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鶴門雙祖
天色尚在朦朧之中,昭元重與齊梧就來到了鶴門幻陣之前,向著幻陣之外張望而去,等候著昭天臨與連崖的出現。
雖然他們知道以昭天臨和連崖的實力,在有飛行坐騎的情況下,進入千青城悄悄救出一個人,並不是什麽難事,但昭元重還是忍不住擔心。
“吼!”
遠處隱隱傳來一聲狼吼之聲,但氣息似乎變得極弱,幾乎不可聽聞了。
“丹狼?”
昭元重雙眉微微一皺,有些不太確定的向著齊梧望去。
齊梧看著昭元重那幾乎草木皆兵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道:“大哥,既然你不放心,我幹脆出去看看吧。”
丹狼神異非凡,吼聲更是透著重重威煞之氣,齊梧聽那狼嘯之聲透著一股無力,應該不是丹狼,不過看昭元重如此心神不寧,讓他在這裏等候,隻怕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煎熬,反正也沒什麽事情,還不如兩個出去看看情況。
在鶴門弟子的幫助下,昭元重與齊梧走出鶴門幻陣,一路沿著清溪穀,向著青陽山的方向而去,昭元重臉上雖然有些擔憂之色,但不知道昭天臨他們什麽時候才會回來,腳步還算從容。
但是,當他們沿著清溪穀走了四五裏之後,昭元重抬頭向著空中一掃,頓時臉色大變起來,他看到一夜黑狼奮力振動著雙翼,但身形還是搖搖晃晃著,緩緩的向著鶴門方向而來,而且他還看黑狼背上躺著一個人,軟綿綿的趴在它後背上,隨著丹狼的身形搖晃,幾次都差點掉下來了,驚險之極,所幸黑狼一直盡力穩住身形,那道身影雖然在它背上顛來簸去,卻一直沒能掉下來。
“天臨!”昭元重瞬間臉色陡變,雄壯的身形在轟轟的腳步聲中,疾奔而出,向著那頭黑狼迎去。
“吼……”
丹狼似乎也看到了下麵的昭元重他們兩人,一聲低吼,急促而焦急,而且它身形搖晃的越發厲害了起來,而且雙翅漸漸無力,最後更是緩緩垂了下去,那一人一狼頓時如同兩道流星一般向著地上墜來。
“丹狼!”
昭元重陡然暴吼一聲,他不知道昭天臨怎麽樣了,但若仍由他們一人一狼從那麽高的地方墜下來絕對有死無生,而且他與齊梧就算拚了命,也絕對接不住他們。
齊梧看到丹狼墜落的身形,臉上也是湧出了一抹驚疑之色,但身形卻沒有片刻遲疑,緊跟在昭元重身後,一邊抬頭注意著前方墜落的一人一狼,一邊向著他們飛撲而去。
昭元重一邊向著丹狼飛奔,一邊抬頭不斷呼喊著丹狼,丹狼看起來極將油盡燈枯,但此時隻有它能救昭天臨與他自己。
隨著昭元重的呼喚,丹狼本來已經漸漸閉合起來的雙眼又緩緩睜了開來,渙散的雙眼之中,漸漸又有一絲光芒凝聚,它驀然低吼一聲,已經無力低垂下來的雙翅陡然一振,讓他飛速下墜的身形微微一緩。
丹狼此時看起來也極為淒慘,左前爪搖晃的垂在身下,骨茬都露了出來,而且它口鼻之中不斷有血溢出,神情萎靡之極,光滑的皮毛都失去了光澤。
“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麽,二哥呢,怎麽會隻有天臨一個人回來?”齊梧臉上浮起了濃鬱的擔憂之色。
隨著丹狼一下一下的拚盡餘力振動雙翅,他們飛墜而下的身形終於是緩了下來。
昭元重已經奔到了丹狼身下,而丹狼離地麵也僅有五丈之距了,在再次奮力一振雙翅之後,丹狼終於是徹底的油盡燈枯,雙眼一合而上,雙翅無力的翻折而上,向著下方飄落而下。
昭元重猛然一躍而起,雙掌微微一扶墜落而下的丹狼,讓它下墜之勢再次一緩而後伸手向著丹狼後背上的昭天臨抓去。
“老三,幫忙!”
