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願賭服輸
雖然心裏已經想到了秋山可能沒安好心,但誰叫這是伊仇他自己種下的苦果,含著淚也要將這枚果子一口口吃掉。
伊仇便走到眾人最前邊,然後從懷裏摸出來一枚隻有指甲蓋大小的靈石,往前方的石城內裏扔進去。
石城與伊仇所站的地方有一道非常明顯的界限,那就是石頭材質的不同。
當從伊仇手中飛出的靈石越過那條接線後,靈石瞬間解體,吱吱數聲,而後化作一陣輕煙緩緩升向高空。
“我不去了,我寧願沿著原路返回,離開這座從遠古神話時代流傳下來的古城。”伊仇往後退縮了兩步,然後才對眾人說道。
界限之外的滿眼石質的城內,不知道有怎樣的力量,靈石還未落地在空中便被解體。如若方才是秋山帶著眾人一起往前衝,那豈不是……
“哎,真是臭嘴,打斷他幹嘛,讓他衝進去嘛,死了豈不是更好!”伊仇在心裏將自己狠狠罵了幾遍,才覺得舒坦了些。
後方的天元學院現在跟上來了,天元學院的負責人來到最前方,走到秋山跟前,見秋山以及同方學院的眾人都不再前進,便問道:“怎麽,又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秋山向他要了一塊靈石,道:“你看著!”
說罷,便學著方才伊仇的動作,將手中的靈石拋進界限之後的石城內裏。
靈石再次在空氣中解體,還未落地,便化作輕煙徐徐上升,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見了嗎,前麵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存在!”秋山學著伊仇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道,而後指了指伊仇,說道:“就是他說不能繼續前進,將我阻攔在這裏的。”
“我覺得,這小子很有可能知道些什麽!”秋山繼續說道。
伊仇聽出來秋山話裏的意思,連忙說道:“你想幹嘛?”
秋山看了看天元學院的負責人,笑道:“小刀,你覺得該如何?”
站在人群中的王易沒想到秋山竟然與天元學院的這個負責人認識,料想以秋山的性格,恐怕要對伊仇出手。
“既然我們連前方的危險都不知道,那就不要去了,未知的才是最危險。”王易說道。
秋山扭頭看了眼王易,又回頭對天元學院的小刀笑了笑,而後扭頭瞪著王易。
“你以為你是誰?我們說話的時候輪得到你講?”秋山怒道,“別以為你現在晉升到了靈海境界就很了不起,在中州,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混不下去。”
“有種你就試試!”秋山又補充了一句。
小刀見狀,立即拍了拍秋山的肩膀,笑道:“別生氣,大家來了這裏就是要為了學院開疆辟土,不要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說完,小刀又對身後的眾多修行者道:“大家若是有什麽疑問或者好的建議,都可以說出來,我們大家探討一下,爭取率先將這座血色巨城裏麵得寶貝弄出來,以免日後被其他八大洲的人搶去。”
秋山見小刀都這樣講了,便順著小刀鋪好的樓梯一步步往下走,說道:“既然小刀你都這樣說了,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不過,秋山想算了,王易卻不這麽認為,他忽然笑了笑,而後對秋山說道:“這行好不好,我們來小賭一把如何?”
秋山見眉頭微調,見王易不服,便說道:“你想怎樣賭?”
“就賭我們誰輸了就去前麵探路!”
王易不疾不徐,一字一句說的很慢。
雖然王易這短短的一句話講的很慢,可是內裏的內容卻有著石破天驚的威力,甚至包括後麵趕過來的驚覺學院與千劍學院都震動了。
四座學院的負責人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他們每個人都是靈海境界的修行者,最強的以為是小刀,他是能激蕩起七七十九層浪潮聲的靈海境界大修行者。
當有人將王易對秋山說的話再重複一遍並且將之前的兩枚靈石丟到界限之後所發生的事情都講了一遍,驚覺學院與千劍學院的兩名負責人都為之一振,神色古怪的看著王易。
當然,最神色不正常的還要屬秋山,他沒想到王易會說出這樣的話。
方才兩塊靈石試探出來界限之後全是石頭的建築群裏,仿佛有某種強大無比的力量存在,王易難道是得了失心瘋才會提出這樣的賭注嗎?
