自己的晚輩,昭天臨在他身上似乎也看到了寒老人的影子,自然對寒離老祖的事極為關心了。
“嗯!“呂子俞微微點了點,道:”老祖他們被困在鬼地之中的事情,隻怕馬上就會有外麵傳開,告不告訴你無所謂了。“
“那怎麽辦法,現在五城大軍圍困鬼地,他們怎麽才能出來啊……”昭天臨頓時站了起來,煩躁的走來走去。
呂子俞看著昭天臨這個樣子,眼神之中也是多了一抹顏色,隨即安慰昭天臨道:“隻要幾位老祖能在鬼地之中脫出險地,以他們的修為,五城大軍隻怕還攔不住他們。”
“嗯?”昭天臨微微一驚,那五城大軍的領軍之人可都是玄胎境強者,四位老祖老衝破五位玄胎境高手的封鎖?
昭天臨沒見過另外三位老祖,不過寒離老祖他是親眼見過的,直到現在昭天臨對寒離老祖的實力都還沒有一個清晰的定位,隻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難道另外三位老祖也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昭天臨暗暗思索著,隨口問道:“你與幾位師叔伯最後商議之後,幾位師叔伯是如何打算的?”
呂子俞微微搖了搖頭,道:“幾位師伯打算是讓尺璧出去打探打探消息,而且也給還有幾位在外的叔祖發出了求救信號,憑我們現在宗門裏的力量,什麽也做不了。”
“尺璧?”昭天臨不由想到了那個冷厲的少年,“他什麽時候走?”
“明天一早!”呂子俞不假思索的道。
“那好,讓他明天早上與我一起走吧!”昭天臨微微沉思之後,即開口說道,他擔心尺璧經驗不足,而且修為尚弱,在外麵會吃虧。
“對了,鬼獸暴動與三位師祖有關嗎?”昭天臨心裏突然靈光一閃,問道。
畢竟鬼地剛剛發生鬼獸暴動之事,那三位師祖的求救信號即傳了出來,而且隨後鬼地之中,又發生了一係列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座大殿,昭天臨不相信它真的是自己出現的。
呂子俞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幾位師祖在求救訊息之中也沒有說。”
昭天臨心裏隱隱感覺,這段時間鬼地之中發生的事情,與幾位師祖絕脫不了關係,隻是不知道他們在裏麵究竟遇到了什麽,才會導致鬼地發生了一係列的變化。
告訴呂子俞要在他這裏睡一個晚上之後,昭天臨帶著丹狼到了秉亭所住的小院兒,夜色漸深,但秉亭的丹房之中還是燈火通明,看樣子還在煉丹。
果然,當昭天臨敲門進去之後,秉亭正在開爐取丹,丹房之中充滿了一股藥氣清香。
“天臨?”秉亭看到是昭天臨,微微有些意外。
昭天臨見過禮,才開口道:“師叔,我在外麵得到了不少藥材,我想給你一些,你有什麽特別需要的麽,我這裏也許就有!”
昭天臨隨手拿出一個個外觀精製的盒子擺到了秉亭那散亂的放著不少藥材的桌上,他這些盒子之中,幾乎每一株藥材都達到了靈藥級別,至少都有五十年以上的藥齡了。
秉亭深深在昭天臨手上的空間戒指上掃了一眼,方才淡笑道:“看樣子天臨在外麵闖的不錯啊,那師叔就不跟你客氣了。”
昭天臨微微一笑,足足擺了三十個藥盒出來之後方才罷手,開口道:“師叔你為我辛苦煉丹,天臨一直無以報,希望這些靈藥能入師叔法眼才是。”
“靈藥?”秉亭頓時一驚,一臉凝重之色的走了過來,一個個打開那些藥盒翻看了起來,直到他將最後一個藥盒打開,眼中已經凝聚出了深深的震撼之色,難以置信的道:“真的全部是靈藥!”
“天臨,這些靈藥都太珍貴了,你收回去吧!”秉亭將桌上的藥盒向著昭天臨一推,說道。
昭天臨微微一笑,開口道:“隻要師叔看得上眼,我就放心了,師叔,你一直為我煉丹,沒曾找我要過那怕一個石錢,這些就當是天臨孝敬你的。”
“那怎麽行,煉丹的藥材都是你自己尋來的,我再用你的藥材練習煉丹技巧還差不多。”秉亭堅持道。
昭天臨看到亭秉眼中似乎有著堅持,不由換了一種方法說道:“師叔,你知道我不會煉丹,這些靈藥留在我這裏,隻能是浪費,你就看看能煉成什麽丹藥,若是真的煉成了,不管什麽丹藥,最後都給我留一粒就成。”
秉亭眼中頓時有了遲疑之色,一個愛好煉丹之人,碰到珍貴的靈藥,與一個好色之人碰到了美女沒什麽兩樣,本來就沒什麽抗拒力,昭天臨這樣一勸,秉亭頓時有些心動了。
秉亭收下了昭天臨給他的靈藥,也拿出了這段時間來他煉成的精血丹,又足足有數百粒了,現在昭天臨空間戒指中的精血丹足足已經有上千粒了,但現在以他肉體的強度,血源蟲吸食的那點氣血他靠自身都能恢複過來,隻要血源蟲不再次進階是用不上了,不過血源蟲進階是早晚的事,他不得不早做準備。
昭天臨離開秉亭這裏之時,夜色已深,回到呂子俞所住之處,隨手將他以前所用的空間玉牌扔給了呂子俞之後,就霸占了呂子俞的床,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呂子俞見昭天臨那毫不客氣見外的表現,心裏頓時萬分不爽,不過當他灌注玄力,試探著打開昭天臨給他的空間玉牌之後,那絲不爽刹那間被丟到腦後去了,喜笑顏開。
那空間玉牌竟然裝滿了各種美酒,大壇的小壇的,林林總總堆在一起,擠滿了空間玉牌裏的空間。
“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如此好酒,可能耽誤你的修煉,還是把心思收收吧。”昭天臨躺在床上,閉著眼頭哼哼著說道。
呂子俞不屑一笑,道:“那是普通人,我是普通人嗎?當然不是!”
呂子俞還在陶醉,卻發現那躺在床上床下的一人一狼,鼻息已經開始漸漸沉重了起來,竟然真的已經睡去了。
呂子俞眼神幽幽的看著屋子之中的一人一狼,微微搖頭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而後就坐在桌旁,從空間玉牌之中抱出一大壇酒放到了桌上,雙眼放光,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準備鏖戰到天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