昭元重人在空中,即急聲喊道。
其實根本不需要他說,齊梧身形已經躍起,手掌死死撐在丹狼下方,接住下墜的丹狼,將他下墜之勢徹底化去,但他卻被一股巨力彈開,向著地下砸去。
“轟!”
齊梧落地,雙腿猛然再次在地上一蹬,一躍而起,伸手直接抱住墜落的丹狼,他雙腿微微一曲,直接抱住丹狼,穩穩落到地上。
“天臨!”
就在這時,他們身旁突然昭元重驚恐的呼喚之聲。
昭天臨被昭元重抱在懷裏,樣子比丹狼更是淒慘了百倍,全身皮膚盡皆撕裂,渾身染血,口鼻前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雷殺劍被他握在手中,但一道劍鋒卻是深深釘在自己身上。
他胸口的衣服破開了一個大洞,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胸口的皮肉如同一潭於泥一般不停波動著,折皺到了一起,完全失去了骨骼的支撐。
“天臨,你這是怎麽了,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昭元重抱著昭天臨,雙眼赤紅起來,悲吼著道。
“大哥,快帶著天臨去鶴門吧,據天臨講,鶴門裏的人精研丹道,醫術必定不弱,也許他們就有辦法救天臨,現在可不是悲傷的時候。”齊梧扛著丹狼,丹狼雙翅無力的拖在地上,一臉急色的走到了昭元重身旁,他感覺丹狼的情況似乎也是極差。
“嗯!”昭元重微微一點頭,而後即拿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丹藥塞入了昭天臨口中,隨後即抱著昭天臨小心翼翼的向著鶴門的方向跑去。
齊梧扛著丹狼,也是緊隨其後。
就在昭元重他們兩人離開之後不久,兩道背著長劍,身前簡樸麻衣的身影一閃之後,落到昭元重他們剛剛所在之地。
“怎麽回事?難道宗裏又發生了什麽事?”其中一位背著黑色長劍的中年人開口道。
另外一人望著昭元重他們消失的方向,臉色平淡的道:“看起來不像,也許是前來向宗裏求醫的人吧。”
“宗裏現在遭逢大難,那來餘力救治這些無關之人。”那位身背黑劍之人雙眉微微一擰,有些不悅的道。
“先去看看再說,走!”
兩道身影跟著昭元重他們身後不遠之處,身法極快,眨眼間追到了昭元重他們身後數十丈之距,如同兩道幽靈一般,始終吊在他們身後,但昭元重二人卻是毫無所覺。
昭元重抱著昭天臨來到鶴門之外,頓時向著鶴門內急喊道:“快打開幻陣,天臨身受重傷,急需醫治。”
幾乎就在刹那間,鶴門幻陣就撕裂而開,幾位鶴門弟子飛奔而出,趕到了昭元重身前,向著昭元重懷中的昭天臨看去,一個個臉上不由也多了一絲焦急,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回身向著宗門中跑去,道:“我去請六師叔。”
這時,一位鶴門弟子突然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兩道人影,隨即微微一楞,但當他們看清那兩人的模樣之後,臉上頓時一股驚喜之色飛快的浮現而出。
“四師祖,七師祖!”那位鶴門弟子頓時身形一轉,跑到兩人身前,躬身一禮。
兩位麻衣人微微點頭,隨即開口問道:“那幾個人是怎麽回事,看起來與宗門有些淵源?”