然而,現在沒有多少人去關注王易是否得了失心瘋,而是全部將目光落在了秋山身上,想要看看他是否敢於王易賭上一場。
賭注是輸了的人要去前方探路,就等同於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秋山額頭上都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不答應這個賭局,最後淪為眾人笑柄的肯定是他,這個笑話一定會在四方城裏傳開,甚至還會傳遍整個中州以至於九州大陸。
四方城十傑中的秋山,乃是秋家第三代裏唯一的男丁,被秋家當做掌中寶,可謂是舉世聞名,而今天這場賭局,便是要賭上他秋家的名氣。
秋山緩了許久終於聽到站在一旁的小刀笑了笑,聽到小刀道:“這位是王易兄弟吧,這樣,賭注什麽的我們都好說,你先說說該怎麽來賭?”
秋山聽後臉上立即擠出一絲笑意,並道:“對對,先說說該怎麽賭,若是合適,這個賭注也不是不可以的。”
這一句,他秋山秋家第三代唯一男丁的名聲便已經被毀了一部分,然而,王易接下來講的話,更是讓秋山不得不保住最後一點點的名聲。
“我們就賭骰子,賭大小,誰輸了誰就去探路!”王易說罷,拍了拍伊仇,道:“把你身上的投擲拿出來。”
伊仇嘿嘿一笑,朝懷裏摸了兩把,掏出兩枚精致的骰子,並笑道:“真不好意,我這個骰子是做過手腳的,一角裏灌了些水銀。”
後方有些人立即對此嗤之以鼻,沒想到伊仇竟然用此出老千。
骰子的一角灌入水銀,通常是在一點的這邊灌進水銀,然後稍微有一點手法,便可以擲出六點,這是賭局上最常見的出千手段。
王易將伊仇手中的骰子拿在手中,伸到秋山麵前說道:“我知道這裏麵是灌了水銀,因此,我們兩人若想擲出兩個六點十分輕鬆,但是我們今天不賭誰丟的大,就比誰丟的小!”
“你先擲還是我先?”王易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王易再次將問題拋給了秋山,這已經是逼得他不得不做出選擇,賭局很簡單,玩法很簡單,唯有最後的賭注是最難決斷的。
堵上自己的性命,就是為了一言之爭。
所有人都看著秋山,所有人都沒有講話,然而正是如此,才顯得這方天地裏的氣息變得極其壓抑,以至於秋山額頭上的汗珠都變得有豆大一顆。
“我看要不算了吧,我們都是修行者,雖然這骰子裏麵灌了水銀,但想要丟出一點來,還是很簡單的。如此一來,豈不是一直無法分出勝負嗎?”小刀又站出來打圓場道。
小刀三番兩次站出來打圓場,王易見氣勢已經差不多了,便笑了笑,將手中的骰子塞給伊仇,並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賭了。前麵無法去,那就回去吧!”
就在王易剛要轉身的時候,秋山看著小刀做了一個手勢,連忙喊道:“怕什麽,我賭!你先丟!”
王易回頭,很認真的看著秋山,並道:“你確定?”
“你先!”秋山很鎮定道。
王易又將骰子拿到自己手中,隨手一扔,兩顆骰子在地上旋轉了很久,終於穩定下來,是兩個一朝上。這已經是兩顆骰子中最小的點數了。
“該你了!”王易再一次做出請的姿勢,說道。
秋山忽然笑了笑,並道:“你輸定了!”
而後,便見秋山拿起骰子,往地上隨意一拋,待骰子停止時,兩顆骰子全都裂開,變成碎片散落一地,甚至連骰子裏的水銀都灑了出來,有一絲刺鼻的氣息升起。
“沒有任何點數,這算不算比兩點還要小?”秋山看著王易,得意問道。
然而,在場眾人皆不是傻子,他們都看得出來秋山耍了賴皮手段,賭局上從來沒有過這種將骰子給毀了,還要說是沒有點數的事情。
所有人看著秋山的眼神都怪怪的,特別是同方學院的一些修行者,若非秋山是四方城十傑之一,秋家第三代的唯一男丁,他們或許都要開罵了,有這樣不要臉的嗎?
“有這樣不要臉的人嗎?”伊仇不在乎,他心直口快,有什麽就說什麽。
“哼,這規矩是他自己定下的,隻是比點數小,並沒有說不能毀了骰子,應該認賭服輸!”秋山自以為占了道理,義正言辭說道。
這一回不僅僅是同方學院的人想要罵人了,有幾道細微的聲音已經從天元學院的後方想起來。
然而,王易卻擺了擺手,笑道:“既然秋少爺有如此手段,那我王易便認賭服輸,自然會遵守諾言。隻不過是前去探路而已,有何不敢。”
說罷,王易便在在場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邁開了步子,朝著顏色分明的石城內裏走去。