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魏家
關琳兒在做雙果司康,這個說起來不難,難就難在找不到原材料,不過還好有替代品。
她先把麵粉、奶塊、堿麵混合好,比例是自己拿捏的,所以肯定要試驗的。然後加了一點糖和油、雞蛋液,把他們都攪拌均勻之後揉成小麵團。這個季節有桑葚、草莓這些水果,關琳兒就毫不客氣的征用了,用刀子刻出來一個個好看的花型,放在案板上晾晾,抬頭就看見蕭景一眨不眨的盯著案板。
“怎麽樣?”關琳兒第一次做這些,難得的有點不自信。
蕭景隻顧著觀賞那個精致的雕工了,那還有心情看她做了什麽。
關琳兒身邊時間最長的保鏢擅長的是暗器。她從小就喜歡看那個鍾叔各種耍帥,很好奇就讓哥哥允許她學暗器。可是暗器並不像別的東西好拿捏,她最開始接觸的就是小刀,為了鍛煉手腕、手指的靈活度,她的手一天十幾條傷口不帶重合的。
“問你話呢。”關琳兒等了半天沒有等到蕭景的答案,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嚇得他一個趔趄,差點載到案板上。
“你幹嘛啊!”蕭景明顯是不高興了,不過他不高興的點可不是關琳兒拍了他,而是差點碰癟了那個小點心。
蕭景回憶了一下剛剛她的問話,敷衍的回了一句挺好,就專注的看小點心了。
“想學?”關琳兒這下明白了,原來人家不是看上她的點心而是看上刀功了。
“你教嗎?”蕭景好不容易找到他喜歡的一個玩具,自然不想放手,眼巴巴的瞅著關琳兒,就差嘟著嘴撒嬌賣萌裝可愛了。
“先給我切菜去。”關琳兒一臉的冷漠。
“小氣。”蕭景氣呼呼的拿著菜刀在案板上剁剁剁,不一會兒菜全變成菜渣了。
關琳兒坐在院子的小椅子上一手端著水,眼睛卻看著廚房裏正在賣力剁菜渣的某人,心裏一陣好笑。其實蕭景也不錯,越跟他相處就會發現他很多的優點,雖然紈絝卻不壞,而且沒有太濃的大男子主義,比如現在正在剁菜的他。
“你這弄成這樣是要喝湯嗎?”關琳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蕭景的後邊,看到他已經都剁碎了,連菜的本來麵目都看不見了。
“你管我。”傲嬌氣息迎麵撲來。
關琳兒:“這些菜惹你了?”
蕭景:“怪就怪他有個討厭的主人。”
關琳兒為這些菜默哀三分鍾。
最後的最後,那些有個討厭的主人的菜渣們,被它的主人做成了小巧的菜饅頭,也算是走完了它們光彩的一生。
此時的魏府卻沒有關家這麽和諧。
“人呢?”
魏夫人已經把魏長青關了十幾天了。
在這十幾天裏,魏長青除了見到每天給他送飯的人之外就再沒有見過一個人,連自己貼身丫鬟都不知道給放到哪去了。再說魏家是大戶,守衛森嚴。魏長青想過逃出去,可是剛有了這個念頭自己就給滅了。
作為魏府的主人,他清楚的知道魏府的所有守衛,可是無奈身子不爭氣,就隻能一拖再拖,想著找個什麽機會出去。
正好今天魏府有客來訪,是魏老爺的遠方表親。雖是遠房,可人家是做官的,士農工商,哪怕就是一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官,來了也得好好招待。
“子明,好長時間都沒見了家裏還都好嗎?”魏老爺和魏夫人看著下首坐著的年輕人,高興的問候著。
魏老爺和這個子明說起來關係算是很親厚的了。魏老爺並不是“富二代”從一個每天要為吃幾粒米發愁的窮小子白手起家拚到了現在這個地位,其內的艱難可想而知,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就是這個子明告訴他:現在的困難隻是暫時的。
魏子明是文人。在魏老爺還在抓泥巴玩的時候,魏子明就已經背著個小布包去讀四書五經了。人都說酸腐文人,可是魏老爺卻一直不這麽想,因為有了那麽一個酸腐文人的文縐縐的話,他才走到了今天。
“都好,近日無事,就回來看看。”魏子明已經快不惑之年了,可是身上一股儒雅的味道還是沒有散去。
兩人一個粗魯一個儒雅聊的話題都是家長裏短,卻意外的和諧。
送魏子明離開後,魏夫人這才想起來好些天沒有見魏長青了,就叫翠竹去看看。
“奴婢不知。”翠竹跪在地上低著頭,全身都在發抖。
所有人都隻看到了表麵上魏夫人的優雅莊重,可是隻有近身伺候的人才知道她有多可怕。不至於讓你身上體無完膚,精神上的折磨卻是少不了的,畢竟沒有一點手段怎麽保證後宅的安穩。
魏老爺一共有一位正妻,三位姨娘,柳姨娘、張姨娘、趙姨娘。這些年魏家看起來表麵平和,無人爭家產,後宅沒有什麽陰私事,內裏都是魏夫人的手段,至今魏老爺隻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柳姨娘性情潑辣,張姨娘性情溫和,趙姨娘不是自願進府的,可是既來之則安之,她沒有什麽野心,就像好好的過一生。
“不知道,不知道你還能幹什麽?”魏夫人一生氣把桌子上的茶水撥到了地上,剛倒的茶水還散發著驚人的熱氣,半盞就落在了翠竹的手上。翠竹已經習慣了魏夫人的喜怒無常,隻偷偷的彎曲了一下手指,身子一動不動的跪著。
“奴婢知錯。”
“夫人,依老奴看,這少爺啊八成是去找那關家姑娘了。”魏夫人身後的金嬤嬤看到魏夫人這樣不讚同的皺了皺眉,對於下人要恩威並施,看來這小姐這些年還是差些火候啊,:不得已她隻好上前一步打斷了魏夫人的詢問。
金嬤嬤是當初魏夫人進魏府的時候的陪嫁嬤嬤,起先是魏夫人母親的貼身丫鬟,後來跟隨魏夫人進了魏府。
魏夫人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轉身進了離間。
金嬤嬤上前兩步把伏在地上的翠竹扶起來:夫人今天心情不好,別怪她。
翠竹掩下被燙紅的手背,搖搖頭,乖巧的表示理解。
金嬤嬤見狀,也就安慰她家小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