“受傷的那位年紀與我們相仿的少年,乃是老祖的一位至交好友的晚輩,名叫昭天臨,另外兩人則是他父親和二叔。”那位鶴門弟子連忙回答道。
“哦,是大師伯好友的晚輩?他是怎麽受傷的?“那位背著黑劍的麻衣之人眼神微微一轉,又開口問道。
“這個弟子就不清楚了, 不過,昨天天臨師兄帶著他父親幾人來到宗門之後,就說要去千青城救人,估計應該是在救人的過程中受的傷吧。“那位鶴門弟子開口說道。
昭元重與連崖此時才注意到身後還跟著兩人,臉色微微一變,但此時他們已經無暇多想,僅僅是掃了一眼,既準備先入鶴門,先救治昭天臨再說。
“等等!“就在這時,那位背著黑劍的中年人,也就那位鶴門弟子口中的四叔祖,身形一掠,到了昭元重身旁,伸手向著昭天臨抓去,昭元重微微一驚,隨即抱著昭天臨一閃而開,但他肩頭卻突然搭上了一條手臂,一股巨力湧來,生生將他壓在原地,而後,那位四叔祖伸手修長的手掌,輕輕搭在了昭天臨脈門之上。
“放心吧,你們既然是大師伯的故人,就是我們鶴門的客人,不會把你們怎麽樣的。“四師祖淡淡說了一句,隨即開始閉眼探察昭天臨的傷勢。
昭元重微微驚疑之後,也鎮定了下來,他知道眼前之人是在為昭天臨看傷,頓時小心起來了,不敢亂動,連呼息都屏息了起來,唯恐打憂到這人對昭天臨傷勢的判斷。
但隨著時間緩緩過去,四師祖臉上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緊接著兩道英武的雙眉也緩緩皺到了一起,許久之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睛,鬆開了雙手。
看著那位四師祖臉上的神色,昭元重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蒼白之色,抬眼定定的望著那位四師祖。
那人雙眼微微掃了一眼昭天臨胸口,雙眉皺的更緊了。
“唉!“那位四師祖長長歎了一口氣,道:”若非他在淬煉肉身之上下過功夫,隻怕都很難堅持到現在了,不過就算他肉身不錯,但他體內傷勢太重,想要救治也是千難萬難,而且並沒有多少時間了。“
昭元重雙眼之中猛然多了一絲神彩,聽這位四叔祖的意思,昭天臨雖然受傷極重,但並非無治。
“怎麽樣才能救天臨?“昭元重急聲問道。
那位四師祖微微搖了搖頭,道:“太困難了,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辦到的,而且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而且就算救治過來,多半也是一個廢人了,他體內經脈多處斷裂。”
“我已經喂他吃下了一粒續天丹,斷裂的經脈應該能接續的,餘下的條件是什麽?”昭元重急聲問道。
“續天丹?”那位四師祖都是微微一驚,他想不到昭元重身上,竟然還有如此珍貴的丹藥,但隨後他還是搖了搖頭,道:“想要救他,除非開啟宗門之中的百丹鼎。”
昭元重不知道百丹鼎是個什麽東西,但知道它能救昭天臨,頓時眼中暴射出了驚喜的光芒,道:“要如何才能開啟百丹鼎?”
那位四師祖掃了一眼昭元重,看到昭元重眼中濃鬱的希冀之色,不由微微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至少需要百株靈藥!”
“隻是需要百株靈藥嗎?”昭元重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難道這個條件還不夠苛刻,尋找一株靈藥都不容易,何況還是百株,他們辛辛苦搜尋了十餘年,才開始了一次百丹鼎,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對,若是能尋到百株靈藥,這孩子就有救,不過你們最多隻有三天的時間去尋找,晚了,就算找到足夠的靈藥也來不及了。”那位四師祖有些凝重的說道。
“不用這麽麻煩,這裏就有!”昭元重伸手摘下昭天臨手上的空間戒指,直接扔到了那位四師祖手中。
昭天臨那空間戒指中,不僅有在雪雕崖上得到的眾多藥材,而且還有在力山幫秘庫之中得到的許多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